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惟依像只狡黠的小狐狸,笑嘻嘻地凑到贺鸿煊身旁,眨着眼睛调侃:“哥,听爸爸说你去了飞鸟市,有没有给嫂子带点小礼物呀,不会空手而归吧?”
贺鸿煊看着这个平日里没少和自己唱反调的“黑粉头子”,心里门儿清,她这是又在挖陷阱等着自己呢。不过,他早有准备,胸有成竹地拿出两盒巧克力。一盒,带着几分羞涩,递到关静面前;另一盒,则大方地送到贺惟依身后的穆雨琳手中。
“给,雨琳妹妹,这是送你的。”贺鸿煊声音温和,脸上挂着笑意。
穆雨琳明显有些意外,原本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接过礼物后,声音软糯:“谢谢哥哥。”
“嗯,雨琳妹妹真乖。”贺鸿煊宠溺地回应着。
他凝视着穆雨琳,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细细想来,确实好多年没怎么见过这个小堂妹了。印象里,还停留在她小时候,自己抱过她几次的画面。
要不是她眉眼间还保留着儿时的影子,还真难以一下子认出来 。时光匆匆,曾经的小不点,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贺惟依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像个讨要糖果的小馋猫:“谢谢哥哥!”可贺鸿煊压根没搭理她,只顾着和穆雨琳说话。贺惟依顿时急了,伸手在贺鸿煊眼前晃了晃:“我的礼物呢,怎么把我忘了?”
贺鸿煊转过头,目光似笑非笑,上上下下打量着贺惟依,故意问道:“你是哪位来着?”
“贺鸿煊!”贺惟依瞬间暴跳如雷,双手叉腰,小脸涨得通红,“今天起,咱俩恩断义绝!”
贺鸿煊心想,这个妹妹成天想着给自己下套,得好好治治她。这么想着,他又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包饼干,递到穆雨琳面前:“雨琳妹妹,这包饼干也给你。”
“谢谢哥哥。”穆雨琳笑意盈盈,乖巧地接过饼干,模样别提多讨喜。
贺惟依气得直跺脚,指着贺鸿煊的鼻子嚷嚷:“穆雨琳!别吃他的东西,说不定下了毒!”
穆雨琳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向贺鸿煊:“哥哥不会害妹妹的,对吧,鸿煊哥哥?”
贺鸿煊听了这话,猛地一拍大腿,指着穆雨琳对贺惟依说:“瞧瞧人家多懂事,再看看你!”说完,把原本给关静准备的零食一股脑全拿了出来。
“哼!谁稀罕!”贺惟依气得撇嘴,双手抱胸,扭过头去。
贺鸿煊伸手掐了掐贺惟依圆嘟嘟的脸蛋,调侃道:“都胖成这样了,还想着吃。我要是你,干脆绝食算了,正好减肥。”
话音刚落,贺惟依像被点燃的火药桶,随着飞机机身微微一颤,整个人张牙舞爪,如同一头愤怒的小雌豹,朝着贺鸿煊扑了过去。一场兄妹间的“混战”,瞬间在机舱里拉开帷幕。
没过多久,贺鸿煊连哄带逗,终于安抚住气鼓鼓的贺惟依。
“对了,欢欢这次怎么没跟来。”贺鸿煊好奇的问关静。
“她说要恶补功课以准备九月的入学考试。”关静解释道。
贺鸿煊恍然大悟。难怪总感觉飞机上少了谁。
赵富贵老远就瞧见这边热闹非凡,像只好奇的麻雀,凑了过来。此时,贺鸿煊正把关静轻轻揽在怀里,脸上挂着温柔笑意,指尖捏着零食,一点点喂进她嘴里。见赵富贵过来,贺鸿煊偏过头问道:“富贵,那边什么情况?”
赵富贵顺手抓起一包薯片,咔嚓咬了一口,满脸戏谑:“你表弟已经彻底被调成狗了。”
“不会吧!”贺鸿煊惊讶地瞪大眼睛,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他伸长脖子,偷偷朝那边望去。只见祖星宇满脸殷勤,正专心致志地给江楠削着火龙果,那模样,仿佛江楠吩咐的不是削水果,而是下达了什么神圣指令。
贺鸿煊刚想开口吐槽,突然手指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关静正含着他的手指,眼眸水汪汪的,像两汪清泉,直勾勾地盯着他。
“想吃让星宇也给你削一块。”贺鸿煊故作生气,没好气地说道。
“不嘛,我就要你削的。”关静撒娇似的晃着贺鸿煊的手臂。
贺鸿煊一脸警惕。这可不能答应,今天给她削火龙果,明天就敢让自己选,亲妈和她掉水了先救谁!
“绝对不行!”贺鸿煊态度坚决,斩钉截铁地拒绝道。都怪祖星宇,自他围着江楠转开始,这飞机上仿佛被一股奇怪风气笼罩。
关静见贺鸿煊拒绝,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汪汪”两声,奶凶奶凶地模仿小狗叫,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撒娇。
贺鸿煊瞪大双眼,满脸写着不可思议,目光直直地盯着关静。
短暂的愣神后,贺鸿煊彻底败下阵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水果刀,开始笨手笨脚地削火龙果。
赵富贵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睛在贺鸿煊和祖星宇之间来回切换,许久,才憋出一句:“嘿!不得不说,你俩不愧是亲兄弟!”
贺鸿煊一边削火龙果一边没好气的说道:“表的。”
八月的雅典,是阳光与热情交织的画卷。日光毫无保留地倾洒,整座城市沉浸在一片耀眼的金黄之中。
街头巷尾弥漫着独属于地中海的热烈气息,湛蓝如宝石的天空下,古老的建筑闪耀着历史的光泽。帕特农神庙在日光的抚摸下,投下规整的影子,静静诉说着古希腊的辉煌。卫城山上,游客与当地居民往来穿梭,人们或是虔诚地凝视古迹,或是凭栏远眺,将城市风光尽收眼底。
飞机稳稳降落在雅典,众人直奔帕特农神庙提前为他们准备的酒店。一路上,贺鸿煊心里打着小算盘,暗自期待前台来一句“只剩下一间房了”。这样,他就能和关静顺理成章地共处一室。
然而,一踏入酒店,他的幻想瞬间破灭。眼前是一个开阔的巨大院落,二十几座精致的二层小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其中,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独特的古典韵味。贺鸿煊大致估算了一番,就算每人独占一栋,都绰绰有余。不仅如此,每栋小楼还配备了专属管家,随时听候差遣。
贺鸿煊费了好大一番口舌,才把关静哄进自己房间。两人在温馨的氛围中逐渐靠近,眼看着双唇即将触碰,“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关静像受惊的小鹿,满脸绯红,急忙推开贺鸿煊。
贺鸿煊满心不悦,黑着脸拉开房门。只见两名身着银色铠甲的骑士笔直地站在门口,铠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贺鸿煊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竟是:难不成是来查房的?
不过等了片刻终归是没能听到那句请出示你们的证件。而是听一名骑士说道:“关静小姐在吗?”
关静迅速整理好衣衫,脸上红晕未消,款步走出房间,礼貌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两名守卫身姿笔挺,其中一人恭敬回应:“大贤者吩咐,让我们来询问关静小姐,您是今天就前往神庙接受治疗,还是想先休息几日?”
关静刚要开口,贺鸿煊抢话道:“明天去可以吗?”
“完全可以。”骑士语气平和,没有丝毫犹豫。
“那就明天早上吧。”贺鸿煊顺势敲定时间。
“好的,多有打扰,关静小姐。明日早晨九点,我们准时来接您。”守卫言罢,身姿挺拔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关静望着骑士离去的背影,瘪了瘪嘴,带着几分不舍说道:“我原本还想多和你待几天,这下明天就要去神庙了。”
贺鸿煊心疼地看着她,提议道:“既然这样,今天下午你就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好。”关静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微微点头。
就这样,贺鸿煊得偿所愿,关静留在了他的房间过夜。在共处的时光里,贺鸿煊始终坚守着内心的底线,两人度过了一段静谧又美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