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首伏案,奋笔疾书,整整一下午的时间,苟小财都奋战在几张空白的申请表格上。
努力终于有了回报,看着表格上写满的王八字,他由衷的有种自学成才的自豪和骄傲。
随后,将几张写废的表格揉吧揉吧随意一丢,手里拿着仅剩下的那张表格,便兴冲冲的冲向了财务室。
“妹子,特事特办,赶紧的,把我的申请批了。”
对着财务员小李,苟小财得意的吹了吹额间俩骚瓦,一副自恋的嘴脸。
拿着表格的小李,半晌,柳眉拧成了麻绳,“请教一句,你这字体......谁教的?”
“此乃王八字,二爷独创,别无分号,怎样,厉害不?”
“厉害你大爷,鬼画符鬼都看不懂,给我重写!”
一声娇喝,除了悦耳之外,颇有几分安老爷的功力,吓得苟小财本能就是一哆嗦。
我去,看着白白嫩嫩,原来是个母夜叉!
贴首伏案,奋笔疾书,有了刚才的经验,这回算是水到渠成,等苟小财再次提交表格。
“真有你的,王八字成精,这回改千年老鳖字体了?重写!”
苟小财冷汗直冒,“那个,通融一下成不?”
小李微微一笑,下一刻脸色秒变,“我倒是想给你通融一下,可谁来通融我呢?就你这人看看不懂,鬼看鬼挠头的字体,天晓得你要些什么东西,你说咋通融?”
额~
好像是有辣么一点点道理。
重新拿起新的表格,不等贴首伏案,小李纤手一挥,“下班时间到了,填表交表什么的,明儿个请早,慢走不送。”
哈?
这就到点了?
苟小财怒攥手中纸,靠,这恶毒娘们,故意找茬的吧!
哐~
小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晃着马尾走了,苟小财抱了一摞表格,对着远去的背影挥动着拳头。
给二爷等着,明儿个一早,咱再决雌雄!
夜幕低垂,鸟静西山,踏着青石板上稀碎的月光,苟小财回到了猫家老宅。
总算是回来了!
想起这些日子的生活,日伏夜出,黑白混淆,吃喝不香,提心吊胆,真有种活着不如狗的感触。
今晚,应该可以安稳的睡个大头觉了,可是一看抱着的表格,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心累啊!
呜汪汪,呜呜,汪!
推开院门的瞬间,凄惨的狗吠声清晰入耳,抬头看去,画面惨不忍睹。
歪脖老树,黄狗倒垂,树下一人手持狼牙铁齿棒,一棒砸下,大黄凄厉乱吠,血染狗毛。
持棒人,猫烨,被打者,大黄,围观者,乌咪,土地婆。
疯了还是魔了?
就这么想吃狗肉吗?
这一刻,苟小财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还是不错的,起码比狗强。
“来了,事情办的咋样了?”猫烨回身问道。
额~
苟小财吞口吐沫,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自己被倒吊在树脖子上被抽打的画面来......
残缺老桩为桌,破旧油灯一盏,歪斜木墩作凳,灯光点点。
看着桌上的表格,猫烨不由得有些怀念起了刁晶晶在着的时候,那时候真好,内外配合,文武双全,尽管会闹些小矛盾,但结局总归不错。
现在,整个特殊行动组就他和苟小财,人丁单薄,淡寡冷清,多少有点惆怅。
是该考虑一下加入新人的事情了,最好是能文能武的那种。
“你,想啥呢?”
见苟小财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猫烨好奇的问道。
“我在想,用哪种方式烹饪狗肉好吃,焖、烤、炒,还是蒸、煎、炸......”苟小财老神在在的说着,目光时而落在还倒挂在树上的大黄。
此刻的大黄,头下脚上,晃晃悠悠,狗血滴落,神情恍惚,就像只死狗似的,不吭不哼。
“你想多了。”
说着,猫烨捡摸出颗小钢珠,手指一弹,嗖的一下打在了大黄的狗头上。
下一刻,翻着死鱼眼的大黄立刻鲜活了起来,鲤鱼打挺般玩起了荡秋千。
苟小财表示完全搞不懂猫烨的想法,如果不是想吃狗肉,何以用如此残虐的酷刑折磨大黄?
在他看来,狼牙铁齿棒,无非是为了捶打狗肉,使其变得鲜嫩松软,倒吊在树上,为的也是便于放血。
从烹调的角度来看,没毛病。
“大黄怎么你了,你要这么折磨它?”苟小财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猫烨直言不讳道:“我没折磨它,只是为了下一步的行动预先做了个小小的实验。”
说完,他饶有兴致的看向了苟小财,眼中带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如此不正经的目光,苟小财立马打了个冷噤,他太熟悉这种目光了,就昨晚,在赌场的时候,那些负责赌场的人员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冤大头!
对,就是这种目光。
“啥,啥实验?”
问话的时候,心里的不安感愈发强烈了起来,一颗颗鸡皮小疙瘩蹭蹭冒头。
猫烨则答非所问道:“苟二,你想变强吗?”
变强?
这不废话嘛!
别说是个人,就是条狗子,都幻想着有朝一日能睥睨天下,征战诸天,万物臣服,母狗万千。
“想!”
咯噔都不打一下,苟小财吐字如龙。
猫烨露出了小白牙,他又说道:“我有办法能让你变强,但需要你的配合,这期间,也许会有那么亿点点的不适......”
苟小财大手一挥,“如果能变强,别说那一点点的不适,地狱二爷都敢闯。”
如此豪迈?
看来是对自己所说的“亿点点”有了不小的误解。
不过这样也好。
猫烨笑得更欢了,若非想帮助苟小财变强,何来大黄的生不如死?
刚才的实验,无非是为了做到心中有数,不说尽善尽美,起码有备无患。
“很好!”
反手一招大日剃头,寒光闪过,捆住大黄的绳索顷刻断裂,大黄一头栽地,脸上没有任何的抱怨,反而如释重负的长长吐出一口狗气。
尼汪的太难了!
它觉得自己在投胎的时候一定是得罪了某位大能,投啥不好,偏偏被投了狗胎......
这就是命!
“脱。”
猫烨轻吐一字,却把苟小财吓得虎躯一震,自觉的捂住某些重要部位,小心翼翼的模样也没谁了。
“穿着衣服不方便,赶紧的,脱!”猫烨不耐烦了起来。
“额,要脱到啥程度?”脱之前,苟小财觉得还是有必要先问清楚。
“可以留条衩。”
好吧,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变强,脱就脱,反正只要不是光板就成......
忘了,自己没穿衩,都输光了。
“那个,我没穿衩,你有多余的吗?借我一条,用完了一定还你。”
借衩?
猫烨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好像他也没多余的......
“我说,这样真的行吗?”
看着裆部裹着的布兜,苟小财羞涩的紧了紧,又提了提,还是不放心。
“别问我,布裆是你裹的,紧不紧松不松,自己没点数吗?”猫烨没好气的反问道。
后者吹吹俩骚瓦,好像是这么个理。
可惜没布条了,否则他还想多固定几条。
“接下来,我该怎么变强?”
活动了一下大白腿,短了点,粗了点,爹娘给的,不满意也没办法。
猫烨再露小白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在皎洁的月光下,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邪恶的味道。
身旁,大黄满头狗血的盯着他,眼中泛着的精芒,怎么看怎么有种不怀好意的奸笑,更别提乌咪和土地婆,俩货勾肩搭背,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又在兴奋着什么。
苟小财......
二爷怎么会有种上当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