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便进了浴室,放了一大缸水,又倒了一袋盐进去。
出来时,遍体鳞伤的人昏昏沉沉躺在地上,身下的地毯也染上了猩红。
她一脚踩在了他血淋淋的背上,猝不及防的剧痛让殷北辰痛呼出声。
“起来,去洗澡。”楚黎笙冷声道。
殷北辰此时还沉浸在对她服从的亢奋中。她的每一句命令在他听来都犹如天只 。
他艰难站起了身,踉踉跄跄刚向前走了一步就跌倒在了地上,眸中闪过懵懂的委屈。
楚黎笙靠近将他扶着走进了浴室。
他正要踏入浴缸,便听到后面的声音响起,“衣服脱了。”
殷北辰忍着难以言喻的痛并欢的感觉脱了衣服。
当他踏入浴缸后,所有的伤口犹如被人生生撕开,极致的痛苦让他神色有片刻的狰狞,但是很快,他又甜腻其中,无法自拔。
楚黎笙见他享受的表情,心情复杂,气虽然出了,可是却总觉得砸到了棉花上。
就算此刻把他杀了,估计他都是心甘情愿的。
病得还真不轻。
若是别人,他也会如此吗?思及此,楚黎笙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半个小时后,楚黎笙再次进去时,浴缸猩红的血水已经换成了清水,男人眸光中全是冷冽的杀气。
他在楚黎笙离开浴室后不久便清醒了过来。伤口极致的痛瞬间传入了他的大脑,刚才的画面一股脑放映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赶忙换了浴池中的水。
想起自己刚才的样子,他又恼怒又羞愤。
“清醒了?”楚黎笙淡然道,丝毫不在意他周身的低气压。
“你还真是想把我疼死。”殷北辰冷声道。
“可是殷少很享受呢。”楚黎笙揶揄道。
殷北辰被怼得哑口无言,将头撇向一边,不愿见到始作俑者。
“出来,我帮你上药。”
殷北辰仿若未闻。
楚黎笙眉眼上扬,伸手就在他胸前最深的那道伤口处捏了一下。
“你……”殷北辰气得抬手就朝着面前的女人挥去,却被她轻松躲过。
“若是再不起来,我就再给浴缸里倒一袋盐,好不好?”楚黎笙挑衅道。
“你先出去。”殷北辰不甘心道。
“你确定,你自己能走出浴室?”楚黎笙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殷北辰倔强地点了头。
她也没再多说,出了浴室。
少顷,浴室内就传出“嘭”的声音。
楚黎笙迅速推门而入。
殷北辰此时正尴尬地倒在地上。
他是真没到,自己居然被打得连挪步都困难。
刚才,若是这个女人想杀自己,那他只会给人递刀。
一想到这,殷北辰再次恶狠狠看向楚黎笙。
“若是再敢这样看着我,下次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珠子。”楚黎笙一边强势地扶起了他,一边恶语相向。
殷北辰却冷笑道,“你不会。”
他虽然并不知道这个女人接近自己的目的,但是他可以笃定的是,她不会真的伤害自己。
连他自己都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全然相信她?
他明明是很厌恶女人的,可是他却将她带回了黎园,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楚黎笙也没答话。
“侧躺着。”
楚黎笙将他放上床后叮嘱道。
殷北辰此时全身是伤,也只能侧躺下。
楚黎笙直接用酒精给他消了毒,然后从包里拿出一盒药膏轻轻擦拭在他的肌肤上。
男人身体轻轻颤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药膏虽然抹的时候会疼一些 ,但是效果好,三天就能生龙活虎了。”楚黎笙见他忍耐的样子不自觉解释道。
“你以前的旧伤疤太多,我不喜欢,你有时间去整整。”楚黎笙看着他胳膊上,背上满身的疤痕蹙眉道。
这一世的小徒儿对自己可真狠。这么重的手自己都能下得去。
“你还真是太平洋上的警察”殷北辰嘟囔道。
“嗷!”
楚黎笙狠狠向他伤口摁去,他疼得直接呼出了声。
紧接着,楚黎笙手上的动作愈发粗鲁,可是殷北辰却也不敢多说。
反正疼痛,忍一忍总会过去。
“混账东西,若是下次再敢碰我身边的人,我一定砍断你的双手。”楚黎笙陡然寒声开口。
殷北辰虽然没看她,可是心里却猛然抽痛了一下。
他的灵魂深处本能地生出害怕。
他知道,楚黎笙这句话是真的。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明明知道这个女人很危险,可是他却非要逼她签下那纸毫无法律意义的合同。
楚黎笙见他沉默也没多说,替他抹完药后,提着包就离开了。
他起身,艰难地挪到了窗边,默默看着她离开。
不知为何,自从遇到这个女人,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他的生活中仿佛多了不一样的颜色。
……
第二日,楚黎笙的父母就被通知回去上班,而且还涨了薪水,两人都是一脸莫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笙笙,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母亲疑惑道。
她这个女儿一直冷心冷情,可是关键时候却总是让人出乎意料。
她记得有一次她买东西被人骗了一大笔钱,当时她在家哭得稀里哗啦,第二天,她的女儿就替她把钱要了回来。
据说那个商家也进了警局,还被判了刑。
还有一次,她本来已经被领导外派到偏远的地方,可是第二日,领导就通知她不用去了。她问领导原因,领导也只是让她回家问自己的女儿。
她的这个女儿也只是简简单单说了句:刚好认识罢了。
“他们上面的人正好是我的一个病人。”楚黎笙轻声道。
母亲还欲再问,楚黎笙却已回了房,关了门。
……
殷北辰虽然被打得遍体鳞伤,可是经过一夜的休息,第二日总算是能走路上,可是浑身还是疼得厉害,尤其不敢坐下,屁股上的疼痛尤其明显。
可是站久了,那些伤口哪里受得了。
所以第二日也没去公司,直到晚上到了与爷爷约定的饭点才不得已坐上车,出了门。
他忍着痛,尽量表现出正常的样子。
他进入包间时,其他三人都已经到了。
他礼貌又疏离地与郭董和他的女儿打了招呼,便坐在了老爷子的侧面。
“北辰哥哥,我在国外一直很想你,这次我可是专门为了你才回国呢。”
灵动可爱的小女孩一脸娇羞道。
殷北辰只是不失礼节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