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林家庄四面都是密林,而且大多都是老松树。
除了那片埋骨林以外,剩下的大多很难看出细微的差别。
与其说是树林,倒是更像迷宫。
似乎它本身的作用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脱逃。
林子在白天都尚且难以分辨,更别说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小桃居然单靠着灯笼的微弱亮光就能分辨。
这不得不让孔若男怀疑。
她警惕的离远了两步,准备随时逃命。
小桃这时疑惑的看着孔若男的样子,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之后仔细一想才明白过来,随后说道:
“若男姐你别怕,我知道是因为小少爷生前跟我说过林子的走法。”
“你是说这林子有出口?”
小桃点点头,随后带着孔若男来到一棵树前。
她指了指上面一处不起眼的差别。
原来这些树以往都会找人修剪,每一棵的树杈都有细微的不同。
而想要从林子里出去就要仔细区分,否则就很容易迷失其中。
孔若男一一记下,这无疑是一条生路。
随后她便在小桃的带领下来到了小公子被抓的树林。
两人在其中走了一圈,可完全没看到少爷的影子。
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一阵诡异的风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它明明不断的在林间穿梭,却听不到一丝风吹树叶的响动。
孔若男心中升起浓烈的不安,只想快速离开这里。
“好像是少爷的声音。”
“你说什么?”
孔若男不管怎么听都只能听到周围的风声,哪有什么少爷。
可两人刚一转身,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背对他们的人影。
小桃似乎非常高兴,不等孔若男劝阻就快步走了过去。
“小桃,别去!快回来!”
孔若男不停呼喊,可小桃却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往前走。
她没勇气追上去拉住她,只能一点点往后退。
最后她眼睁睁的看着小桃走向那个人影,自己则是拼了命的逃出了密林。
身后的风还在回响,却并没有追来,这让孔若男放松了不少。
等她完全跑出密林以后,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回头去看身后的林子,里面不曾见到半点亮光,也没有那些人寻找小公子的声音。
这时她想起来,之前小桃说今晚的场景跟小公子被抓的时候很像。
如果这具尸体真的还残留着生前的意识。
那么他绝对不想再次回到被抓的地方。
可他又会去哪里呢?
孔若男苦思冥想,忽然脑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她才缓过来一些,就赶紧朝着林府跑去。
管家当时把府上所有人都叫出来寻找小公子,那里现在除了昏睡的孙小小再无他人。
他说把府中上下都找遍了,但还有一个地方多半不会搜查。
那就是老爷的卧室。
等到孔若男回到林府以后,里面静悄悄没有一点声响。
她小心翼翼的来到老爷房门前,稍稍推开一丝缝隙往里偷看。
结果发现林老爷已经死在了自己的床上。
脖子上勒痕较浅,呈现浅紫色,勒痕周围有抓痕和皮肤损伤?。
口、眼、手指张开,舌头却并未伸出。
看起来似乎是被人掐死的。
这不免让孔若男有些警惕起来。
或许那个“人”现在还在房间内没有走远。
她小心的慢步后退,尽量不发出声响。
随后她来到住处,却看到本该休息的孙小小正站在门前。
孔若男不敢靠近,以往不是没听其他同车的队友说过。
似乎有些站点的诡异会装成人类。
“小小,是你吗?”
孔若男轻声询问,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走。”
孙小小说出了最后一个字,随后她的脑袋滚落一旁,身体也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孔若男见状一秒也不曾犹豫,瞬间就跑了出去。
她中途回身看了一眼,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那东西半蹲着身子,跑起来四足着地。
身体歪歪扭扭,一只手斜着伸出,另一只手弯曲宛如钩子。
她难以想象这种情况下它为何还能跑的这般快。
而且她能清晰的看到它身上穿着的寿衣,此刻好像一层纸披在身上。
被风一吹纸张就跟着沙沙作响。
孔若男跑了一整晚,如今有些体力不支。
如果再跑下去肯定会被追上。
她忽然想到第一晚守夜时的画面,或许祠堂内有应对的方法。
想到这里她急忙朝着祠堂跑去。
等她赶到以后,第一时间就把门关上。
虽然这样阻止不了那东西,但她还是觉得能争取一些时间。
随后她来到屋后,发现原本成殓小公子的棺椁上居然加了棺盖。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用力一推。
哪知道里面躺着的居然是周方!
可还没等她从惊恐中缓过神来,周方突然睁眼把她拉了进来。
随后捂住了她的嘴巴,示意她先把棺材盖上。
孔若男点点头,两人合力把棺盖推了上去。
就在合上的刹那,外头那只怪物也到了,似乎还在空气中捕捉着些许气息。
两人在棺椁内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安静的等着对方走远。
也不知过了多久,哪怕外头没有任何声响了也没有第一时间出来。
直到棺椁内的空气耗尽,他们这才稍稍推开了一丝缝隙往外查看。
在确认周围安全以后,周方先一步从里头翻了出来。
随后他们将棺盖放回原位,自己则是躲到了门板后头。
耳边响起了一声鸡鸣,东方逐渐升起一抹红。
外头风声渐退,随着一声轻响,这个不平静的夜晚才算过去。
两人这时从后头走出来,发现小公子的尸体已经完好的躺在棺椁内了。
似乎他一整晚都在这里,并未消失过一样。
这时孔若男问:“你怎么知道躲在这里有用?”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小公子似乎只有躺在这里才像一具尸体,所以我想他在天亮前肯定不会回来。”
事实正如周方所预料的那样,哪怕待在祠堂内都是危险的,唯一的安全所在只有棺椁。
“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其实一直在想最后那句不要跟尸体说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刚才我有了一个想法。”
“什么?”
“帮我掰开他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