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派出所里的三人,袁老师有些惊讶。
刘媛站起来,“袁老师?您怎么也来了?”
“豆豆妈?”
袁老师的视线穿过刘媛,看到李豆豆缩到李母身后,脑海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迟疑道,“我可能不需要报案了,豆豆妈,你过来一下。”
这时候,身边跟着一起来的小女生指着李豆豆,忽然大声道,
“老师,就是李豆豆放在我书包里面的,我昨天上学的时候李豆豆就非要送我项链,说这是聘礼,让我今天嫁给他,呜呜呜,我才不要嫁给李豆豆!”
“小琪,聘礼你都收了,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
李豆豆气呼呼的瞪了陆小琪一眼。
听到两个小屁孩的对话,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黄健,他蹲在小女孩的面前,问,
“小朋友别哭,告诉叔叔项链在哪里?”
陆小琪从书包里抓出那条银光闪闪的项链,“诺,老师说这个很贵重,带我来找公安叔叔,我可没偷!”
翡翠色的吊坠,银色的项链,刘媛一眼就看出了这是自己的那条项链。
她的脑子轰的一下,所以这条项链是李豆豆拿走的!
钱跟票在李豆豆的书包里,项链让李豆豆送人了。
所以,从头到尾小周都是受害者?
是她错怪小周了?
“陆小琪,你不要也得要,反正我已经送给你了。”
李豆豆语气十分霸道,挣脱开李母的钳制,从小女孩手里一把抢过项链就往她的书包里塞。
“小爷送出去的礼物,你不要就丢了!”
“李豆豆!”刘媛气得头昏脑涨,拽住小家伙的衣领就将人拎了起来,
“说,你还拿了什么东西?”
“我奶说了,你的东西以后我都是我的,我想送给谁就送给谁!你要敢管我,等你老了我打不死你……”
刘媛气得一巴掌拍在李豆豆的屁股上,
“谁教你的!”
“你敢打我,呜呜呜……”李豆豆坐在地上哇哇哇大哭,“奶,救我!”
李母腾的弹跳起来,“刘媛,你放开我大孙子,这是我们老李家的种,今天你要是敢动豆豆一根头发,我让李红旗回来打死你!”
一个要被他儿子踹了的破鞋,还敢动他们李家的种!
想得美!
派出所里哭声,骂声一片。
刘媛追着儿子教育,李母拦在李豆豆面前,袁老师一个劲儿的劝!乱成一团。
周雅芳作为唯一的受害者,看到袁老师带着小女孩出现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案子的证据来了。
虽然刚刚在审讯室里,所长听了自己的叙述后,明显已经相信自己。
可找证据需要时间,还要面对大院里的指指点点。
现在能马上弄清楚再好不过了。
事情应该跟她设想的差不多。
昨天早上送豆豆上学的时候,她就发现小孩子的表情不对,更是一改往常不让她背书包,自己背着小书包进了托儿所。
如果没有猜错,那条项链书包里没有,那就只能是留在托儿所了!
看来果然如此。
看到袁老师跟小女孩的同事,周雅芳已经将事情经过想清楚。
所长瞧见这场面,第一时间跟黄健了解清楚了情况,就觉得自己的眼光还行,答应那个臭小子办好了,那就功成身退。
跟黄健交代了几声,所长背着手走了。
这一场大的乌龙结束,刘媛带着李豆豆跟周雅芳道歉。
“小周,是我误会你了。”
李豆豆也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周雅芳听到这个结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抿直的嘴角往上翘了翘,
“大姐,其实有件事儿我还没来得及说,我每天都有记账的习惯,你给我的生活费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听到这话,刘媛的表情有些皲裂,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是她错怪小周了。
“小周,你不会怪大姐吧?”
当时那种闹哄哄的情景,又加上项链对自己的特殊性,刘媛也是一时间情绪上头才会误会小周。
现在想想,小周人本分,钱都放在房间的抽屉里,而家里的卫生全是小周在做,如果真的见钱眼开,怕是早就丢了!
要怪只能怪豆豆奶奶,前婆婆就是个搅屎棍。
孩子被她带歪了,家里又被搅和的乌烟瘴气。
妈说的没错,
低嫁后,你会慢慢发现穷只是他们最不值一提的缺点!
“说清楚了就好,我不怪大姐。”
周雅芳淡淡的道,工作没有那么多意气用事,一个月五十块钱,还能有地方住,她缺钱,只能是先干着。
得到这句,刘媛笑眯眯的说,
“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我这边还要回机关一趟,你这个月的工资我会多给你三十块,你千万别拒绝,就当是大姐的赔罪!”
刘媛走了,袁老师跟陆小琪也离开了派出所。
李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了人影。
李豆豆被刘野拎着,看了看乔航又看了看周雅芳,“要跟我一起走,还是……”
周雅芳笑笑,“我一会自己回去。”
所有人都走后,周雅芳转头看向乔航,咳嗽一声,
“乔同志,既然真相大白,那我想你应该对我道歉。”
听了这话,乔航的脸就跟调色盘一样,绿了红,红了黑,刚刚他也听到了黄健跟所长汇报情况,到现在他的脑子还是懵的。
芳芳没有偷东西!
她是清白的。
此刻,她站在自己面前,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十分嚣张。
芳芳从前喜欢跟在他后面,从来都是乖巧听话,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为自己考虑,贴心温柔,不会说一句重话,更不可能要求他道歉!
现在,芳芳不但没有了贴心温柔,还要求他道歉!
虽然是他误会了芳芳,但起因也是芳芳自己没有解释清楚啊,每次都说些赌气的话,怎么叫人不会误会?
黄健试着打圆场,“是啊,乔航还不好好哄哄妹妹!你今天特意来问我农转非就是为了芳芳吧,你看看你,就是嘴巴不会说,其实心里惦记着了,兄妹两能有什么隔夜仇!”
黄健给了台阶,但乔航并不打算下,
“哄?我还要怎么哄她,你看她像是能好好说话的样子?”
嘴里就没有一句好听话,女同志说句软话都不会。
也幸亏不是亲妹子,不然以后不是被气死就是被连累。
乔航觉得幸好找回了园园,有血缘就是不一样,园园虽然在乡下长大,但听话懂事,说话也有分寸,跟芳芳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还怪家里人不喜欢她,就这种性格,谁会喜欢?
周雅芳笑得意味深长,“是啊,我是不会好好说话,也不知道谁刚刚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赔人家项链,还让我磕头道歉,你这样会说话,下次麻烦你等到乔园园出事,多说一点!”
黄健不说话了!
抑郁了!
这两兄妹一个比一个难搞!
听到这话的乔航恼羞成怒,一把扯开挡在前面的黄健,“周雅芳,你搞清楚,我刚刚那样说是为了你好,你自己含糊其辞,还怪我说话不好听,好赖人不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