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被发现了,他走到我面前,将我轻轻拥入怀,他的钢骨柔情让我更加泛滥了,忍不住泣出了声,他始终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摸我的后背,“傻瓜,怎么还哭了呢?”
“对不起,四哥,对不起。”
他摇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接不上茬,除了说对不起,不知道还能怎么表达内心的歉疚。
“我懂,我都懂,怪只怪造化弄人,我来得,比他晚。”这辈子,我们都只能行止于此,“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要伤心,这不是你的错。”
我多么想把自己分成两个,过刀山,下油锅,多么疼我也能忍受,这样,就再也不会有撕心裂肺的痛了。
人最悲哀的是,在不懂爱的年纪,爱上一个错的人,在懂爱的年纪,爱上一个不可能的人。
不知道站了多久,才意识到已经沉思了很长时间,我定定神,尴尬的向他笑了笑,“四哥,我再给你唱一首吧。”他点点头。
我点了一首李玲玉的美人吟,想当初,我是哭着把孝庄秘史看完的,很感叹,为什么多尔衮和大玉儿不能在一起,又为什么,福临和宛如不能长久得在一起。
自古全好的夫妻难白头,反而磕磕碰碰,方能平安走完这一生。
这是在告诉我们,人生一定注定要受尽磨难吗?以前是谁说的,每个人的心脏都有两个房间,一个叫开心,一个叫伤心,开心的房间笑得太大声,就会吵到旁边的伤心。
什么乐极生悲,大概就是这么来的吧!意思是,都特么的老实点,不然有你好看的。
一曲唱完,我转过头看看四哥,他的眼中满是泪光,可能是年纪大了,心里也有许多的感触吧!
“唱得真好。”他由衷地说。
“不好,四哥,你的歌才好,我这是瞎唱的。”
“谢谢你,依然,你的礼物太珍贵了。”我能体会他的孤单,他的苍白感,无数个夜晚我也是这么挣扎,才过来的。
你我皆凡人,即使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这种感觉也不会消失,相反,可能还会越来越强烈。是谁说的,有的富人,即使有钱,也只是一个有钱的穷人,多么深刻的诠释。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很沉默,也不知道跟他说些什么,他突然拿出一个首饰盒,“依然,送给你的。”他特别喜欢送我首饰,什么时候都是首饰,我能跟他说,折现就行么?
“为什么?”我疑惑。
“别怕,我没别的意思,无意中看到,觉得很配你的气质。”
“我恐怕不能收,谢谢你的好意。”
“今天也不给面子吗?”他那种期盼的眼神,就是拒绝也找不到好的理由啊!
“我,我都没给你准备什么,还好意思收你的东西吗?”
“你能来已经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如果你能收下,我会更高兴。”他说得太诚恳,不收下倒好像真是我的不是了。
我缓缓地伸出手,接过来,看看他,他示意我打开:好别致的一枚胸针,一只海豚,傲娇得可爱,围绕它的,是用碎钻铺成的海洋,我思绪万千,又开始泪海翻涌,止都止不住,他连忙替我轻轻地擦拭,
“老周,去凯旋门帮我买瓶酒吧,车停在这就行。”
老周一看情形不对,“好的好的,”马上把车停在路边就走了。
“没事,没事,四哥,我很好,不用支开老周。”我赶紧地止住了眼泪,勉强的挤了几滴笑。
“依然,谢谢你,今天为我流了这么多眼泪。”我被逗笑了,“这有什么值得谢的。”
“你外表柔弱,实则内心很刚强,若不是真心被感动到,怎么可能在我面前真情流露呢!”
“没有,其实我很脆弱的。”
“好,我就喜欢你的脆弱,把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我。”这话说的怎么接才好。
“依然。”
“嗯?”
“我能亲一下你吗?”我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不要害怕,我真的,只是想留一点美好的回忆。”如此真情,我又怎么忍心说不呢,见我没有拒绝,他很开心,慢慢的凑了过来,我闭上眼,
他的唇碰到了我的眼睛,温柔又怜惜,还伸出舌头,轻舔我眼周的泪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离开,“依然,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女人身上不都是很好闻吗?”
他摇摇头,“不是,你身上有种宁静的味道,让人很放松。”
“呵呵,还有这功效?”
“是啊。”
“四哥。”
“嗯?”
“今天的事,我能告诉阿轩吗?”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
“算了,还是不让他知道吧。”
“我倒是不介意。”他笑笑,我也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