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景元。
仙舟罗浮的神策将军,忝为巡猎令使。
闲暇时分,我偏爱把玩古件、观戏听曲,以此舒缓身心。
今天,结束了一日的繁忙公务后,我如往常那般,打开那台心爱的老式收音机,期望在熟悉的声音里寻得片刻宁静。
可就在这时,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道十分怪异的嗓音。
「神策……将军……」
「劣等……资质……」
「压抑……愤怒……」
「哈……」
「真好啊……」
「替俺老孙……再走一遍西行路吧……」
「莫要学俺这般……」
「要多看……多想……多学……」
「去理解……」
……
那自称老孙的声音,自顾自的在我脑海中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
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记忆汹涌袭来。
「花果山、猴子猴孙、拜师菩提、抢龙宫、砸地府、大闹天宫、坐牢、西行、斗战胜佛……」
无比庞大的记忆开始在我脑海中盘旋。
所幸,凭借着我平日里处理外界繁杂信息练就的速度,勉强能在这记忆洪流中稳住心神,不至于被彻底冲垮。
待梳理完这些记忆,我终于明白,原来这位齐天大圣,竟想让我代替他重走一趟西行之路。
那么问题来了。
这孙先生究竟是用了何种手段,能让我回溯时空?
再者,为何他成佛之后的记忆,竟是如此模糊不清?
可即便有着疑问,我也无法抵抗大圣的伟力,很快,便被他拉到了「人间界」。
……
时间回到现在。
……
我叫景元。
是大圣亲选的继承者。
我继承了他的神通道法,护甲兵刃。
这本该是件令人欣喜的事,但我却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毕竟……
谁他妈能告诉我,为什么重走西行路,要从五指山坐牢开始啊?!!
……
此时此刻,两界山的五指峰下,
景元被五行山死死镇压,仅露出一颗脑袋,满脸悲愤地嚼着周边蔓延的绿植。
“大圣啊……”
“你可真是害惨我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刚降临到这处地界,首先要面对的,便是五百年的牢狱生涯。
“唉……”
景元是真无奈了。
逃也逃不掉,动也动不了。
好在他本就性子沉稳、耐得住寂寞,换作旁人,怕早就崩溃了。
“熬吧……再熬四百九十九年……就熬到头了……”
他苦中作乐的喃喃着。
是的,景元已经被五指山压了整整一年了。
在他认知里,往后还有漫长的四百九十九年牢狱之灾等着自己。
可他哪里晓得,齐天大圣何等人物,若不是万不得已,又怎会连累他人?
于是……
……
三日后,清晨。
百无聊赖的景元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细听之下,那声音竟似朝着自己这边而来。
景元微微一怔,旋即闭上双眼,全神贯注地分辨起这声音里的细节。
是凡马……
马背上驮着重物,听动静,似是禅杖……
背囊之中传来金属相互剐蹭的声响,颇有些像袈裟……
等等……
这不会是取经人吧?!
景元猛地瞪大双眼,心中涌起一丝期待。
莫不是大圣把自己送到了服刑期满的时间点?
不行,得试试!
心动不如行动,景元当即清了清嗓子,学着记忆中大圣的模样,冲着远处高声呼喊,
“师傅,师傅,我在这儿呐!”
果不其然,那马蹄声瞬间凌乱起来,显然是在加快速度。
景元大喜过望。
不用坐牢,可真是太好了!
“师傅莫急,可别伤了身子!”
景元记起此时的取经人还是肉体凡胎,赶忙出声提醒。
马蹄声渐渐停歇,听声音,像是马背上的人直接纵身跃下。
景元暗暗松了口气,由衷赞叹,
“师傅好身手!”
紧接着,又对着远处喊道,
“师傅,您瞧见山上的佛印了吗?”
“把它揭下来,就能救我出去啦!”
不远处,脚步声传来,奇怪的是,这人并非朝着山上走去,而是径直朝景元被压的方向靠近。
“师傅,您过来做什么?这儿全是荆棘杂草,小心别伤着自己。”
景元满心疑惑,可脚步声并未停下。
他望着不远处密林中逐渐显现的人影,一头雾水。
这取经人怎么感觉不太聪明?
“师傅,您一介凡人,何苦走这么远的路啊!”
景元是真无奈了。
“哒、哒、哒——”
脚步声逐渐站定。
下一瞬,
几根葱白般的手指拨开了茂密的枝叶。
一张赤瞳白发、倾国倾城的面容映入景元眼帘。
紧接着,便是她略显清冷的声音。
“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唠叨。”
“若是你的剑,有你嘴上功夫半分,也不至于,连点像样的武艺都拿不出手。”
景元瞬间愣住。
他的眼神开始剧烈波动,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
“师……”
“师父……?”
镜流看着眼前只露出脑袋的景元,嘴角微微上扬。
以她的性子,能勾起嘴角,就说明她是真的很想笑。
是的,镜流没绷住。
此刻的景元,头顶被鸟儿筑了巢,脸蛋黑乎乎的,还在努力模仿着奇怪的腔调。
就挺……有趣……
“您……怎么会是您……”景元是真懵了,欢喜和疑惑交织在心头,让他说话都开始磕磕绊绊。
镜流摇了摇头,说道,“此事说来话长,稍后再与你解释。”
说罢,她抬头望向山顶佛印所在之处,缓缓抽出佩剑,
“现在,还是先解决这封印吧。”
可还没等她出力,天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听起来十分猖狂的声音,
“猴砸,姑奶奶来咯!”
刹那间,
一道粉色流光如炮弹般直直撞向五行山。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五指山,塌了。
景元:“?”
镜流:“?”
这,这剧本不对吧?
不应该是取经人解开封印吗?
而且,这他妈好像是如来的神通吧?
就这么“砰”的一下,说塌就塌了???
与此同时,一只邪恶小浣熊降临到了景元身旁。
她瞅瞅趴在地上的景元,又看看一旁的镜流,大眼睛里满是迷茫。
“不对啊?”
“这难道不是五指山吗?”
景元察觉到周身封印解除,却全然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呆呆回应道,
“这的确是五指山。”
镜流警惕地横剑身前,袖中悄然捏起一朵黑莲,沉声道,
“你是何人?”
星宝彻底懵了,看着脚下的景元,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孙悟空?”
景元犹豫着点头,“……我可以是。”
星宝又转头看向镜流,“你是唐僧?”
镜流点头,“正是!”
星宝:“……”
这特么是哪个版本的西游?
唐僧是女的我认了,孙悟空怎么连猴儿都不是了?
就特么离谱!
星宝抓了抓头发,正疑惑间,突然眼前一亮。
“等等!你是镜流?仙舟的前任剑首镜流?!”
“仙舟……”镜流眼底闪过一丝恍然,旋即传音问道:“阁下并非此世之人?”
星宝大大咧咧地点点头,“没错!”
想了想,又补充道,
“在我身边,你无需传音保密,那些监视西行的神仙,只能看到我想让他们看到的。”
“看来阁下十分精于幻境。”镜流意有所指道。
星宝却啥也没听出来,再次猖狂大笑,并指成拳,自信道,
“没错!”
“没有人,比我更懂幻境!”
镜流:“……”
行吧,看来此人也是直来直去的性格。
这样也好,省去了试探的功夫。
一旁的景元渐渐平复了内心的波澜,智商瞬间归位,思维再度变得敏锐起来。
他细细打量着星宝的面容,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犹疑,开口问道,
“阁下可是无名客?”
“诶?”星宝冷不丁被这么一问,顿时愣了一下,“你咋知道?”
景元暗暗松了口气
是无名客就好,这些开拓者向来值得信任……
于是,他耐心解释道,
“姬子女士与罗浮天舶司一直保持着深度合作,我们这些罗浮官员,自然对无名客的模样有所了解。”
“这样啊……”星宝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对景元的说法表示认同。
自从自己一行人吓到艾斯妲之后,补给点便从空间站换成了天舶司。
没办法,自己伙伴的形象确实有点儿难以描述,也就仙舟那种包容万象的地方能接受了。
想到这,星宝便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星,星穹列车的开拓者,你们可以称我为银河球棒侠。”
我来这儿没别的想法,就是想加入你们这个小团伙,去西天抢……咳,取个经。”
你是想说抢经吧……
景元有些无语。
但他还是礼貌的拱了拱手,
“在下景元,任职于罗浮云骑,忝为仙舟将军。”
“啊?”星宝的目光在景元身上扫了一圈,当看到他的肤色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
“仙舟将军居然是个黑人!”
景元:“……”
“噗嗤。”镜流实在是没绷住,转头笑出了声。
可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的无天却发出了警告,
「我不清楚这女子和你有什么关联,但你务必多加小心。」
「此人身负极大的因果,与那些大能者往来纠葛不断,自身更是达到了半步大罗的境界。」
「倘若她心怀不轨,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无力抗衡。」
“半步大罗……”镜流眉头轻蹙,在心里想着,“是世尊生前的境界?”
「没错!」无天叹息一声,似是知晓了镜流的想法,劝慰道,
「不必想大罗之事,那等大能者皆为先天神圣,我等生灵,半步已是顶点。」
镜流微微点头,在心底回应道,
“世尊无需担忧,我这徒儿虽说武艺不算精湛,可他看人的眼光却极为独到。
“与人相交,三言两语便能看透对方心思,忠奸善恶,皆逃不过他的双眼 。”
「但愿如此吧。」
另一边,景元通过这一番交谈,对星宝的性格也有了初步的认识。
所以,对于星宝那句“仙舟将军居然是个黑人”,他倒也没往心里去,只是笑着施展了一个净身咒。
“哦豁!”星宝见景元突然变了模样,不禁仔细打量起来,嘴里还嘀咕着,
“原来不是黑人啊,啧,长得还不赖,都快赶上老登一半儿了。”
她全然没在意景元那一脸无奈的表情,转而又将目光投向镜流。
“嗯……”
星宝沉思片刻,觉得有些流程还是得走一下。
下一秒,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扯着嗓子喊道,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说着,就要直接磕头。
景元:“……”
镜流:“……”
镜流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赶忙一个箭步上前,将星宝拉了起来,
“你这是何意?”
她都快冒汗了,心里疯狂呼叫无天。
老师,你确定她是半步大能者吗?
这是大能者能干出来的事?
无天:别问我,我也麻了。
星宝却铁了心要完成拜师礼,态度十分坚决,
“不行,流程必须走完,要不然咱们这个团队可就没凝聚力了!”
“一师三徒的配置可不能少!”
镜流闻言,扶着星宝的手微微一僵,她突然有些相信星宝是半步大能者了。
能说出“一师三徒”这四个字来,就代表她知晓的信息一点儿不比自己少。
景元也若有所思的看了星宝一眼,但并未担忧,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星小姐,我知道您想加入取经团队。”
“但您有没有想过,您能这般行为……能瞒过那漫天神佛吗?”
“切,那有何难。”星宝不屑一笑,“手拿把掐的事!”
景元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镜流,认真地说道:“师父,收下星小姐吧。”
镜流有些无奈。
可她心里清楚自家徒儿有多聪慧,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是预见到了一些事情。
既然如此……
罢了……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星宝还是完成了她的拜师礼。
然而,此时的镜流和景元并不知晓,她们究竟收了个什么东西进来。
他们更想象不到,此刻星宝的脑海里正充斥着——
「冲师逆徒……以下克上……新play……给老登找媳妇……」
等一系列难以形容的想法。
……
三人交流了一阵,互通了一下情报,便开始向着西方前行。
与此同时,镜流的意识空间深处。
无天的残魂看着紧盯着星宝的脸庞,眉头深深蹙起。
此人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黑莲神通虽然能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恶意”,却始终无法确定这“恶意”的来源和方向。
唉……
徒儿啊,为师这残魂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只盼你能早日继承我的衣钵。
——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吧。
……
……
……
「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转眼便是数月之后。
黑风山,观音禅院。
镜流望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寺庙,眉头微微蹙起,轻叹道,
“如此奢华气派,却对山下百姓疾苦视而不见,真不知该如何评说。”
一旁的星宝正大口嚼着烤得焦香的筋肉,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道 ,
“这世道向来如此,弱肉强食,习惯就好。”
“依我看,不如让你老哥把这地方打下来,并入大唐版图,说不定百姓还能好过些。”
说实话,星宝也没想到镜流还带了个唐皇妹妹的身份。
不过嘛,她觉得这种情况十分有意思。
西天取经,哪有西天抢经好玩儿。
这一路打过去多带感呐!
镜流却暂时没有这般心思。
她略带无语地转过头,看着两个吃得满嘴流油的徒弟,欲言又止,
“你们啊……”
“唉,也幸亏星的能力能够遮蔽他人视线,要不然,就咱们这一路的‘行径’,还不知要惹出多少麻烦事。”
说着,她也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肉干,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眼底流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是的,八十一难之一,鹰愁涧的白龙,现在已经成了白龙干了。
景元的想法是,他们不能在团队里加一个陌生眼线,最好将之杀了不留痕迹。
星宝觉得有理,并在怀中掏出了龙肉的几种做法。
镜流……镜流也不啥好人,眼罩一戴,权当没发生过。
于是……
「鹰愁涧不是国道吗?」
「我以为是减速带呢!」
「神君惯性太大,刹不住车啊!」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跟我的金箍棒说去吧!」
「真香嗷!」
小白龙——卒。
……
星宝可不管镜流刚刚说了些什么,龙肉都已经下肚了,再讨论也没什么意义。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观音禅院,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念头,开口道,
“我们是走流程,还是直接全杀了?”
景元摸了摸下巴,“走流程吧,好歹给那金池长老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算是仁至义尽。”
“不可!”镜流蹙眉阻止,“既已知因果,此般倒果为因之举,又与妖物何异?”
星宝眨了眨眼,试探道,“那全杀了?”
“理应如此!”镜流严肃点头。
景元:“……”
你俩才是活阎王啊!
他算是发现了,自家师父的脑回路,和这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开拓者竟然出奇的相似。
仔细想想,这一路同行下来,队伍里似乎真的只有自己还算正常,另外两人的性格和思维……
怎么说呢,都透着那么一股难以言喻的抽象。
星宝:星核精,懂?
镜流:魔芋爽,懂?
“且慢!”景元的声音透着无奈,“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不能仅凭尚未发生的事情,就判定一个人的罪过。”
他看着镜流和星宝,神色逐渐变得认真,
“师父,师妹。”
“此方世界如此看重「因缘果报」,定有其根由。”
“我们莫要逞一时之快,而触犯某种禁忌。”
“切记,多看、多想、多学、莫要将自己置于高高在上的地位。”
「你这个小徒弟的心性和智慧,当真是万中无一。」就在这时,无天的声音突然在镜流的脑海中响起。
镜流原本还想反驳,可听到自家老师如此高的评价,眼底不禁闪过一丝思索。
因缘……果报……吗……
她在心底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似乎有所领悟。
片刻后,镜流缓缓抬起头,轻轻收起了已经出鞘的长剑,
“好,听你的。”
一旁的星宝见此情形,大眼睛提溜一转,将观音赠给镜流的「锦斓袈裟」、「九环锡杖」、「毗卢帽」一股脑的拿了出来。
然后满脸堆笑地披在镜流身上,还趁机偷偷揩了揩油,嘴里念叨着,
“天冷了,披上件衣裳,可别着凉了。”
镜流不疑有他,毕竟都是女子,便没有在意星宝这些小动作。
可景元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最后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原来是馋我师父身子啊。
那就无所谓了!
想到这儿,他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镜流身上那件锦斓袈裟上。
等等,这不还是钓鱼执法吗?
而且这比原世界线的剧情还要离谱,居然直接把袈裟穿在身上引诱人犯罪……
星宝像是看穿了景元的心思,嘿嘿一笑,
“既然不打算直接杀了他们,那就给他们增加点考验,上点强度吧!
“只要金池长老能够克制住内心的贪欲,不就可以安然无恙地活下去了嘛~”
镜流点了点头,“星言之有理!”
景元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暗自叹了口气。
罢了……
师父开心就好。
金池长老,你自求多福吧。
——(正文结束)——
……
……
(正文小剧场)
(地点:天界·自在天)
……
周牧最近略感疲惫。
他原本的计划是,把自己的伴侣们都接到自在天,想着借这里优越的环境助她们修行。
结果呢……
除了黑塔和娜塔莎之外。
可可利亚、希露瓦、花火完全没把心思放在修行上,整天一门心思往周牧的寝宫跑。
咋说呢……
只能说有点儿对不起腰子哥了……
……
单论「自在天」的面积,其实并不算大,只有一艘仙舟大小。
但它被周牧施加了一个特性。
——名为「一花一世界」的特性。
他还特意将自在天打造成世界树的模样,将整棵世界树作为他的行宫。
而此时此刻……
某片叶子突然泛起了一道华光。
一大两小三个黑塔逐渐在华光中显露了身形。
但惊悚的是,大黑塔身上近乎没有完好的部位。
——她的胳膊软绵绵地垂在身体两侧,半个头颅都被敲碎,右腿从膝盖处齐根断掉,鲜血不断滴落。
可即便如此,黑塔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笑,声音里也透着畅快,
“哈哈哈哈,区区黑暗动乱,区区至尊,都给老娘喝洗脚水去吧!”
一旁的小黑塔立马开启夸夸模式,
“黑塔女士,举世无双!”
“黑塔女士,聪明绝顶!”
“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哈哈哈哈!”黑塔被夸得十分受用,可紧接着,便龇牙咧嘴地吩咐道,
“快,抬我去狗男人的寝宫。”
“再晚一会儿,估计我又得死上一回。”
“不用了。”就在这时,周牧的身形降临在了黑塔旁边,无语道,
“真狠呐,没见过哪个大帝啥也不带就去单挑一百多位禁区至尊。”
“你是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啊。”
虽是这么说,但周牧还是第一时间为黑塔恢复了伤势。
“切~”黑塔活动了一下四肢,撇了撇嘴,“一群小喽啰而已。”
“等这次感悟消化完,本天才可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仙」了!”
“到时候,哼哼,极尽升华的我,可就是半步大能者了!”
周牧无奈地摇摇头,“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不用这么拼命,我可以直接赋予你第三阶段的力量。”
“哒咩!”黑塔在胸前比划个大大的叉,“虽然不排斥依靠你的力量,但我更想体验自己修行到第三阶段的成就感。”
“大罗、超脱、主宰,彼岸者。”
“你给我的,永远是你的。”
“我修的,才是我的!”
周牧沉默了一瞬,突然抚摸了一下黑塔的侧脸,温柔道,
“我有点喜欢你了,黑塔。”
“喜欢本天才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嘛~”黑塔脸蛋微微泛红,可还是故作傲娇地回应道。
“也对。”周牧笑了笑,“你这样的人,确实是无数生灵梦寐以求想要成为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
黑塔怔住,疑惑道,“什么开始?”
周牧温柔地扶住黑塔的肩膀,在她震惊的目光下,缓缓褪去她的衣衫,又轻轻扯动了一下她四肢上的镣铐和脖颈上的项圈,似笑非笑地说,
“你不会,把这事儿给忘了吧?”
黑塔瞬间大惊失色,“等会儿,我都死了这么多次了,怎么这镣铐还在我身上啊?”
“看来你真的是忘了。”周牧抬起黑塔的下巴,“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一下。”
“祂们称我为「天道」,称我为「理」。”
“却忘了。”
“我的本质,便是死亡这个概念本身。”
“而现在,我的小奴隶却想通过死亡解除我对她施加的束缚。”
“你觉得,这是不是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呢?”
黑塔:“……”
阿米诺斯,忘了这茬了!
这不削能玩?
靠北了我真是!
“你,你想干什么?”黑塔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
周牧笑了笑,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
“只是要收回赌注罢了。”
黑塔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爆红,
“你……你……”
“你轻点儿……”
“放心~”周牧将视线投向人间界的某处,逐渐变换了身形,
“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我又不可能真的那般对待自己的女人。”
“不过嘛。”
“这场戏,你可得认真表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