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焦急地想要追上陈阳,内心充满了对这个神秘东方人的好奇与疑惑。就在这时,会场内悠扬的古典乐突然响起,那庄重的旋律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即将开始的艺术研讨会。各国代表纷纷起身,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回到各自的座位区域。
大胡子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陈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心中泛起一丝无奈,只得压下心中万千疑问,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陈阳则默默地穿过熙攘的人群,朝着会场后排走去,那里是给资历尚浅的年轻代表们预留的位置。
陈阳百无聊赖地坐在后排,对眼前展示的所谓艺术品提不起半点兴趣。主持人慷慨激昂地介绍着第一件展品——一枚造型独特的胸针,可他的思绪早已飘到了别处。第一款艺术品是一枚胸针,整体花束造型,使用细节卷曲和颗粒造型等维多利亚时期工艺技巧。陈阳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他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扫视着会场,寻找可能的出口。设计师显然有很强的美学基础和素养,色彩搭配耀眼夺目又不失端庄优雅。陈阳心想,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有什么用?他更愿意把时间花在实际的事情上。
欧洲宝石钻石胸针
不惜工本使用非常规的 3d 造型方式,各个角度均进行了细致的细节处理,使整件珠宝无论从任何角度欣赏都无懈可击。陈阳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么多钱花在一个小玩意上,真是浪费。
花束束带部分设计精巧,可以作为戒指使用。陈阳想象了一下自己戴着这种花哨的戒指的样子,不禁感到一阵荒谬。主持人在上面不停地吹嘘着工艺、艺术造诣方面的内容,声音在陈阳耳中变成了一种令人烦躁的嗡嗡声。
在陈阳眼里,这东西白给自己或许可以考虑一下,但也仅仅是考虑而已。他更愿意把这种昂贵的小玩意换成实际的东西,比如一顿丰盛的大餐或是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随着主持人滔滔不绝的介绍,陈阳的思绪越飘越远,这场研讨会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第二款艺术品,还是一枚胸针,这是一枚法国蓝宝石钻石胸针,其精妙绝伦的设计立刻吸引了他的目光。胸针以一只骏马的头部为主题,在 18K 金的材质衬托下,散发出高贵典雅的光芒。蓝宝石镶嵌在马眼的位置,仿佛倒映着深邃的天空,而零星点缀的钻石则让整个作品熠熠生辉,宛如繁星点点。
马这个生物在人类文明中的特殊地位,无论是东方的千里马,还是西方的战马,都承载着人类对力量与优雅的无限向往。在古老的时代,一匹良驹的价值可以抵得上数座良田,其珍贵程度让普通人望尘莫及。驯养一匹马更是需要极大的耐心与智慧,这使得拥有骏马成为了财富与地位的象征。
凝视着这枚胸针,陈阳不得不赞叹工匠们的匠心独运。光是打造这件作品就耗费了难以计数的工时,光是重量就接近 25 克的贵金属与宝石的投入,足见制作者对艺术的执着追求。胸针的每一处线条都经过精心雕琢,将马头的神韵完美地定格在金属之上。那流畅的轮廓既保留了马的写实特征,又添加了恰到好处的艺术夸张,让整件作品既不失真实感,又充满艺术气息。
法国蓝宝石钻石胸针
在欧洲的传统中,佩戴马头造型的饰品早已成为一种独特的文化符号。陈阳想起了英国已故的伊丽莎白女皇,她生前就酷爱收藏各式各样的马形珠宝,这些珠宝不仅是财富的象征,更寄托着人们对幸运与美好生活的向往。就如同四叶草带来好运一般,马蹄也被欧洲人视为幸运的象征,承载着人们对美好未来的期待。
随着主持人一件件介绍下去,陈阳感到时间好像凝固了。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脑袋越来越沉。那些珠光宝气的艺术品在他眼中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彩,声音也渐渐变得遥远。他强忍着不让自己闭上眼睛,却控制不住一个接一个的哈欠。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一阵阵睡意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的意识逐渐淹没。
陈阳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座神秘的广钟,他迫切地想知道它何时才会出现。这种期待与现实的无聊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他更加难以集中注意力。与此同时,华夏代表团的其他成员却个个正襟危坐,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每一件艺术品的介绍。他们时不时点头,眼中闪烁着专业的光芒。
然而,当这些人瞥见陈阳昏昏欲睡的样子时,他们的表情不禁变得复杂起来。有人皱眉,有人微微摇头,眼中流露出失望和不解。陈阳丝毫不在意这些目光,依旧一副摇摇欲睡的样子。
就在陈阳即将彻底陷入睡梦之际,一阵骚动传来。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那件期待已久的铜鎏金嵌宝石转花转水法大吉葫芦钟,终于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捧上了展台。这一刻,有一股电流穿过陈阳的全身,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倦意。
他急忙坐直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座广钟,生怕错过任何细节。陈阳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心脏砰砰直跳,全身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在了这件艺术品上。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认真聆听主持人对这件宝物的介绍,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可能隐藏的秘密。
然而,就在主持人介绍完毕,陈阳还沉浸在对广钟的思考中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打破了会场的宁静。米国代表像是等待已久,立刻站起身来,目光锐利地盯着华夏代表团,显然准备发起一场激烈的争论。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吸引。等主持人介绍完毕之后,米国代表率先向华夏发难。
“宋先生,我记得上次的时候,你就口口声声说,这件座钟是你们的艺术品,”史密斯抱着肩膀,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眼神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每一个细节,每一处纹路,据说都出自你们华夏工匠之手?”
“怎么样?经过你们回去研究之后,现在还认为这是你们国家的艺术品么?”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仿佛在玩弄一只困兽。
宋开元的手指微微攥紧,还未来得及开口,坐在另一边的杰森就像是等待多时的猎手般插话进来。他夸张地耸了耸肩膀,脸上挂着令人生厌的假笑,语气阴阳怪气地说道:“当然是他们华夏的,他们华夏多强大呀!无论什么艺术品,好像都是他们的。看看这精妙的机械装置,这完美的工艺,啧啧,想必也是从他们的'先祖智慧'中得来的吧?”
“就是,就是!”樱花国的吉田像是找到了同伴,急不可待地附和着,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他们可是自称有着五千年的文化,什么都是他们先发明出来的。”
说着,吉田夸张地环视四周,两只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夸张的弧度,“瞧瞧这气派的会场,这些精美的艺术品,按照他们的说法,想必都是从他们那里'流失'的国宝了?”
说到这里,吉田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可是呢……”他坏笑着,眼神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他们什么都拿不出来,就会说是我们抢了他们的东西。这种毫无根据的指控,真是可笑至极!”
会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华夏代表团这边的脸色越发难看。终于,一名年轻的华夏工作人员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啪”的一声拍案而起,双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你们简直就是强盗!”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但依然坚定有力,“你们这些人,打着文化交流的幌子,实则是在肆意污蔑我们的文化传承!”
他快步走到展台前,从桌面上拿起一沓厚厚的资料,声音洪亮地说道:“无论你们怎么说,都改变不了事实,我们已经向国际艺术联合会发了详实的公函、声明文件,这件广钟就是我们乾隆时期的艺术品,这是有据可查,不容置疑的!”
史密斯闻言,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挑衅。他夸张地将手按在胸口,做出一副震惊的表情,嘴角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哦,我的天!”
他的声音故意拔高,在会场内回荡,“让我们看看华夏人,他们又开始声明了,又是公函,又是文件的。真是让人感动啊,哈哈!”他的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史密斯说完,吉田在旁边翘起了二郎腿,一脸傲慢地扫视着华夏代表团。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轻蔑的光芒,嘴角挂着令人生厌的笑容。
“就是,你们除了会声明、申述,还会什么?可这次恐怕你们要失望了,国际艺术联合会已经驳回了你们请求,理由很简单,你们陈述的证据不足,你们提供的资料,根本不足以证明这座珐琅钟就是你们的,所以……”
吉田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他的手指不停地在会议桌上敲打着,发出令人烦躁的声响,“你们又要从头开始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会场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华夏代表团的几位成员脸色都变得铁青。一名年轻的工作人员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们……”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打破了会场的紧张氛围。
“喂喂喂,我说你们这些小鬼子,一点正事不干,研究这玩意干什么,还拍不拍片了?”这话说得漫不经心,却仿佛一颗炸弹在会场内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