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会在妹妹弟弟两人惨不忍睹的成绩单上签字,还瞒着不让妈妈知道,自己偷偷的去给他们开家长会。
明明自己成绩出色,稳坐年级前三的时候,爸爸都不会去学校参加他的家长会,却会在妹妹弟弟一塌糊涂考试排名的家长会中甘之如饴。
曾经他以为父爱是沉默如山的,可看到了他对妹妹弟弟的疼爱,才发现自以为是的安慰有多可悲。
比起自己拥有且珍视的那些,妹妹弟弟得到的太多了,就是因为太多,才能形成理所当然,才会觉得这些是再正常不过的东西。
长大后他为了找工作接连碰壁,最后还是继续考研,拿到研究生文凭,耗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入职了一个国企单位。
而妹妹弟弟毕业后,尽管成绩稀烂,父亲却操碎了心将两人安排进了清闲且油水充足的公职部门。
其实爱与不爱很明显,好像一直以来都是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钟毅眼睛通红,抬头询问主播:“他为妹妹弟弟如此轻易就做到的事情,却让我付出比他们更多时间更多精力才能完成,其实就是不爱吧,不爱我,才不会想着在我身上花时间和精力。”
“可让我最痛苦的是他装出一副很疼爱我的样子,却困住了我的终生!”
人总会为年少不得之物而困住一生,他渴望得到父亲对妹妹弟弟一样的看重和疼爱,回应他的总是父亲不着痕迹的疏离,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绝不相信妈妈口中父亲对待长子的磨砺和对妹妹弟弟是不一样的。
人长眼睛是干嘛的呢?如果连这样清浅明晰的偏爱都看不出来,还需要眼睛看什么呢。
弹幕:
“你这就受不了了,这就难受了,可在我看来这才哪到哪啊?你有试过父母偏心,三个孩子让我这个老二辍学打工挣钱,我大哥小弟一脚将我踹飞,爸妈还夸他们力气真大的时候吗?我穿的永远是大哥的旧衣服,大哥小弟年年都买新衣服,后来大哥小弟跟着父母去城里读书,我在镇上搬砖,连大哥的旧衣服都穿不到,还是奶奶拿着她和爷爷的旧衣服拼接成的。你有吃有喝有教育资源,生病还有父母在乎,如今有一份好工作,这些比我真的好太多了。”
“都说人生的苦难都是靠对比才得出来的,可我就站在一个正常家庭的小孩角度上来看,其实你和钟毅一样,都挺苦的。”
“都说重男轻女,可你们见过重女轻男的吗?我姐打我就行,我打我姐会被我爸妈双人暴打,我爸一口一个赔钱货的喊着我,出去打工后他们让我别回去了,家里没有我住的地方,让我去给别人家当上门女婿,我姐留在家里招赘。”
“其实很能理解,比起不爱更受伤害的是父母的偏心。”
“哥哥,我家的情况也和你一样,给我吃穿用度,供我上学读书,但我知道爸妈就是不爱我,家里只要有我在,空气总是非常窒息,我没回家时他们发在朋友圈里温暖的视频好像是南柯一梦,为我做这些仿佛只为了尽到一个为人父母的责任,你比我强在还有一个善解人意的妈妈,和关系很好的手足,而我在这个家里什么都没有。我不止一次痛恨,既然不爱我,又为什么生下我。宁可什么都别给我,也别让我在窒息的环境里沉溺。”
“抱抱。”
之后的时间中,钟毅又陆续说出了很多父亲对他冷漠的事情,期间他的神色都是痛苦且执拗的,他拼命想以最好最优秀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可在父亲眼中,即使不求上进,在家啃老的妹妹弟弟都是他的骄傲。
在父亲的眼中,从来就没有给自己留半分余地。
所以既然不爱他,又为什么要装出一副爱他的样子呢?直接承认不爱不就可以了吗?
他痛苦:“该怎样才能释怀呢,都是他的孩子,为什么他却要厚此薄彼成这样!”
向晚见他如此,开口道:“你的痛苦,在于他不能将你和另外两个孩子一视同仁,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是他孩子的可能呢?”
嘎!
钟毅此刻任何Emo的心情都在此刻烟消云散,不可置信的看着主播,他怀疑自己刚刚幻听了,否则怎么能听到主播说自己不是父亲的孩子呢?
可他不是钟汉民的孩子又会是谁的孩子?
这些年父母知道真相,却一直将他蒙在鼓里?所以父亲才会对他不冷不热的?
钟毅此刻觉得自己嗓子都是干涩的,问出的话也显得苍白无力:“怎么,怎么可能呢?”
向晚也颇有些抓耳挠腮:“你的身世有点复杂......而且只有你父亲知道你不是他的亲生孩子。”
钟毅的母亲周芳丽在和钟汉民结婚之前有一个订婚对象,对方是从军的,订婚成功后就出发去军营打结婚报告,结果临时遇到战事,抽调进了军队进前线杀敌。
周芳丽着急的在老家等着未婚夫能从战场上平平安安的回来,结果却在半个月后收到未婚夫阵亡的噩耗。
急火攻心,晕倒后人事不知。
可再次醒来,就算忍着生不如死的痛苦也不得不接受未婚夫已经身亡的结果,娘家也只好给她另觅夫婿,当时那年代,二婚的身份哪里能得到好人家的青睐,周芳丽也不想结婚,只想守着亡夫过一辈子,因此还跑到了未婚夫的家里不愿回去。
最后还是娘家父母和兄弟硬抓了回去,钟汉民和周芳丽曾经是同班同学,很早就暗恋周芳丽了,以前周芳丽和一个军人订婚他自知没有机会了,为此神色萎靡,可现在峰回路转,他觉得自己机会来了。
哪怕父母坚决不同意,也抵挡不住钟汉民想要求娶周芳丽的决心,最后在父母将他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赶出家门后,他仍然拼尽全力娶了周芳丽,给了她一个体面的婚礼。
见钟汉民为她做到这个程度,周芳丽也收心和他过起了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