这时小角忽然凑上前,舔了他一下。
任无恶一怔道:“小角,你莫名其妙舔我做什么?”
小角眨眨眼睛,又叫了几声,意思是你猜猜?
任无恶苦笑道:“什么时候你喜欢打哑迷了?突然让我猜谜,我都不知道要猜什么……”
忽的他眼睛一亮,有些惊讶地道:“难道说,你知道同心剑的下落?你在任怀安发现了什么?不会吧?”
小角得意地点点头,然后张嘴吐出一物。
那是一枚玉佩,正是任怀安的遗物,任无恶以前见过,就是一件很普通的储物法宝。
接过那玉佩,任无恶微微皱眉道:“难道这玉佩另有玄机?”
说着凝神观察起来,片刻后,他目光一闪,喃喃道:“原来如此,之前我居然没发现这玉佩中有道封印,惭愧惭愧。”
然后又看着小角道:“你也是居然忍着没说,这算是惊喜吗?”
小角居然点点头,它的意思是,这就是惊喜,喜欢吗?
任无恶哭笑不得,无奈地道:“你说是那就是吧,这封印不仅隐秘而且强大凝实,我若施法解禁,会惊动空然。”
说着将玉佩放在了小角眼前,笑道:“没办法,只能辛苦你了,请吧。”
小角白了他一眼,然后独角轻轻一点,就见玉佩先是微微一颤,接着异彩闪动数下,然后任无恶就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深青色的玉盒。
他先让小角收起玉佩,然后才仔细查看那玉盒。
这玉盒也就七寸大小,方方正正,十分规整,表面光滑,既无文字也无图案,说是它是玉盒,是因为在其中部有一道细细的缝隙。
看了片刻后,任无恶又摇摇头道:“这个也有封印,与之前那个一样,又得麻烦你了。”
小角闻言是轻哼一声,它的意思是,任无恶只是不想出力罢了,什么怕惊动空然都是借口罢了。
埋怨着,它又以独角轻轻一点玉盒,啪的一声中,那玉盒打开了。
盒子里只有一件东西,就是一柄三寸长短,像是了一枚钥匙的短剑,通体莹白,光芒内敛,这柄剑怎么看都像是孩童的玩具,小巧玲珑,精致可爱。
任无恶取出短剑,而剑一入手,他便感知到了剑中极为精纯浑厚的光明法则,接着微微催动法力,那短剑便一分为二,成了两柄,并且瞬间暴涨至三尺长短,剑光闪动,灿烂明亮!
任无恶一手持着双剑,一手拿着玉盒,望着双剑徐徐道:“果然是同心剑,任定远做梦都没有想到,他苦苦寻找的东西其实近在眼前。”
说着他让小角又将同心剑收起,然后又看看那玉盒。
封印解除后,玉盒也有了变化,表面上隐隐有金光闪动,并且还有文字或者图案时隐时现,看起来这盒子还有玄机。
看了一阵后,任无恶将玉盒合起,又翻来覆去看了良久。
小角瞪大眼睛在一旁看着,风儿已是到了外面,观察着空然等人的动静。
忽然任无恶轻咦一声,接着将玉盒托在手中,问道:“小角你看,这盒子像什么?”
小角眨眨眼睛,反问一句,像什么?
任无恶有些兴奋地道:“不像是一方玉印吗?只是没有印文,你说呢?”
小角看着玉盒摇摇头,意思是,我觉得不像,这明明就是个盒子。
任无恶闻言一怔,继而醒悟,苦笑道:“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这个……家伙真是越来越坏了,耍我就跟耍猴似的,被你耍得团团转,这就是太清印对不对?”
小角闻言眼睛里随即有了笑意显现,任无恶看得明白,笑容更苦,“真是这样,小角……你真是……变坏了。”
小角又碰碰他,然后对他说,自己可不是故意耍他,之前它只是知道这玉佩有封印,并不清楚里面藏有什么东西。等任无恶拿出玉盒后,它才觉得这东西或许就是什么太清印,但它也不确定。
任无恶苦笑道:“如果真是太清印,那任家真就是因为此物才有此大劫,就算没有任怀安,任家也是难逃此劫。”
说着他又打开玉盒看看里面,没发现其他物品,如果空然所言非虚,这玉盒又真是太清印,那天魔经又在哪里?
再次合起玉盒,任无恶先用法力催动玉盒,结果玉盒毫无反应。
稍一寻思后,他转换功法,以黑莲圣光诀催动法力,转瞬之间,那玉盒便有了异动,盒面之上,陡然金光大作,刺目耀眼。紧接着,三个古朴雄浑的金字在盒面一闪而出。
他赶忙凝神定睛看去,那三字赫然是 “太清印”!
“果真是太清印!”
任无恶精神一振,然而,待 “太清印” 三字显现后,他翻来覆去探寻,却始终不见《天魔经》的踪迹,亦未发现其他物件,唯独感知到一股强大到极致、黑暗到极致的黑暗法则弥漫开来。可他分明记得,此前太清印所蕴含的,分明是光明法则。
他心思一转,再度转换功法,运转起长空阴阳诀中的阳诀,朝着太清印全力催去。果不其然,须臾间,一股至强至明的光明法则汹涌传来!
原本,太清印内蕴黑暗与光明两种法则,会应外界法力的引动而转换变化。只是,那《天魔经》究竟在何处呢?
任无恶催动太清印之际,小角就在一旁静静旁观,目光流转间,若有所思。其身上光芒,亦随太清印的变化而明灭不定,时而黑光浓烈,时而白光耀眼。
任无恶接连转换功法,持续催动太清印。而太清印始终交替展现着自身蕴含的两种法则,一时光明大盛,一时黑暗笼罩 。
良久后,任无恶已是不觉眉头紧皱,他总觉得自己能够让太清印有其他变化,可又想不到自己做错或者是少做了什么。
下意识的他默运静虚诀,心境清明后,体内功法又转换成了长空阴阳诀,但这次并非阳诀,而是完整的长空阴阳诀,这时他法力已是蕴含着黑暗光明两种法则。
随着功法流转,法力汹涌催动,太清印终于生出别样变化。
刹那间,金光陡然强盛起来,紧接着,其色泽如疾电般,自深青色瞬息转换为幽黑,这幽黑反倒衬得那金光愈发明亮,刺目耀眼。
片刻后,太清印微微震动,数下之后,墨色光芒陡然大盛,同时,还发出一道清越且悠长的轻鸣。
随着这阵鸣声,太清印已然蜕变,幻化成一个约莫七八寸长短,通体幽黑如墨,其间却又有隐隐金光若隐若现的卷轴。
见此变化,任无恶动容失色,禁不住惊呼道:“天魔经!”
小角目光一闪,也低低吼了一声,身躯还轻轻颤动了几下。
在任无恶惊呼和小角低吼时,那黑色卷轴已是徐徐展开,金光闪动,瞬间化为一行金灿灿的大字!
任无恶看着那些金字,喃喃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这些字早已与他心神融合,一字一句念出来时,心神随之震动,也是无比的清明通彻,每次见到这行字,他都有不同的感受感悟,这次也不例外!
太清印原来就是天魔经!
小角见到了那些金字,目光随之闪动,身上异彩也在变化。
许久后,金光收敛,金字消失,卷轴合起,任无恶才回过神来,又喃喃道:“太清印竟然就是天魔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他自语时,天魔经一闪而逝,同时他身躯一震,因为那部天魔经并不是消失,而是进入到了他的丹田,和他体内的天魔经融合为一了!
同时他脑海里浮现了一些凌乱模糊的影像画面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这种情况似曾相识,不,应该说,他曾经遭遇过很多次类似的情况。
在人间,在上境都有,此刻又在天界出现了!
那些影像声音很快消失,任无恶摇摇头又揉揉眉心才稳住心神,再看看丹田,天魔经似乎并无变化,还是安安静静飘浮在那里。
苦笑着,他又看向小角,对方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也没想到吧,太清印竟然就是天魔经。”
小角点点头低吼一声。
任无恶笑道:“我没事,就是……觉得奇怪,太清印变成了天魔经,而且又和我肚子里那部融合了,现在又是那么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过,这样的变化,倒也证实了一件事。”
小角眨眨眼睛,以目光询问着。
任无恶道:“你不是说过吗,天魔经曾发生异变,分裂成了八十一部,现在我身上已是有了两部。”
一顿后,他继续道:“或许等到天魔经完全融合后,才有会真正的天魔出现,唉,一想到这些,我就头痛。”
他真是有些头痛,本来光明真体给他带来的麻烦就够多了,现在又加上了天魔经,而且貌似看起来,两者的麻烦程度是不分上下。
见他那么苦恼,小角便舔了他一下,接着又碰碰他,以示安慰。
任无恶摸摸小角的头,苦笑道:“多谢你了,不过我也习惯了,这就是虱子多了不怕痒。”
这时风儿到了近前,而他也感知到空然有了动静,随即装模作样修炼起来。
片刻后,空然到了门外,看他修炼入神,空然就没有打扰,接着又去看其他新人。
得到了一部天魔经,任无恶身上并没有什么变化,至于同心剑他也没空研究,先让小角保管着。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继续在静室内修炼,修为继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提升,很快就进入到了合体期,而无心也顺利进入到了炼虚期。
无心进入炼虚期后不久,空然便带着他离开了太清观,小角风儿紧随其后,跟踪他们先出城又到了那座大院。
这次只有空海一人在那座大院里出现,三人会合后,空海用了一枚破空符带着他们闪遁而去。
小角风儿继续跟踪,最终确定空海他们是去了清灵山。
知道这些后,任无恶就想,无心已是炼虚期,此次去往清灵山,应该是要进入那个太清秘境了。
依照空然他们的说辞,在秘境内无心还会得到天尊赐福,一切顺利的话,无心就会成为天尊圣徒,也就是说,到时候无心的修为至少是大乘期,甚至是人仙期。
太清秘境,天尊赐福,这座秘境中是真的会见到太清天尊吗?
这次跟踪空然等人,小角还是没有进入清灵山,显然它是有很大的顾忌,由此可见,清灵山绝对是个极其凶恶的地方,是连小角都不敢轻易涉险的存在。
任无恶又想,等我到了炼虚期,也会进入清灵山,那时候小角有胆子进山吗?
他刚想到这里,小角忽然又舔了他一下,然后又用独角顶了顶他,大眼转动,那是一副你居然敢小瞧我的意思!
任无恶忙道:“你别误会,我可没小看你。”
小角哼了一声,意思是,没有就好,不然给你好看。
然后它张嘴吐出一物,别误会那不是口水,也没有吐在某人脸上,而是落在了某人手中,正是已经融合为一的同心剑。
任无恶接住同心剑,愕然道:“你把它给我做什么?”
小角瞪了他一眼,不用多说,那意思就已很明白。
任无恶笑道:“你说的对,趁着空然不在,正好研究研究这件法宝,还是你想的周到。”
虽然空然不在,保险起见,风儿还是到了外面把风,静室周围也被小角灵力笼罩起来。
小角并非单纯的将静室与外界分离独立,而是以空间法则与自身灵力融合,形成幻境,如果空然或者是太清教其他人来了,突然以神念查看这里,见到的场景还是入神修炼的任无恶。
这种神通名为镜花水月,是长空宗七大神通之一。
如果修炼到至高境界,据说可以幻化出无限广袤的幻境,令人身在其中,无法自拔。
任无恶是知道镜花水月的修炼功法,但以他的修为实力,只能勉强施展此法,并且还会有不少破绽,可小角偏偏就能以妖兽之身将镜花水月施展自如,并且还能达到真假难辨的境界,让任无恶叹为观止,不得不服。
这些年在太清观,也就是有小角在,任无恶才能以幻境瞒过空然等人的查看,所谓瞒天过海也不过如此吧!
有时候任无恶就想,也许当年在长空殿,小角已然是领悟到了长空阴阳诀的精髓秘义,我和宥清溪和它相比是逊色很多,或许小角很快就会发生巨变,搞不好真会化为人形,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希望那是惊喜而不是惊惧。
他在胡思乱想,小角已是洞悉了他的心思,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心里应该说了声,你想的真多。
任无恶催动法力,同心剑瞬间化为两柄又成了三尺长短。双剑形式一样,通体莹白,剑光凝炼,宛如实质。
以任无恶的眼力见识也看不出双剑是用何种灵材炼制而成。他只能确定此剑蕴含着至为精纯的光明法则以及一丝混沌法则,这件法宝确实是混沌仙品,最少也是混沌仙品二阶。
他双手持剑,体内运转的已然是长空阴阳诀,并且以阳诀光明法则为主。
受到法力催动,双剑光芒大盛,锋芒毕露,在他手中已是化为两道白茫茫的长虹,剑气吐吞,就欲冲霄而起,贯日破天!
如果不是环境所限,任无恶真想一试双剑锋芒,而他也确实是多年不曾活动筋骨了!
凝神驭剑,虽未大显身手,但他的心意精神已与双剑相融,做到了人剑合一,心剑相融。
随即他又在双剑内发现了任乾任坤留下来的一门剑诀,可惜的是,他们的苦心算是白费了。
在双剑剑柄处,他还见到了两个字,扶光!
扶光,扶桑之光也,说的便是日光!
扶光便是此剑本名,当年任乾任坤能将此剑留下,对子孙的期许不可谓不深,只可惜他们苦心是白费了。
感叹着,任无恶双手一合,扶光剑化为一柄,微微振腕,剑光再盛,真如骄阳在手,光明万丈,气势磅礴,如果不是有小角施法全力压制,剑光早已激射而起,笼罩千百里方圆。
真是好剑!
赞叹着,任无恶收敛法力,扶光剑光芒随即柔和,再看剑身莹白明亮,犹如天光凝结而成,很是悦目。
轻抚剑身,任无恶不无感触地道:“此剑蒙尘已久,稍露锋芒便有映照天地之势,这些年真是委屈它了。”心道,如果被剑炉见到此剑,这家伙会不会想将其炼化呢?只怕是很有可能。
小角看看扶光剑,忽然那独角轻轻一碰剑身,剑与独角相击,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很是悦耳,也是极具韵律。
任无恶微微一惊,也有些诧异,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小角叫了几声,意思是,它就想试试这柄剑的质量,看它能有多结实。
任无恶失笑道:“结果呢?”
小角就说,还不错,这柄剑有点意思。
任无恶笑道:“能得到你的夸奖是它的荣幸,此剑叫做扶光,同心剑是任家老祖起的名字,想必是为了纪念他们的兄弟情谊。”
小角点点头表示知道。
任无恶想想道:“说起来我虽然有不少法宝,可目前看来,扶光剑应该是最好的了,不论是黑莲剑,黑螭剑,还是玄空刀比它都要逊色些。”
小角听后却是摇摇头,然后说,等到剑炉恢复正常,黑灵四剑未必就弱于扶光剑,而且搞不好扶光剑都会被剑炉吞了。
任无恶笑道:“剑炉是真的干得出来,还好这家伙现在还是半死不活的,对了,最近它怎么样?”
剑炉如今也在小角的肚子里,任无恶自然不知道它的情况。
小角说一切正常,剑炉还是老样子。说完它嘴巴一张,舌头一卷,就将扶光剑收入肚子里,那动作又快又准,很有点神龙吸水的味道。
任无恶无奈地道:“你也不必如此心急吧。”
小角却说,扶光剑在你手中久了,就会留下气息,很容易被空然察觉。
任无恶一怔道:“这样啊,多谢提醒。”但他又觉得小角是随便说了个理由,实际情况未必如此。
接着,小角收回神通,然后带着风儿出去转悠去了,说是给风儿放放风。
任无恶心道,是你自己憋坏了吧?这家伙真会找理由。
小角风儿这一出去便是许久,任无恶就老老实实在静室里待着,虽然空然不在,但还有其他人会定时来巡查,他还是要装装样子应付一下。
如此过了十数日,小角风儿没回来,空然和无心先回来了。
见到无心时,任无恶是很惊讶,虽然对方外貌体型没有什么变化,但神情眼神和之前已是截然不同。
那张清秀年轻的脸上时常有淡淡笑容显现,而那笑容又是那么熟悉,正是空海,空然这些所谓天尊圣徒常有的笑容,而现在的无心赫然已是大乘后期!
短短十几日,无心就从炼虚后期一跃到了大乘后期,这样的进步堪称神话,而且无心又有了将要进阶的迹象,也许无需多久,他就会进阶至人仙初期。
无心回来了,就再没有回到之前他所在的那个静室,是和其他大乘期弟子居住在了一起,他算是脱颖而出,脱胎换骨了。
这日任无恶修炼结束,空然出现在了他眼前。
见到空然,他急忙起身行礼,空然笑道:“师弟无需多礼,最近你进步不小,我很欣喜。”
任无恶忙道:“这都是师兄教导的好。”
空然含笑道:“师弟刻苦努力,我是看在眼中的。前几日我带无心去了太清秘境,他在秘境内是再次得到了天尊赐福,如今已是脱胎换骨,不仅是到了大乘后期,更是有了进阶的迹象。我对无心的表现很满意,我希望你们也能像无心一样早日成为本教栋梁。”
任无恶恭声道:“无思会努力的,不会辜负师兄的教导和期望。”
空然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有信心就好,我拭目以待。”一顿后,他忽然道:“师弟在百绥城时,是否听说过或者见过这样一件物品。”
说着他形容了一下那东西的样子形状,正是太清印。
任无恶茫然道:“无思从未见过和听过此物。”
空然笑道:“没有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