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确定要走了吗?”
他:“还没,听猎头说的,正在同他谈。”
我:“没说什么原因吗?”
他:“没有,他不善言辞,但做技术就是一把好手,我也多方面打听了,目前还不知道他是怎么计划的。”
我:“多大年纪啊?”
他:“三十五六吧。”
我:“结婚了吗?”
他:“结了,还有两个孩子呢!”
“两个?都在我们这个城市吗?”
“当然了。”
我想了一会儿,“那这个事说不定还有挽回的可能。”
“哦?”
我点点头,“嗯,对于已婚人士,最大的牵挂就是家庭,上有老,下有小,牵一发而动全身,付出的代价太昂贵。”
阿轩不做声,看看我,我接着说:“你工作上的事儿呢我帮不上,但关于家庭,里面的门道就多了,已婚女士一般不愿意轻易改变自己的环境,大多会被孩子牵扯,特别现在还是出国,问题更多。”
“那你觉得,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应该是有的,我想想,美国开的薪水跟你们的出入大吗?”
他说:“从业内来说并不,每年加分红,才几十万吧,差不了多少。”
“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吧!比如说,心受委屈了。”
他点头:“嗯,我也在思考,是不是分配不均衡。”
“好,那我想想,你能帮忙弄到他家人的信息吗?比方说爱人在哪里上班,父母年几何,孩子在哪里上学。”
“爱人好像是一位教师,孩子是他父母带,都在他家附近的小学和幼儿园读书。”
“行,你帮忙查得细致一点,辛苦了,这个事,越快越好。”
“好,”他赶紧给同事打了一通电话,说明了他的意思,正好这个同事的孩子在他爱人学校读书,跟我们大概讲了一下他的情况,他有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一个8岁,一个6岁,父母都快70了,年纪比较大,在这里帮忙带孩子。
“说起来,也是不容易。”阿轩看着我,希望得到我的分析,“就你同事说得情况,他应该属于自己发奋图强的人,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像你的一样,大多数都很平凡,这么多的限制条件,我觉得可以作为谈判条件。”
他夸奖:“然然,我开始对你另眼相看了。”
“你没经历婚姻,肯定没有我知道得多,再说,人家和你不是一个阶层的,你自然体会不到人间的疾苦。”
“我也是吃过苦的人。”
“是吗?那你知道怎么搞定他的家人吗?”
“还真没想过。”
我笑他:“你连人家里都搞不清楚,还怎么做领袖呢!”
他挠挠头:“平时没太注意这些。”
“也是,一群大老爷儿们,天天对着程序,哪有功夫管人家的后院啊,你就是活得太理智了。”
他:“这话不应该是对你说的吗?”
“哈哈,我一个女人,那么理智干嘛,我只是谨慎而已,才不是理智的那款。”
他:“好好好,你要是能帮我留住这个人才,我一定记你一大功。”
“我要这功干嘛,能为你排忧解难,让你开开心心的,就行了。”
“嗯嗯!然然,”
“干嘛?”
“我饿了,想吃东西。”
无语,“好,我知道有一家烧烤不错,带你去。”
我们坐在店里,点了一大堆,阿轩的心情好像变好了许多,直夸我是他的福将。
“呵呵,我什么都没做呢,能不能留下来还不一定,但我愿意去试试。”
他直言:“只要你愿意出马,十有八九了。”
“这么有信心?”我咋自己都不觉得呢!
“直觉。”
“好,谢谢你的直觉,咱们以果汁代酒,干杯!”
“干杯!”
接下来的几天,我堪称业界的福尔摩斯啊,真怀疑是不是有做八卦娱乐的潜质,我把罗天昊,就是要走的这位大神,家里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妻子李宝玉是我们这里一所重点大学附属中学的数学老师,孩子一个正在读二年级,一个还在幼小衔接,马上读小学。
父母是退休工人,两位老人,含辛茹苦,把孩子抚养长大,成人成才,成家立室,又生了一儿一女,人生也算圆满了,正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
我有个同事姐姐的孩子正好也在这个学校,花了很多心思,通过多方面的打听,我终于把罗天昊孩子培优的课程表弄到手,准备来个偶遇。
表上的内容还真不少呢,看来他们两口子也是极其注重孩子的教育的,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有几家对孩子的教育不重视的,谁敢拿他们的前程开玩笑吗?绝对不敢啊。
周六的下午,我带着恒恒去到他们那个钢琴班门口,事先跟恒恒说好了,他想不想弹无所谓,但是得给我保持安静,以免被人怀疑,
为了阿轩,我连儿子都利用上了,有这么当妈的吗?有,我不就是么!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