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是个中年妇女,衣衫干净、手脚麻利。
店里还有其他食客,但就数江昕玥两人店得多,因为她们不光是要自己吃,还要打包带给宋婷婷。
于是,那位老板娘也高兴得更加忙碌了。
实际上,这吃辣是江昕玥的强项,而林子轩是不吃辣的,于是,他们的吃食就分成了两部分。
江昕玥吃着辣肉串,喝着爽口的清汤。
林子轩吃着清汤素面,看着她吃得欢,偶尔也会尝一口她递来的辣烤串,两个人相对而笑,吃得也开心极了。
江昕玥笑:“这是不是你吃的最朴素的一顿?”
“是,也不是。”林子轩也笑着回她:“应该说,这是我吃得最难忘的一顿。”
“呵呵。”江昕玥低低轻笑,唇角眉稍都洋溢着欢喜。
因为刚才,林子轩就将抓捕高愽安和钱玉龙的事细细说给了她听。
所以现在,她不仅仅是为了林子轩的聪明睿智而高兴,还为了江梅从此不用受到高愽安的胁迫而开心。
“昕玥。”林子轩喝了一口面汤,又抬头看她。
“嗯?”
“明天我们出来给你妈妈买点礼物,然后我们去看看她,好不好?”
“好。”
看到江昕玥爽快地答应,他便知道,她这是彻底原谅江梅了。
其实她身边多一个亲人陪着,他也替她感到高兴。
C市。
春江小区。
这里是林氏集团承建的高档小区之一。
文忆珊为了感念白倾城的捐肾之恩,在老爷子那里为白倾城争取到了春江小区位置最好的一栋别墅。
但是,这也是林老爷子最后的让步。
因为之前,文忆珊曾旁敲侧击想要白倾城以林家女儿的身份入住林宅,被老爷子严词拒绝了。
也是因为这样,白倾城才拥有了这里的一处房产。
却也是因为这样,白倾城想要去林家大宅吃顿饭,都需要老爷子首肯。
虽然白倾城心中愤愤不平,但好在林子轩母子对她还不错,所以,她便把希望放到了林子轩身上。
之前,她的意愿也在文忆珊的授意下渐渐步向成功。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年林子轩回国,她和林子轩的关系居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让她的妒意和怒火日渐强盛,但她还是得忍气吞声。
但是,若是她的忍耐能得到回报便也罢了。
最让她无法淡定的是,林子轩居然要求和她重新做一次血型匹配。
这就意味着,林子轩已经开始怀疑她捐肾的事实了。
所以,她不得不追着林子轩的脚步回国,一探究竟。
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晚了一步,林子轩和一个村姑领证结婚,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之后,她见到了江昕玥,便更加不能理解了。
因为在她眼里,江昕玥这个小门小户的女子,无论是才情、外貌、还是家庭背景,都远远比不上她白倾城。
她真的不知道,江昕玥有什么好?
难道仅仅是因为江昕玥比她白倾城捷足先登了一步?
这天晚上,她和往常一样,早早地便梳洗完毕,再窝在沙发上处理一些最新消息。
当她点开邮箱时,一封三个小时前的邮件便弹了出来。
可是,邮箱里只有一句话——
为了一已之私,将自己的父亲送进监牢,苏小姐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看到这里,白倾城真的抑不住她那颗狂蹦乱跳的心了。
她颤抖着双手去摸手机,却哆哆嗦嗦地将手机碰到了地上,‘哐当’一声闷响将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她俯身捡起手机,再将手机紧紧攥在手中,又足足花了两分钟来平定心绪,才开始安静地梳理这条信息。
不过,刚才的那句话,还是像个鬼魅一样在她脑海里闪现。
她知道,能给她这条消息的人,如果不是她父亲的心腹,就是她父亲的对头。
而这两种可能,目的也只有两个,一个是希望她能找到证据救她父亲出狱,一个是想抛砖引玉在她身上得到更多。
她想了许久,才移动手指拨出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苏小姐,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电话接通,对面的声音很年轻,声音里透着几分暗沉、几分沙哑,还有几分神秘。
“那封邮件是什么意思?”白倾城全身绷紧,使劲儿攥紧沙发的边缘,但她开口时,却已经是声凉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
对方:“就是书面上的意思啊,苏小姐饱读诗书,不会连这几句话都看不懂吧?”
白倾城:“我父亲好好的,为什么会被公安局抓走?”
对方:“这个就得问你父亲自己了,不如你也好好想想,他做过什么?或者你让他做过什么?而我这个外人,能将这条消息免费送给你,就已经很不错了。”
白倾城沉默了很久,才道:“梁少主,您是大人物,若是您肯出手,我的父亲怎么可能会进监牢?这一次您选择袖手旁观,难道是我白倾城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让您不满意?”
没错,与白倾城通话的,正是梁尽欢。
“这个问题你倒是问得没错,实话告诉你,配合警方抓捕你父亲的人,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林子轩,这么多年你都在敷衍我的指令,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梁尽欢的语气越来越冷,也令白倾城的心头不寒而粟。
别的不知道,这个梁尽欢是什么人,她还是清楚的,她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梁尽欢这个修罗一样的人物。
“你要我怎么做?”白倾城想来想去,还是软下了语气。
梁尽欢:“套牢文忆珊,至于具体的任务,我会临时通知你,如果你再敢阳奉阴违,我敢保证,下一个进监牢的人,就是你自己。”
白倾城抓住沙发边缘的手一紧再紧,最后还是轻轻应了声:“是。”
听到她的应喏,梁尽欢才又道:“你的父亲已经暴露,如果他能守口如瓶,我会想办法去捞他,至于你的尾巴,如果你藏不好,就只能自己了断,知道吗?”
“是。”
白倾城轻轻答应一声,却只换来电话里的‘嘟嘟’声。
白倾城放下手机,才一下子瘫软在沙发上。
那一层层的过往,也重新涌进了她的脑海里。
从她记事起,她就知道母亲过世了,后来便又来了个阿姨,也叫苏晚晴,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女人是要当她的妈妈的。
她长到五六岁的时候,便被父亲托关系送进了孤儿院,很少回家,但院长对她很好,她即便是在孤儿院,地位也在所有孤儿之上。
她的父亲高愽安还会时不时地来看她。
后来,她上初中的时候,她参加了父亲的一次密谋,也是从那时起,她父亲的生意突飞猛进,成为了真正的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