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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到了一九八五年。

新的一年即将开始,这是顾月在这里过的第二个年了。

大年初一头一天,雪花自天而来,纷纷落下,从不在意的点点落下到瀑布一般的湍急。

顾月吃过午饭后,出来一看,院内已经有了薄薄的白色雪茫茫的一大片,朝着外面伸手,雪花落在她的掌心,片刻功夫,化了,不留痕迹。

顾珏见她在外面停留时间长了,从屋里跑到门框处,一眼看到外面的雪,她大呼:“妈妈,下雪了。”

小孩子总是对于雨雪情有独钟。

顾珏如同顾月一般伸出手,掌心向上,小短手上也落了几片雪花,她全身关注着雪花消失的全过程。

雪花消失,顾珏抬头看向顾月问道:“妈妈,雪花没的好快。”

顾月:“嗯,它完成了使命,自然要消失。”

“什么使命?”

“给人一幅一片银装素裹的美景,让人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震撼。”停顿了一下:“也就是它为了出现在你眼前,使你看到,你看到了,它就要消失了。”

“我不可以把它留下来吗?”

“可以,但很多雪花,你要留下哪一片?”

“不可以都留下吗?”

“不可以,万物自有其规律,有些事情,不是以我们的意愿来进行的。”

顾珏:“啊。”

“有时候遗憾也是一种美。”顾月这句话有感而发,看着纷飞大雪,这一句话脱口而出。

一会儿才意识到身边的顾珏是一个小孩子,顾月弯腰,牵住她的手,问道:“走吧,回屋玩好不好?”

顾珏穿着厚厚的棉袄,迈着短腿和顾月走进去。

初一是一年的开始,叶风在午后吃完饺子之后回到屋内,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二十八那天,他和叶翠的对话......

自从叶凌离家之后,家中的气氛更加紧张,时不时的叶老头都要大发脾气,特别是临近过年,老大跑了,老二没回来,老三自从得知家里的钱被父亲拿走后,回到家便开始阴阳怪气。

这一年,对于叶老头叶老太来说,是悲惨的一年,所以他们的情绪容易激动。

叶风就想暂时逃离这里,等到爷爷奶奶情绪好后,不会骂人了再回来,他去叶翠姨家里,找到叶翠姨,想要她给妈妈打电话。

他想去妈妈那里住几天。

可是叶翠姨却惊诧的看向他,叶翠知道顾月又给他增添了零用钱的事情,但没想到人的想法是不断的变化。

有了这,还想要那。

她问:“叶风,你为什么觉得顾月一定会去接你。”

就因为她生了你吗?

他理所应当的态度让叶翠这个神外人都感觉到不舒服,一种由内到外的不舒服,好似是为顾月不值。

叶风因为顾月的友好还有对他的爱护失了心中的尺寸,对于叶翠的问题,他回答:“她是我妈妈。”

叶翠笑了:“你不还有爸爸呢,为什么不去找他?”

“你不是最崇拜你的爸爸吗?”

叶风听到叶翠提起叶凌,低着头说道:“我找不到。”

叶翠:“因为你的爸爸不负责任,你找不到,所以要把所有事情推到妈妈身上,是吗?”

叶风不吭声,好像是不对,他想。

但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只是孩子,没办法的。

看着他闷声不吭的时候,叶翠没有半点说赢他的喜悦,反而是觉得他会不断地得寸进尺。

一步一步的,直到把顾月拖下来。

“你走吧。”叶翠直接离开,不愿意再和他讲话。

叶风拦住,眼神里固执的很,他说:“我要跟妈妈说话,你帮我打一下电话吧。”

叶翠不搭理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叶风跟在她的身后,他相信顾月接到电话后,会来接他的,就像爸爸走了,她来看自己一样。

直到叶翠回到家,叶风站在人家门口。

她不打,他不走。

冬天里的风是刺骨的,纵然外面穿着棉袄,可依旧有风偷偷进到身体内,凉凉的,但叶风好似没有察觉。

屋内的叶翠等了半个小时,被海子告诉,叶风还站在外面的消息。

没办法,只能带着他打电话,不过叶翠本打算给他心里留下幻想,母亲是在乎他的,但既然他如此执着,想必也能接受答案。

毕竟他连叶凌这个人都接受了。

顾月可比曾抛妻弃子的叶凌强太多了。

“走吧,我带你去打电话。”

叶翠走到他身边说了一句,便抬脚向前走。

叶风听到后,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在他的衣服够保暖,只是在外露着的脖子有点冷。

很快,到了按电话的村委,叶翠简单的说了一局,就打了顾月那边的电话。

很快接通了。

叶翠:“是我,叶风找你有事,要我给你打电话。”

顾月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有后面的话,她说道:“行,你把电话给他。”

接通电话的顾月心想:还有啥事啊。

村委屋子里面的叶翠也出去了,她不想听人谈话的,里面只剩下叶风一个人,听到电话里面的熟悉声音。

他哽咽:“妈妈。”

顾月的话却很客气:“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她还以为叶风那边出啥事情,才不得不给她打电话来着。

叶风:“我想你了。”

顾月:“.......”

这个开展她没想过,她记得叶风在上一年她和顾珏离开的时候,也没想她来着。

“是有什么事情吗?”顾月拿着电话,贴在耳边再次问道。

叶风心里却被问的不舒服,他也是她的孩子,他闷声说道:“我没事不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顾月再次沉默,她能说不吗?要是可以,她真想没穿越这件事,就不会有这么多关系存在。

她想叶风之前也不这样依赖她的,对于叶风来说,最喜欢的家里人是他爸爸,其次爷爷奶奶,最后才是自己啊。

难不成在叶家受委屈了,来跟自己诉说委屈吗?

可也不对,叶老头可不会打他的,到底是他家的嫡长孙的。

挠挠脑袋,她没想通,顾月心想也不想了,直接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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