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贾医生再次加码,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从八十银币升到了一百银币。
一百大银币!
对于富人来说,不过是从手指缝间遗落的小沙沙,无关痛痒,但对于苦逼的穷蛋,无异于一笔惊人的财富,更别说这只是一月的收入。
一个月就有一百大银币的入账,那要是十个月,十年呢?
想想都有点小激动。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苟小财,他这人其他不怕,就怕穷,一个穷字烙印在心,一辈子都逃不过生活的鞭挞,抽得那叫一个狠,体无完肤。
其次就是猫烨,儿时也曾富有过,不说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可惜,他的爷爷是猫天祖,走的时候除了留给他一处破烂祖屋之外,一无所有。
相比之下,阎梦和田道元还算淡定,不是不动心,而是顾虑太多。
二人都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四海为家,无根浮萍,自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其他的想了也是白想。
特别是田道元,一人一牛走天涯,风餐露宿,星月相伴,上无片瓦遮头,下无寸地容家。
阎梦稍好点,起码黑君帮的地盘还在,可那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流浪猫狗都嗤之以鼻的地方,否则这些天她也不会赖在病房不走,美其名曰照顾阎婆,其实就是想找个住处......
四人各有心思,心里的小算盘打了一遍又一遍,而这时,老贾已经豪横的把出价加码到了二百银币。
四人,不淡定了。
“老贾,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你身边又不是没有朋友,再不济,以你的声望想给三个孩子找个家,即便不出钱,也有大把的人争着抢着会干,为何偏偏选中了我们呢?”猫烨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贾医生淡淡一笑,“很简单,因为如今的世道并非表面上看的那样太平。”
“你的意思是?”
贾医生点点头,“荒灵,荒妖,怪物,灰巢......不错,我想让孩子们多学一些本事,所谓技多不压身,他们还小,正是学习的黄金时期,这笔钱,我认为花的值。”
未雨绸缪,没看出来,贾医生竟有如此卓识的远见,一般人真不能比。
可见,为了孩子们的将来着想,老贾没少花心思。
猫烨一指身旁的苟小财问道:“也包括苟二?”
后者怒吹俩骚瓦,“猫仔,几个意思?瞧不起二爷吗?”
恶语伤人六月寒,比恶语更伤人的,就是情同手足却背后捅刀,扎肝扎肺还扎心,绝对的暴击。
猫烨摇摇头,“除了痞气十足,好赌自恋,不会玄功秘法之外,我绝对的看得起你。”
苟小财吧嗒着嘴皮细细一琢磨,别说,还真是这么个情况,只是,这话从猫烨嘴里说出来,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贾医生呵呵一笑,“小烨说的没错,但抛去这些不好的东西,小财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其他不说,他的厨艺绝对出众,在做菜这方面无可挑剔。”
这话说的,苟小财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敢情他一大老爷们,楚城大痞,唯一能上台面的就只有厨艺?
尼么,天生厨子命,不如不夸。
“你是想让苟二教孩子们做菜?”猫烨直接被老贾整的有些无语了。
“天干饿不死手艺人,你说呢?”老贾如是问道。
好吧,老贾慧眼如炬,冰心见月,伯乐不过如此。
猫烨把目光又看向了阎梦和田道元,真不错,一个小妖婆,一个老帮菜,外加一个楚城大痞......
确定是诲人不倦而非误人子弟吗?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老疙瘩的心该是有多大,才敢把三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交在这三货手中。
也不能说天真无邪,回想起以往的点滴,嗯,三个小机灵鬼才对,特别是葫芦哥,绝对的小鬼头。
小鬼还需恶人磨,磨来磨去磨成精,莫非,老疙瘩是这个意思?
猫烨嘴角一抽,老爷爷的爱,无敌了。
“老弟,小眼神啥意思?姐的本事多了去了,教三个小毛孩,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面对猫烨眼神中的不置可否,阎梦挺起了小平板,必须怼回去。
“老夫也是如此。”简单几个字,同样表明了田道元的态度。
靠,自己都没说话,对方居然来劲了。
这时,贾医生看了看表,不由得催促道:“到底行不行,给个准确话,我这还安排了手术,时间紧迫。”
此话一出,包括猫烨在内,四人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
本指望着坐等其成,说不定等着等着,就能等到花开富贵的那一刻,现在好,昙花一现,到头了。
去你的时间如胸沟,挤挤总会有,真那么好挤,至于如此多的女性为了自己浅短的事业线而发愁?
“那个,我们先商量一下。”
在猫烨的带头下,几人来到屋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窸窸窣窣了起来。
第一个问题,分账!
两百银币,四个人来分,一人五十,童叟无欺,公平合理,但猫烨却不苟同,无他,场地费,茶水费,住宿费,伙食费等等。
谁让他有猫家老宅来着?
这就是最大的优势。
本着按需分配的原则,所以他一人要独占一百银币才行。
唇枪舌战,猫烨,胜。
第二个问题,怎么教?
阎梦相中了妞妞,田道元看中了葫芦哥,苟小财选中了二娃,至于猫烨,可能的话,他想一个人闲着......
针锋相对,猫烨,败。
谁让他拿钱最多,故而,三个娃他都要教,不过教的并非是猫家绝学,而是一些基础的玄功秘术。
第三个问题......
进了屋,四人一如既往的排排坐,端茶杯,主讲猫烨,其他三人作陪,不,是做补充。
“老贾,事情我们商量好了,教三个孩子没什么问题,但有一点,费用什么的......呵呵。”
猫烨搓了搓食指和大拇指,简单的手势正常人都看得懂。
苟小财干咳一声,阎梦低头喝茶,田道元扭头朝外,三货也是绝逼了,这时候居然玩起了腼腆。
“多少?”
有钱的是大爷,现在的贾医生就是名副其实的大爷,翘腿抽烟品香茗,拽了个二五八万,也没谁了。
“一千!”
噗~
一口飞茶,猫烨、阎梦、田道元闪了个神速,滴水不沾,苟小财则淡定的擦了擦脸上的茶水,习惯就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真当老子是冤大头?你怎么不去抢!”把老贾气的,直接飙出了公鸡嗓。
即便是苟小财三人,也觉得猫烨忒不要脸,但,架不住就是喜欢这种无羞无臊的同伴。
“爷爷,您别发火,妞妞可乖了......”
梦呓着的妞妞,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粉嘟嘟的小嘴,身旁,葫芦哥和二娃也已入睡,恬静怡然,小脸上洋溢着一种名为幸福的味道。
贾医生静静地看着......
许久,轻叹一声,深邃的目光中勾勒出了些许久远的回忆。
这一刻,时光似乎放慢了脚步,轻轻伫立着,像一位慈祥的母亲,轻抚着孩子们的面颊,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悠缓。
阎梦一口喝光杯里的茶水,随后重重放在了茶台上,“都说过一来楚城准没好事,尽做赔本的买卖了,老贾,孩子的事你不要操心,姐包了,而且,免费。”
说完,阎梦走出门外,仰头看了看碧蓝的晴空,又望向了阎婆所在的病房,不知何时,眼角闪烁出了一点晶莹。
田道元也放下了茶杯,“也算老夫一个,不过我可有话在先,此举并非收徒,至于将来如何,只能看孩子们的造化了。”
说罢起身告辞,田道元背着大葫芦走了,来到院外,老头露出了一丝缅怀,旋即又欣慰的笑了笑。
屋内,猫烨和苟小财简直都要傻了。
沃日,啥情况?
明明刚才还为了几个银币争了个面红耳赤,转眼就高风亮节了起来。
无耻!
“不愧是高人,佩服。”老贾点着头赞不绝口,转而笑着对猫烨一阵挤眉弄眼。
“小烨,择其善者而从之,高人之举,你可要好好看,好好学......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孩子的事了?”
猫烨胸膛起伏,忘了,这还有一个更无耻的老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