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脸上油腻腻的笑,颜溪觉得今天中午吃的饭都要开始在胃里翻滚,她理也不理吕平,把他当空气一样,抓着何清月的手就要往马车上拉。
何清月第一次见识到这么不要脸的人,傻愣在原地,颜溪拉了两次才把她拉动。
吕平一见她们要进去,立即骑着马就要过来,被何珉谦拦下了,“吕平,我警告你,离我妹妹们远一点。”
“诶~,小何大人这是何意。本世子只不过想跟两位妹妹交个朋友,这有什么错,你们说有错吗?”
他身后的人也笑成一片,颜溪隔着众人看向了吴悠月的眼睛。她总觉得她已经认出了自己,现在眼神中满是嘲意。
眼看着这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何珉谦也懒得跟他纠缠,就要叫车夫调转车头,换一条路而去。
谁料吕平立即叫来了身边的护卫,把他们掉头的路也给拦住了,大有今日不跟他们走,誓不罢休的意思。
何珉谦已经气得恨不得一刀解决了他,恶狠狠道:“吕平,你今日究竟要如何?”
“何大公子,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不过是想请两位小姐一起去喝一杯,交一个朋友而已,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倒是你,一直阻拦,是看不上我们永阳侯府,还是看不上大皇子呢?”
吕平此刻精虫上脑,只想着一睹美人真面目。况且他也清楚,何府没有嫡女,这两个多半都是何府的庶女。区区一个庶女而已,又能有什么关系?
他梗着脖子坐在马上,看着何珉谦脸色风云变化。从他们随行的人就可以看得出来,今日并没有带什么护卫,不过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又怎么能拦得住他。
“何公子,你又何必在这里多加阻拦呢?反正今日这杯酒,我是请定了,令妹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颜溪知道何珉谦是为了保全她们二人的名声,不肯把她们的身份透露出去。被京城恶霸拦住这样的事,对于女子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就算她们才是受害者,也一定会有人在后面搬弄是非。
可是面对这样的无赖,除了拿身份压人,恐怕已经别无他法。
吕平敢欺负如今家主不在京城的何府庶女,却不一定敢攀扯她这个侯府嫡女。
颜溪正要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噢?真的吗?这酒真的非喝不可?”
她猛然回头,看见的正是卸下了盔甲的江廷旭。
江廷旭的目光飞快在她身上扫过,确认她无事后,直接骑着马到了何珉谦的面前:“珉谦兄,好久不见。”
说完,就看向已经心生退意的吕平道:“吕平,小爷不过不在京城几年,连你这样的货色都敢自称爷了?”
吕平知道江廷旭的手段,当年全京城没有一个纨绔没有被他收拾过,而且他总能找到理由让自己免于受责难。有江廷旭在的那几年,京城的治安都比以往好了不少,至少他当上了最大的纨绔,就没有一个勋贵子弟敢在他手上犯事。
看着如今威势比以往更甚的江廷旭,吕平立即转变了态度,点头哈腰道:“江家弟弟,噢不不不,江大哥。”
“误会,都是误会,只不过是我看珉谦兄实在亲切,他的妹妹不就是我的妹妹,这才闹出了笑话来。”
“总之,现在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那我就先走了。”吕平边说边回头,却发现刚才还在他身后看何珉谦笑话的人,在看见江廷旭的时候,已经一哄而散的。
他恨恨地咬了咬牙,正准备离开,就听见江廷旭不慌不忙道:“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既然你说了,觉得珉谦亲切,像你的哥哥,那不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哥哥拜上一拜,倒也全了你这份心。”
吕平下意识摇了摇头,今天若是真的拜了,那他在京城就真的再也抬不起头了。
还没等他求饶,就听见江廷旭说道:“来人啊,吕公子腿脚不便,恐怕拜不下去,你们去帮帮他直到他能拜为止。”
江廷旭身后立马走出来两个魁梧的大汉,对着马上的吕平就是一个飞踢。吕平惊了马摔落到了地上,其中一人直接提起他,朝着他的膝盖就是一脚。吕平惨叫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正好朝向何珉谦的方向。
颜溪这下知道为什么当年他要说自己打遍京城无敌手了,原来是真的压倒性的优势啊。
她在帷帽之后轻笑一声,江廷旭耳尖,听见了她的声音,不由得也扬起了嘴角。
吕平跪在地上边哀嚎边求饶,江廷旭看着这边越来越多人来看热闹,担心惊扰了颜溪,才扬了扬下巴,示意把吕平拉起来。
“吕平,往日你如何我管不着,可如今我江廷旭既然回来了,你若是还敢像今日这般,就绝对不是下跪这么简单了。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对了,当年被我打折了腿,静养了一个月的人是你吧?”
吕平听着江廷旭明晃晃的威胁,眼里满是愤恨。江廷旭才不管他在想什么,直接叫人把他拖到了一旁,把路给清出来了。
颜溪这才拉着何清月进了马车,听见外面何珉谦笑着对江廷旭说道:“今日多谢云麾将军,改日必登门言谢。”
“珉谦兄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况且当初在扬州,何老太爷对廷旭颇为照料,嘉禾郡主更是与许家有亲,都是应该的。”
两人说话特意说得很大声,完全没有避开人群,想来就是为了不牵扯到颜溪和何清月。
既然“挡路”的已经躺在了路边,何珉谦也懒得对这样的人落井下石,直接牵过江廷旭递来的一匹马,骑上马送姑娘们回去了。
颜溪悄悄拉开一角,却没有了江廷旭的身影,正觉得可惜,就听见何清月已经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没心没肺的嘻嘻哈哈了。
颜溪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背,正色道:“你还在这里嘻嘻哈哈,今日多凶险啊,若不是江廷旭出现得及时,你还真要去那劳什子酒楼喝一杯吗?”
何清月这下也知道今日自己太过鲁莽,牵着颜溪的手撒娇道:“好溪溪,我知道错了。我哪里见过这般不要脸的人,听他暗戳戳骂大哥哥,还冲何家指指点点,我哪里忍得下这口气。”
颜溪其实心里也憋着火,“哼,这些蝇营狗苟之辈,看来何家是真的应该早日回京了。这群为虎作伥的小人显然连何家都不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