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跟陈涛有一样的想法。
而且说起女人,就不由得想起昨天遇到的那两个。
但是从她们的行为来看,又不像是一路的。
目前线索太少了,只能先暂且记下,以后再试试能不能串联起来。
陈涛这时关切道:“那你的眼睛咋办?就不要了?”
宁远觉得现在肯定是收不回来,但愿这里的事情结束后,能在列车上补齐吧。
而在另一边,徐盈盈几人在村中跟村民们随口聊着。
他们一老一小,还带两个女眷,不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戒心。
况且他们聊的内容都是家长里短,更没什么好担心的。
尤其是向子晗格外讨人喜欢,大妈大娘都爱跟他聊两句。
甚至把几人请到家里做客。
大娘看他们有些拘谨,便让几人放轻松些,就当自己家一样。
方叔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水,然后对其他人说:“这老百姓还是质朴,就连水都比那里的好喝。”
大娘听了直乐,直夸方叔会说话。
屋子里几人有说有笑的,不知道的人真以为他们是一家子。
可他们也没忘了宁远的交代,一边说着眼睛也在四处打转。
而且这里头还有一个不寻常的地方。
按理说福客都是下九流,出身卑贱的人,有些甚至残疾患病。
可是村里人好像完全不在意,对他们反而很热情。
徐盈盈好奇的问:“大娘,你不介意我们是福客吗?”
大娘一边摘菜一边说:“嗨!瞧你说的,我们也不是啥大地主,谁嫌弃谁呀?再说我们村能有现在这日子,还要感谢你们呢!”
听大娘这么一说,几人更好奇了。
“这里来过不止我们这些福客吗?”
大娘说:“每隔两年万老爷就会请一批福客,说是帮着村子去去晦气。”
“还真别说,自打你们来了以后,村里确实消停多了。”
几人注意到了话里面消停两个字,看来村子以前很不太平。
大娘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又补上一句。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些旱灾啥的。”
眼见对方不愿多说,几人也没有多问。
这时向子晗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一个神龛,里面摆着一尊泥娃娃,看着真是可爱极了。
他随口问道:“大娘,那是什么?”
大娘顺着方向看去,表情一下紧张起来。
虽然她掩饰的很快,但还是被几人察觉到了。
“没什么,就是一个泥娃娃而已。”
大娘站起来,也不摘菜了,装作打扫的样子,眼睛却时不时的看向神龛。
几人知道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但要想知道恐怕很难。
他们也不再久留,起身就准备离开。
大娘见状忙说:“这就走了?要不留下吃顿饭吧?”
方叔笑着回道:“不用了,我们一会儿就要回去,就不麻烦你了。”
他们正往外走的时候,身后却发出咣当一声。
几人回头循声看去,一旁的房间里探出一个可爱的小脑瓜。
这孩子看起来约莫也就七八岁大。
“妈妈,是有客人吗?”
孩子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这几个大人。
大娘慌慌张张的走过去,把孩子挡在自己身后,似乎不想让他们看见。
那孩子却注意到了后头的向子晗,顿时眼睛一亮。
他不顾母亲的阻拦,径直跑了过去。
“哥哥,你也是福客?”
向子晗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机械性的点了点头。
“那这个给你。”
孩子从口袋里摸出一粒糖,塞到他的手里。
“你们要在这里吃饭吗?”
向子晗摇了摇头说:“不了,我们回去吃。”
“好吧……”
孩子看起来有点失望。
他随后穿过他们,来到神龛前上了一炷香,这才一蹦一跳的回到房间。
在他们跟宁远三人会合以后,各自说了一下情况。
其中最让人在意的莫过于那个孩子,以及供奉的泥娃娃了。
宁远曾经听过有些地方会有娘娘庙。
凡是家里没有孩子的夫妻,就可以到庙里求子。
也就是拴一个泥娃娃到家里来。
拴娃娃不要钱,但是要买香火道人的五彩细绳。
而且娘娘庙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拴娃娃的要把娃娃“偷”走,不能让人看见。
拴回来以后,家里要是有了孩子,那就是老二。
要管这个泥娃娃叫大哥。
而且逢年过节的时候还要给泥娃娃重新修饰,添补衣衫。
就要当真孩子那么养活。
或许大娘家就是拴回来了一个泥娃娃,这才摆在神龛上供着?
宁远把自己的想法跟几人一说,却遭到了向子晗反驳。
“宁大哥,这回你可就错了。”
“来找你们的时候,我又偷摸去了几家。”
“反正我看过的那些都有那么个泥娃娃,总不可能每家都生不出孩子吧?”
这话算是把宁远难住了。
如果说不是求来的娃娃,那又是因为什么要在家里供着他呢?
于是他对向子晗说:“那辛苦你回头再去跑几家,看看是不是都有。”
向子晗比了个oK的手势,他可总算是被委以重任了。
宁远隐隐有一种感觉。
这个村子里的秘密远远不止一件。
若是最后能拨云见日,恐怕会相当惊人。
之后经过向子晗的不懈努力,基本可以确定村里每家每户都有那么一个泥娃娃。
至于为什么村里人都在家中摆着他,却是不得而知。
只要向子晗稍微把话题往泥娃娃身上带,那家人的脸色就会瞬间阴沉下来。
好像在他们这里,泥娃娃是个很大的忌讳。
看来目前暂时没有新的线索,他们也只好先回到万家。
可是刚到门口,就有几个汉子抬着个麻袋走了出来。
看那形状,好像里面装的是个人?
陈涛主动跟了上去,其余人则是先回住处。
之后听留在宅内的魏英和沈曼文说起,原来刚才被抬出去的就是许霖。
今天早上的时候,他们在院子的草丛里发现了他。
差点没把两人吓得当场失禁。
许霖当时瞪大了双眼,眼睛直直的看着天空。
而且他的肚子被开了一个大洞。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里头钻了出来。
之后他们把这件事告诉了王管家,对方却格外的冷静,好像就是一件平常事。
若只是他一个人这样也就罢了,还能说是人家见多识广、临危不乱。
可是整个宅子里的佣人都没什么反应。
而且连帮忙的女佣都面不改色。
就好像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