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气定神闲地看向木槿,“方才袁副部长说酒吧老板池暗就是NS,木小姐与他是好友,过去应该可以打折吧。”
木槿没说什么,将地址告诉伏羲后,启动了车。
一路上,她注意到凌渊自上车起就没打量过车内饰,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联想前世他不顾国民抗议反对,强行将国家博物馆藏品Et4变成了自己私车,按理应该很喜欢这款车才对。
难道是后面喜好变了?
这让她不禁想起了纪雨淮说的人都是会变的。
确实,现在的凌渊给她的感觉和前世真的完全不一样。
思索之际,她的手机响了。
是林晔打来的。
他在家里右眼皮直跳,心神不定,就打个电话想听听老婆的声音稳一下心。
木槿刚要找蓝牙耳机戴上,那头响了三声自动秒接。
“桑桑。”
凌渊听出林晔的声音,眉眼微挑,嘴角的弧度勾起几分兴味。
木槿“嗯”了一声,“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问问你还有多久回家。”
木槿差点忘了这茬,连忙回:“我半路遇了些事,要晚点回去。”
那头的林晔停了几秒,“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就一点小事,我很快就处理好。”木槿正常应付着林晔,“你先早点休息。”
林晔嗯声刚要挂电话,突然一道轻笑传进他的耳朵。
那声轻笑低沉带着一分嘲笑。
是个男人。
林晔心中警铃大响,“你和谁在一起呢?”
木槿瞥了眼凌渊,“我一个朋友。”
电话那头静默了好久,林晔是了解她那孤傲冷漠的性子的,能被她称为朋友的男性整个明川也就纪雨淮一个。
但刚才的声音明显不是纪雨淮的。
他就知道他的右眼皮不会无缘无故乱跳的。
“你是不是和凌渊在一起?”
木槿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何刚才那一瞬,她有种莫名的心虚。
就是那种背叛某个事物某个人后被发现的心虚,这种心虚让她本能第一反应就是开口否认。
“不是。”
林晔:“?”
但很快,木槿反应过来,好端端的她否认什么?心虚什么?
紧接着,她飞速改口,“是。”
电话那头的林晔,“!”
紧接着他又听到了那道轻笑。
这次凌渊不是故意的,是真被木槿逗笑了,他抬着狭长的眸子饶有趣味地盯着木槿。
被打量的木槿注意到对方眼底的戏谑,清咳一声,“我回家再和你解释。”
随即快速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嘟……”
林家,林晔脸色差到了极点。
“吧嗒。”
手机碎屏声和开门声同时响起。
林晔猛得回头,还没来及收起的锐利眼神将出来的林棉棉吓得震在原地。
连带着怀中的小棉花都吓炸毛了。
小姑娘瞪着惊恐的大眼睛,打了一个嗝,目光缓缓下视落在了林晔手中被捏碎的手机上。
“这手机质量太差了。”林晔极限变脸,露出一个充满欺骗性的温暖笑容,“你怎么出来了?”
“上,上厕所。”
林棉棉是有点尿频属性在的。
林晔嗯了声,“哥哥待会出趟门,你在家乖乖的别乱跑。”
林棉棉问:“这么晚了,大哥哥出去干嘛?”
林晔微微一笑,“你嫂嫂在外面鬼混,我去找她,把她扛回来。”
林棉棉看着自家大哥哥那没有温度的笑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好的,这下她知道大哥哥刚才那么可怕的原因了。
车内,凌渊嘴角饶有兴味地勾着, “你老公?”
木槿点头。
凌渊笑容深了深,“我听闻你和林晔是包办婚姻,原以为你和我一样都是被迫的,想不到你和他感情竟然挺好。”
他挑眼看向木槿,“是婚后培养的吗?”
准确来说是前世培养的,意思大差不差,木槿点了点头,随即她想到什么开口说:“但禾幸不合适你。”
“哦?”凌渊语气微微一提,“为什么?”
木槿回想起记忆中的禾幸,“因为那个女人有野心有心机是个坏人,更是一个十足的疯子,并且她对凌家有敌意。”
相比之下,前未婚妻禾坷虽然能力差,但起码是个恋爱脑,对凌渊没有任何危害。
“野心勃勃,心狠手辣……“凌渊慢悠悠重复着木槿的话,接着嘴角的弧度轻狂地勾勒,“原来你是这样定义坏人的啊,那看来我也是坏人了。”
“你不一样。”在木槿心里凌渊身上永远贴着一个标签,“你是个好人。”
突如其来的两个字让凌渊脸上的神色短暂停顿了一下,但很快他扶额难以抑制地低笑起来。
木槿不明所以,“笑什么?”
“笑你。”
凌渊看向木槿,“木小姐那天在岚屿的小美就是你吧,我可是给了你三颗子弹。按照你的做事风格,你应该会第一时间找我复仇才对,而不是说我是好人并且开车带我去喝酒。”
话音刚落,他突然凑近,那张妖艳至极的脸贴近木槿,扑面而来的强势气息让木槿本能做出进攻动作,一手掐住凌渊的脖子,抵制他的靠近。
“这才正常。”凌渊勾唇,“所以你主动向我示好,是在打我什么主意?”
木槿松开手,将身子往旁边挪了几分,拉开与对方的距离,“我没有打你主意。”
凌渊扫过她认真的神色,没看出演戏的痕迹,双眸微眯,“那为什么不找我报仇?”
“因为你是好人。”
车轱辘来车轱辘去还是这句话,木槿也有点尴尬了,她补了句,“也是个很重要的人。”
对G国很重要。
凌渊敛下眸子,眼里的邪气在无限加深,“说说看,我怎么个好法?怎么个重要性?”
木槿想了想说:“就像你所说的,你的婚姻是家族决定的,想来你的生活也一定受家族控制,所做的事也自然并非都出自你的意愿。”
所以前世哪怕凌渊拥有了一切,木槿也从未在他身上看到一丝高兴,有的只是无尽的落寞和悲伤。
“我能看出来你内心真正的你一定不是外界传言的那个充满野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凌渊,你和凌家其他人不一样,你有颗柔软的心,有着强硬的手段崇尚和平,或许以后等你上位了,在你的的带领下t国和G国之间的紧张局势会得到缓解。”
木槿望向凌渊,“所以你很重要。”
那清澈的眼神让凌渊的心神恍惚了一瞬。
从小到大别人对他只有羡慕嫉妒恨,头一次他在一个人的眼中看到了心疼。
有人在心疼他,共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