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吼叫,被倒吊在歪脖老树上的苟小财就像羊癫疯发作了似的,抽搐如风。
猫烨点点头,对吧,光是一滴灵液就够你丫的受了,再来?
非爆了不可。
看着魔性般的抽搐,一条条筋脉暴突而起,如虬龙盘结出现在了身体各处,而这时,苟小财的身体也愈发涨实了起来,跟充气的皮球般,不过一会儿的工夫,足足大了三圈。
差不多是时候了。
未免苟小财咬了舌头,猫烨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布团......
“这是,你干的?”
看着手中千疮百孔的碎布片子,猫烨很是无语的问向了乌咪。
小家伙可爱的吐了吐粉舌,表示本主子无聊又无趣,玩布团正好打发时间。
好吧,忘了小家伙活泼好动的天性了。
随手抓了一把草,卷吧卷吧直接塞进了苟小财的嘴里,对此,猫烨一点儿也不觉得内疚。
他倒是想用自己的臭袜子当布团,可架不住没啥存货了。
呜呜呜!!!
惨叫声变成了呜呜声,面对着苟小财痛苦的眼神,猫烨晃了晃手中的藤棍,二话不说,啪的一下抽打下去。
藤棍抽打在身,有那么一瞬间的工夫,抽搐的身体明显出现了一丝停顿,同一时间,充斥在体内的玄气似乎是找到了宣泄口,如百川归海般沿着奇经八脉,开始由混乱狂暴微微缓和了些许。
果然有用!
观察着的猫烨目光发亮,下一刻,手中藤棍按照玄脉分布的位置,疾风暴雨般抽打下去。
啪,啪啪~
清脆的抽打声悦耳动听,节奏变化间,时而潮鸣电挚、瞬息万变,时而厚重深沉、绵绵不断。
优美的旋律,快慢有序,张力十足,不亚于一首夜的奏鸣曲,交织在皎洁的月光下。
乌咪唱起了歌,大黄亮起了嗓,土地婆手舞足蹈,配合着旋律的节点,手中老拐一下下捶打在地。
咚,啪,咚,啪,咚咚咚,啪啪啪!
猫烨抽了个意气风发,三货玩了个乐不思蜀,苟小财痛了个神魂颠倒。
月浩明,繁星相伴,歪脖树下棍舞银蛇,声声入耳。
夜无宁,猫狗成歌,土灵翩然此起彼伏,事事无常。
不可自拔。
待歌声渐息,棍声渐宁,猫烨放下手中棍,活动了一下有些乏累的膀臂,大黄吐舌哈气趴大地,身上,乌咪躺了个四仰八叉,一旁,土地婆轻捶着老腰。
都累了。
足足一个小时的狂欢,总算来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
再看苟小财,呸呸几口吐落口中杂草,赤着的身子布满了肿胀的伤痕,红的,紫的,青的,黑的......
却是来了精神。
万千怒火正待脱口而出,一把草料再次塞入嘴中,跟喂牲口似的,塞了个满满当当。
“苟二,千万忍住,如果这时候泄了气,必将前功尽弃。”说话间,猫烨把藤棍交于另一只手,准备再次下手。
苟小财......
去你的前功尽弃!
二爷瞎了眼,才会信了你这个道貌岸然的王八蛋!
“老弟,玩啥呢?这么精彩!”
墙头上,阎梦背着一人多高的大包袱,正好奇的瞪大了眸子,猎奇的眼神中带着熠熠生辉的目光,亮亮晶晶,异彩连连。
“怎么现在才来,老妹?”猫烨头也不回的问道。
“叫姐,说了多少遍了,怎么就记不住呢?”对称呼有着近乎强迫般的执着,阎梦刻意提醒了一遍。
猫烨只当是空气,双耳不闻,他晃了晃手中藤棍,“想玩吗?叫声哥就给你玩。”
“你!”
“叫不叫?”
阎梦锉着小银牙,半晌,细若蚊声叫了声,“哥。”
猫烨笑了,“老妹真乖,来,哥教你怎么玩。”
窸窸窣窣......
放下鼓鼓囊囊的大包,阎梦凑着耳朵听猫烨嘀咕了起来,不一会儿,脸色由激动变成了兴奋,兴奋中还红着脸喘起了粗气。
把苟小财吓的,寒气顺着尾椎骨一路攀升至顶梁骨。
这可恶的小妖婆,该不会有什么恶心的嗜好吧?
“明白了?”
“哈哈哈,明白了,老弟,瞧姐的!”
接过藤棍的阎梦,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正准备动手,哞的一声,硕大的黑影从墙外飞跃进来,落地如山塌,轰的一声,地皮炸裂,土石飞溅。
靠,老青!
不仅有老青,牛背上田道元笑呵呵的稳如老狗,一边喝着酒葫芦里的王八酒,一边自来熟的打起了招呼。
“呵呵,这么热闹,不如让老夫也参一脚?”
“老弟,先来后到,等姐玩够了才轮到你。”阎梦霸气的一横手中藤棍,直接立下了规矩。
猫烨则黑着脸大手一伸,口吐二字:“赔钱!”
田道元一愣,啥情况,见面就要钱?
看着土坑炸裂,气流震荡,身后老宅乌黑的框架歪了又歪,猫烨没当场庖丁解牛算是给老帮菜面子了。
真当猫家老宅不够破,打算掀土挖坑来个现场拆迁昂!
乌咪更气,敢破坏本主子的后花园,谁给你这头老牛的肥胆?
小爪一伸,大黄首当其冲扑了上去。
本汪流汗刨土挖坑撒种子,汪的,绿苗嫩秧没见着,牛蹄炸土听了个响,这事绝不能忍!
狗头刚牛头,一个照面,大黄败。
哞!
青哥昂首牛哞一声,敢耸青爷的头,青爷送你二脑袋!
下一瞬,土龙袭来,土藤缠绕,不等老青挣脱开来,土地婆三拐锤下,打了就跑,身后乌咪上来就挠,小爪尖利,粗糙厚实的牛皮如同虚设,碰着就是朵小红花。
大黄不甘落后,顶着头上的二脑袋也加入了战斗。
三货斗老牛,青哥战猫卫。
打开了,黑天暗地这顿干,泥土翻飞,土石飞溅,吼声叫声,热闹喧嚣。
不远处,猫烨田道元排排蹲,高一声低一声讨价还价,阎梦握棍来回踱着小碎步,目光时而打量一眼倒挂歪脖树的苟小财,眼神灼灼。
苟小财也没闲着,主要是姿势太帅,位置亮眼,正好处在了战斗的中心,这边刚挨了一爪子,那边牛尾巴驾到,左右开火,每每到肉都能激发他一口火热的老血。
躲,躲不开,跑,跑不了。
日了,有仇报仇,无仇过瘾昂?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二爷的皮肉不是你们用来争斗的工具!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不大工夫,饱受着百爪千蹄万拐的捶打,苟小财忍无可忍,二目一激,顿时一股奇大的热流自丹田处澎湃而出。
“天官赐福,受天百禄!”
一句洪亮的吉祥福语,再看苟小财,身外气流震荡,外泄之下冲破捆绑的绳索,一个空翻稳稳落地。
喷吐着白气,苟小财面红耳赤,周身上下筋条凸显,翻飞的两片骚瓦下二目如电,怒视着堪堪停手的大黄四货。
“今夜二爷啥都不做,就做一样,拳打小二黑,脚踢田园黄,干趴老牛揍土灵,哇呀呀,二爷要......”
嚣张的话语还未说完,乌咪弹射而来,抬爪就是几朵小红花,红花鲜艳,血珠欲滴。
有花无草,略显单调,大黄心领神会,紧随其后,在血珠殷红的小红花下添补了几束狗尾巴草。
有花有草有山川。
老青哞了一声,硕大的牛蹄印在了上面,凹字形的蹄印倒有几分山岭叠峦的意思。
点睛之笔,土地婆!
几老拐下去,祥云当空,清风徐徐。
真好,晃眼的片刻,一幅寓意吉祥的山水大作呈现在了苟小财的身体上。
嘭!
清风送明月,夹杂着热气的牛屁崩得苟小财天昏地暗,就地翻滚着身子,骨碌碌几下来到了猫烨的身前。
不等哭丧着面容委屈巴巴的寻求一句安慰,猫烨惊奇着目光点了点头,“天官赐福,受天百禄,苟二,可以的!”
下一刻,再次掏出小瓶,对着苟小财张大的嘴巴喂了滴灵液。
苟小财欲哭无泪......
尼么,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