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地打量着面前这个趾高气扬的女人。女子约莫三十出头,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职业套装,却掩饰不住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傲慢气息。她那精心打理的短发一丝不苟,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角微微上扬,下巴高高扬起,仿佛在看什么低等生物一般俯视着陈阳。那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我为什么要起来?”陈阳慢条斯理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那女人听到这话,眉头顿时皱成了“川”字,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你也不看看,你坐什么位置了?这位置是你坐的么?”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在训斥不懂规矩的下属。
陈阳轻轻耸了耸肩,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耸了一下肩膀,“我坐哪里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接着又补充道:“我坐在我应该坐的位置上了,又没坐你被窝里,你管得着么?”
这话一出,女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伸出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指,直指陈阳的鼻尖,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喂,你怎么说话呢?”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这是靠窗户的位置,我让你起来,我们曾院要坐在靠窗口的位置,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思考艺术。这么好的位置,你配么?”
陈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不慌不忙地合上手中的资料,目光直视着对方那张因怒气而扭曲的面容。
“哦,”陈阳笑着点点头,拖长了音调,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你们曾院喜欢坐靠窗户的位置,看风景思考问题,我就得让开?那你让她去驾驶室,驾驶员那个位置风景更好!”
这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瞬间让周围的气氛变得有趣起来。机舱内其他乘客纷纷低下头,憋着笑意,有人甚至不得不用手捂住嘴巴。大家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轻的小伙子竟能如此巧妙地将这位曾院身边秘书的盛气凌人化解于无形。那位秘书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没料到自己会碰上这么个难缠的对手。
陈阳慵懒地靠在座椅上,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轻飘飘地瞥了那女人一眼,好像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他的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那抹若有若无的嘲讽弧度,像一把无形的利剑,直直刺入对方的自尊心。
那女人原本趾高气扬的姿态瞬间崩塌,脸上血色迅速上涌,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陈阳那轻蔑的眼神,好像自己被人当众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的手指在半空中不住地颤抖,像是被秋风中的落叶,显得那样无助而可笑。这个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女人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自私自利的古董商,竟敢如此轻描淡写地将她的威严击得粉碎。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她身后传来一阵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身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施施然走了过来,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优雅。那副金丝眼镜架在他微微上扬的鼻梁上,折射着舱内的灯光,而他的眼神,却如同高高在上的帝王俯视臣民一般,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倨傲与轻蔑。
“年轻人,”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金丝框在机舱灯光下闪烁着令人生厌的光芒,声音低沉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习惯了发号施令的腔调,“让个座而已,何必这么牙尖嘴利?你知道坐在这个位置需要什么身份吗?在这架飞机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量。”
陈阳闻言,慢条斯理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锐利地上下打量着中年男人。他注意到这位中年男人西装的口袋上还别着个金光闪闪的徽章,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陈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然后嗤笑了一声,“身份?不好意思,我还真不知道坐个飞机靠窗还得先查户口本。怎么,现在连坐飞机选座位,都要查户口本了?”
“你要是这么讲究身份,咋不直接包个私人飞机呢?哦,忘了......”
说道这里,陈阳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估计你那点工资也包不起。毕竟啊,真正有本事的人,从来不会靠着一个座位来彰显自己的身份。”
这话一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机舱内引爆。周围的乘客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捂着嘴偷笑,眼睛都笑出了褶子;有人干脆拍起了大腿,发出压抑的笑声;还有人竖起大拇指,对陈阳的机智回应暗暗叫好。
整个经济舱里弥漫着一种看好戏的氛围,中年男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那张原本趾高气扬的脸此刻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他嘴角抽搐着,金丝眼镜下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显然被陈阳这番话噎得够呛,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那女秘书见到中年男人也吃了瘪,立马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出来。她指着陈阳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像是破了的风箱,“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简直不可理喻!你看看在这架飞机上的人,哪位领导不是为国家做出了多少贡献,你算哪根葱?”
“哪根葱?”陈阳挑了挑眉,慢悠悠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自有一股气势。当他完全站直身子的时候,个头比那女秘书高了整整一截,气势上瞬间压了过去。
那秘书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上的嚣张气焰顿时减了三分。陈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我啊,就是你惹不起的那根葱。领导们做贡献我承认,你呢?除了会摇尾乞怜,趋炎附势,为国家做什么贡献了?成天跟在你主人后面,出来吆五喝六的,真把自己当条狗了?”
女人脸色骤然由白转红,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尖声叫道:“你!”
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是划破天际的闪电,“你算什么东西!”她的手指在空中颤抖着画着圈,“也敢这么说我们曾院长?”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和愤怒的颤抖,“你知道我们曾院是谁吗?”她挺直了腰板,仿佛在宣告什么重大事件,“京城美术学院的院长!”
女秘书的眼神中闪烁着轻蔑与不屑,上下打量着陈阳,“你这种乡巴佬,连给我们曾院长提鞋都不配!!”
陈阳听完这番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发出一声嗤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哎呦,我好害怕呀!我确实不配给她提鞋,你配!你最配给别人提鞋了!”
说着,陈阳故意拖长了语调,装出一副夸张的表情,“京城美术院长怎么了?我还宇宙第一古董商呢!”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少拿这些头衔来压我,”他的声音渐渐变得严肃,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我不吃这套!”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已经完全冷了下来,“我告诉你,这座位是我的,谁也别想让我起来!”
女人被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阳的鼻子,脸色涨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秘书被陈阳身上突然迸发出的强大气场震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端倪来。可陈阳就这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表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气质,活脱脱就是个让人头疼的刺头。
这一幕让周围的乘客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此起彼伏的笑声中夹杂着窃窃私语。有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转头对身边的同伴小声说道:“这陈阳胆子也太肥了,敢这么调侃曾院长的秘书?”语气中既有惊讶又带着几分佩服。
另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则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早就看这秘书不爽了,整天狗仗人势的东西,这下子可算是踢到铁板了吧!”他的话引来周围几个人的连连点头。
女人的脸色像调色盘一样,一会红一会白,指着陈阳的手指剧烈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断掉,“你……你……你给我等着!”
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屈辱,说完这句话,她猛地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气冲冲地往飞机后舱走去,显然是要去找她口中的曾院告状。
“切!”陈阳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随意地挥了挥手,“我当有多大本事呢,就会打小报告的主!”
说着,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那个中年男人,眼神中带着挑衅,“你呢,不去找你主人汇报去呀?就说有人拿打狗棒哐哐哐砸你的头!”
中年男人被这话刺激得脸色铁青,指着陈阳的手指不住地颤抖,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怒火,随后狠狠地说道,“你一定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