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听了元恒又一次搬出那件事情来堵他之后,江鋆之就不想再反驳什么了,他现在就要离元恒远远的,就算是躲到某个地方像条蛇一样冬眠他都能接受,只要不再接触元恒。
他也不会异想天开地觉得恒哥哥能回来了,他其实也没有多想念。何况,他难道要在承受元恒伤害的同时再乞求元恒救他吗?没用的,根本没有用。
如果有用,元恒就不会在他反复求饶的情况下依旧选择报复他了。
所以他才直截了当地说——要求元恒放他走。
这是采取措施之前的必要一步。
当然,和元舜天的承诺他还是会兑现的。只不过是让他的逃离更艰巨一点而已,他能接受。
后面交流自然也就基本进行不下去了,甚至成了元恒单方面的发泄不满。
江鋆之暂时只能做些毫无成效的反抗。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打算再和元恒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所以等他被元恒强硬拖进卫生间里惩罚后,又颤颤巍巍先一步走出来的时候,江鋆之毅然决然把自己锁进了娜岚小姐的房间。
他其实紧跟着就要逃走的,但身体实在禁不起折腾,即便恢复能力超然也对他目前情况影响不大,愣是逼他头发都懒得吹了,衣服也来不及去换,直接就躺在床上硬挨了十几分钟。
因为元恒很快就拿来了钥匙开了门,再不容他抗拒地将他从床上拉起来,结果二话不说就给他扣上了手铐。
江鋆之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只瞧着和昨天禁锢他双手的那副银色手铐一般无二似乎。
他呆呆地只是抬头叫了人一声,“哥?”手都怔愣着还悬停在半空呢。
没等江鋆之多问什么,元恒干脆利落就给人拽到了床头,随即拿出来吹风机准备吹头。
一回想起惩罚前那会儿那些以及惩罚时人的反抗态度,甚至事后对他避之不及的样子,他的心情就低糜烦躁得不行,眼下也就没得心思和人心平气和地聊了。
他怎么可能让江鋆之走呢?他要替元舜天复仇的啊!他要报复人一辈子!因为元舜天的死!就只因为元舜天的死!他们必须一直纠缠下去!直到他觉得人偿还够了为止!
何况他们从小就在一起!现在自然也该在一起!他们就该死死纠缠一辈子!他是不可能放开江鋆之的!就要像小时候一样——要让阿鋆成为他的所有物,乖乖的,不哭不闹,永远跟在自己身后……
所以现在——他得锁住江鋆之!
元恒是这般想的,事实也就这般做了。
“所以……哥这是,要囚\/禁我吗?”江鋆之死盯着手腕上冷冰冰的银色手铐,微垂着头呢喃着,也让自己深刻认清了此时境地。
他还没来得及逃,就被锁住了。
有点……可惜……没有早点离开。
——再一天过去。
就因为昨夜很长一段时间的不顺心,元恒完全就没了好脾气,像江鋆之那场大病初愈后一开始装模作样的平和都少有,甚至连江鋆之吃饭的事情都懒得再管,反正一两天饿不死,也是人非要不听话的。
只要江鋆之有一点不如他意的地方,元恒都得做些什么让人刻骨铭心一下。尤其还有想逃跑的那些念头和行为,一旦让元恒察觉了,那必然就没有江鋆之的好下场。
以致于这一天下来,即便江鋆之恢复能力超然也没办法让他拥有过一次长达20分钟的正常人行动能力,甚至有时候就只能靠着元恒帮忙移动位置,就跟全身瘫痪了的病患一样。
尤其他的恢复能力还要区别对待。他能够感觉出来——自己在经历人类找死般的情事折磨后陷入昏迷再又清醒时,腰间只有强烈到无法忽视的疼痛,却还要不可避免地再遗留了好一阵。更不用说他清醒的时候的感受了,不间断的疼痛刺激下,已经完全阻碍了他的行动。
而也就在天色又渐渐晕染成昏黑,元恒也给人再里里外外清洗过后,江鋆之直接就被强硬地拉出了房子。
从3楼到1楼,全程元恒都不给人一句解释和一个好脸色。
即便江鋆之对目的地有不小的好奇,反复追问原由,后面也还是被元恒的不理不睬感染得变得沉默了起来。
就顺其自然地被那样蛮横的力道拖行着,直到站定在一辆率先停靠在小区道路旁的黑色小车前,元恒才终于是放开了江鋆之的手。
江鋆之安静地坐上后座,下意识就要往对向半开的窗子那边靠过去,元恒大概以为他要开门逃跑吧,直接就拉了他一个猝不及防,双手被迫牵动着,他尽量避免手指再受创,小臂随即磕在了靠近元恒一些的软垫座椅上。
因为之前反抗行为过度,他到现在手指里都还嵌着不少木屑,十根手指都遭了殃,靠自己更改变不了现状。
等他一抬头,紧跟着就是元恒的质问抛来,“你想逃?”
“没有。”江鋆之回应得很平静,他可不觉得自己提前开个车门就能逃走了,最多就是做了一次无用功而已。
“最好是!”
元恒的语气算不上好,也没有太不好,江鋆之听着——就是声音比正常交流大了不少,又急促了一些。
然后两人就相顾无言地坐在后座,车子开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一丝要交流的迹象,两人中间还跟隔了一条楚河汉界似的。
事实上,一个单纯地就是不想接触,另一个——等着人的主动。
当然,最后还是得元恒亲自干涉,没等来江鋆之的主动。
“坐过来。”他像是命令什么宠物一样。
江鋆之缓缓回过头,没有其他多余的言语动作,仅仅是把视线从窗外灯红酒绿的夜景转移到了元恒身上。
“坐过来。”元恒又重复了一遍,但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中间隔开那么远,鋆之是怕哥把你吃了?”
闻言江鋆之神色一怔,一时没转过弯来——其实男人是和他在开玩笑。
这两天他听了无数次这种话,已经对“吃”这个名词的意义有些混淆了。
现在的他虽然还不到害怕的程度,但的确就不想元恒再那样对他。
所以他没动。
就那样望着人想问句“为什么”。
但迟了一步,元恒这次成了警告,“别让我说第三遍了!鋆之!不然你知道下场的!”
“……”随即江鋆之沉默着往元恒身边挪了过去。
就到距离元恒还有一拳距离的位置停了,期间他只低着头没去看旁边人一眼。
江鋆之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却不料男人突然动手,从身侧伸出手环过他腰间和腿弯,一把将他抱到了大腿上,手臂最终就跟两条粗壮的锁链一般死死扣在他身前,毛茸茸的脑袋堵在他颈肩一侧。
“哥?你要做什么?”
江鋆之下意识挣扎起来,妄想脱离男人的怀抱,话里隐隐带上了一些慌乱似的,大概是他不想他第一时间闪过脑海的那个念头真的发生。
可惜元恒该如何放肆还是如何放肆,脑袋一边在人脖颈间反复蹭着,一边手也不闲着。
拗不过男人的行为,江鋆之只能尽力拉扯着自己被撩起快一半的衣服,声音有些许的颤抖,继续劝阻道:“哥,你不能这样,这是在外面,哥如果、再继续的话,我会报警。”
听人说了这番毫无气势的威胁,元恒手头上的动作依旧没个消停的,心里更是觉得人的话有几分可笑,暗自得意。
“是么?凭鋆之这副欲色满满的样子~想怎么在哥的眼皮子底下报警呢?”
他掐住人的下颌,指尖不由摩挲到粉嫩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