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哥,这趟送完柑橘...\"货车司机马师傅刚开口,车身突然剧烈晃动。三辆银色五菱宏光从山道转角冲出,像三条银环蛇般横亘在路中央。最前头的车窗摇下,露出个染着金红挑染的脑袋。
\"刹住!\"黄小涛将烟头弹在挡风玻璃上,火星在晨雾里划出暗红弧线。他身后的面包车里传来金属碰撞声,十三根镀锌钢管在车底暗格发出闷响。
驾驶座上的刘四猛打方向盘,货车轮胎在碎石路上擦出青烟。李铁牛单手撑住仪表台,余光瞥见后视镜里赵大虎的刀疤脸——那个村霸正蹲在第三辆面包车顶,手里抛接着两颗柑橘,果皮在晨光中泛着诡异油光。
\"姓李的!\"赵大虎突然暴喝,柑橘被他捏爆,汁水顺着指缝滴落,\"上回在村口让你逃了,今天这盘山道就是你的...\"
话音未落,李铁牛突然抓起车载对讲机:\"马师傅,油门踩到底!\"
货车引擎发出濒死的轰鸣,车头保险杠狠狠撞上拦路的面包车。金属撕裂声中,黄小涛的咒骂被淹没在刺耳警报里。三辆面包车像受惊的甲虫仓皇后退,其中一辆后轮碾到山崖边的碎石,半截车身悬在云雾缭绕的深渊上方。
\"疯了!你他妈不要命了?\"刘四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脖颈青筋暴起。他手里钢管敲打车顶,震得车顶棚的柑橘簌簌掉落。十五个混混陆续钻出车厢,钢管在掌心敲击出整齐节奏,像群狼围猎前的威吓。
李铁牛跃下车时,山风掀起他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露出腰间别着的采药镰刀。刀刃还沾着昨夜采集的当归碎屑,在晨光中泛着淡淡药香。
\"赵大虎,上个月你带人砸张婶家果园时,可不是这么怂。\"他脚尖碾碎一颗滚落的柑橘,果肉渗出暗红汁液,\"现在倒学会给人当狗了?\"
村霸的刀疤脸涨成猪肝色,正要发作却被黄小涛拦住。这个染着金红挑染的混混头子踱步上前,棒球棍在掌心转出银花:\"李老板,弟兄们跑这么远可不是听你耍嘴皮子。\"他忽然压低声音,棒球棍尖端戳向李铁牛心口,\"县城水果行当有规矩,你这柑橘卖三块五一斤,让其他老板怎么活?\"
山雾突然被阳光刺破,李铁牛眯起眼睛。他注意到黄小涛左手小指戴着枚翡翠尾戒——正是上个月镇珠宝店失窃的赃物。这个发现让他嘴角勾起冷笑:\"你们五毛钱收乡亲们的血汗,转手三块卖给县城超市,这规矩...\"
话音未落,棒球棍裹挟劲风如疾风骤雨般迎面劈来。李铁牛身形敏捷,后撤半步,棒球棍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狠狠地砸在货车挡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车厢里的柑橘如受惊的鸟儿般乱跳。
黄小涛正要变招,手腕突然被一只如同铁钳般坚硬的手掌紧紧扣住。李铁牛的食指如精准的箭矢,准确无误地按在他的内关穴上。昨夜修炼本草诀所积蓄的真气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如汹涌的洪流般奔腾而出。
“喀嚓!”清脆的声音响起,仿佛是骨头断裂的哀鸣。腕骨错位的脆响惊飞了山崖边的斑鸠,它们惊慌失措地扑腾着翅膀,飞向远方。黄小涛惨叫着跪倒在地,棒球棍滚落山涧,许久才传来遥远而微弱的回响。
混混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集体后退。其中一个身穿骷髅 t 恤的年轻混混甚至因为惊慌失措,踩到了赵大虎的脚。
“还愣着干什么!”赵大虎怒喝一声,踹翻身旁发呆的混混,从后腰抽出一把锋利的开山刀,“给老子上!砍一刀赏五百!”
重赏之下,十三个亡命之徒如同被激怒的野兽,红着眼扑向李铁牛。李铁牛毫不畏惧,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劈向面门的钢管。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如同一阵旋风,让人眼花缭乱。
手肘如铁锤般重重击在袭击者的肋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袭击者惨叫着喷着酸臭的胃液,如被狂风摧残的树木般栽倒在地。李铁牛顺势夺过钢管,反手一扬,架住了三把同时砍来的锋利刀具。
金属碰撞的火星四溅,如烟花般绚丽夺目。火星溅落在李铁牛的颈侧,烧焦了几根发丝,散发出淡淡的焦糊味。李铁牛却浑然不觉,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眼中只有眼前的敌人。
突然,他身形如电,急速旋转。钢管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横扫而过,击飞了两名混混。与此同时,他的右脚如同灵活的鞭子,勾起地上的一颗柑橘,如炮弹般踢向赵大虎的面门。
村霸赵大虎挥刀劈开水果的刹那,李铁牛如猎豹般突进,采药镰刀冰冷的刀背已如闪电般贴上他的咽喉。赵大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咯咯声。\"让你的人住手。\"李铁牛的声音比山涧还冷,\"否则明年今日,你媳妇就得带着傻儿子给你上坟。\"
混战戛然而止。黄小涛捧着脱臼的手腕,惊恐地发现李铁牛周身萦绕着淡淡青气——那是本草诀运转到极致的征兆。山风卷起满地柑橘叶,露出叶片背面密密麻麻的虫卵,却无一只敢靠近李铁牛周身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