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的那叫一个沉闷,席间所有人都不敢说一句话,只是小心观察着周围的事物。
等到用过丰盛的早饭之后,时针恰好指向 8 点整。
餐桌上一片狼藉,但好在有其他同伴帮忙收拾。
宁远没有参与收拾工作,而是静静地站立在门口等候着。
此时,男主人缓缓地从画室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看上去颇为沉重的大箱子。
那个箱子仿佛装满了秘密和重量,让人不禁好奇里面到底装着些什么宝贝或者神秘物品。
随着男主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弥漫的浓雾之中,众人心中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弛下来,紧张的气氛也随之缓解了不少。
然而,宁远的心思却还停留在刚刚发生的事情上,尤其是对葛又琴之前的异常举动耿耿于怀。
于是,宁远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刚才究竟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会表现得那么奇怪?”
他紧紧盯着葛又琴,目光犀利如剑,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葛又琴被宁远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眼神不自觉地开始躲闪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嗫嚅道:“真……真的没什么啦,只是无意中瞥见他的锁骨附近好像有几道不太明显的伤痕而已。”
尽管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宁远心里清楚,以她当时的反应来看,所见到的肯定远不止这些。
可令人不解的是,她为何要选择刻意隐瞒呢?难道其中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就在这时,大家开始分配后续的任务。
宁远和葛又琴被安排负责准备午餐所需的食材,而其余人则留下来清扫各个房间。
经过一番忙碌,厨房里的事务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正当宁远想着如何加快备菜进度时,葛又琴突然主动提议道:“厨房这边没多少活儿了,房间那么多,要不我去帮帮江彬他们那一队吧!”
听到这话,宁远心头一震,越发觉得葛又琴的行为有些怪异。
自从她看到男主人身上那不知名的东西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举止言谈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宁远决定暗自观察。
宁远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受,但具体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与此同时,另外三个人则打着清扫室内卫生的幌子,在各个角落仔细地搜索着。
那间画室的门依然紧闭着,仿佛被焊死了一样,怎么也打不开。
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夫人的卧室倒是畅通无阻。
于是,其中两个人负责留守在门口望风,另一个人则小心翼翼地踏进了房间,准备一探究竟。
由于担心会不小心吵醒熟睡中的夫人,他们谁也没敢开灯。
整个公馆内部显得异常昏暗,仅仅依靠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视物。
当那个人影逐渐靠近床边的时候,隐约看到床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好像是有人翻了个身。
就在此时,正打算进一步查看的江彬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
他猛地回头,赫然发现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竟然多出来一道黑影!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黑暗中有一双冷冰冰的眼眸正直勾勾地紧盯着他,那目光犹如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寒冷彻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肝胆俱裂、魂不附体。
他们来不及多想,手忙脚乱地匆匆逃离现场。
待跑出一段距离后,三人才稍微平复了一下惊恐的心情,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随后,他们赶忙找到宁远,将刚才在夫人卧室里发生的恐怖一幕详细地讲述给他听。
听完之后,宁远和其他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位夫人身上肯定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鲍辉仔细回忆了一下:“床上明明有人,可是刚才我们分明见到江彬背后还有一个影子。”
江彬也随声附和:“对对对,这屋子的男主人不是出去了吗?除了失踪的胡露,还有谁?”
宁远站在这座神秘的公馆前,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凝视着那被茂密绿植环绕的建筑外观,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绿植似乎有意地遮挡着人们的视线,让整座公馆显得越发隐秘和诡异。
走进公馆内部,宁远发现这里面同样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氛围。
厚重的窗帘紧紧遮蔽着窗户,使得室内光线异常昏暗。
他们所配备的手电筒发出的光芒微弱得可怜,能见度仅有身前短短三米左右,再远一点便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不仅如此,走道里的廊灯也是昏黄暗淡,当有人经过时,只能在地上投射出一个模糊不清、漆黑如墨的影子,根本无法分辨其面容特征。
而更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公馆内的隔音效果极差,各种声音毫无阻碍地在房间之间传播回荡,仿佛是故意要蒙蔽人们的视觉感官,逼迫他们仅仅依靠听觉来感知周围的一切。
宁远一边观察着四周环境,一边暗自思索着这其中可能隐藏的秘密。
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道:“我觉得这座公馆里最可疑的地方就是它的亮度设置,这样的布置显然是不想让我们看清某些东西。不如我们分头找找看,是否能找到其他的照明物品,也许通过增强光亮,可以帮助我们解开一些谜团。”
其余三人听闻此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大家迅速行动起来,开始在这座偌大的公馆内四处搜寻。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扇扇房门,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间一个小时过去了。
终于,四人陆续回到了最初的住处,重新聚在了一起。
事实结果果然和宁远想的一样,公馆内除了蜡烛,再找不到一件像样的照明物。
江彬满脸狐疑地问道:“这地方到底隐藏着啥不可告人的秘密啊?竟然要如此严密地藏起来!”
宁远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回答说:“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直觉告诉我,这很可能与我们寻找的生路有着紧密的联系。”
一旁的鲍辉眼珠一转,提出一个建议:“既然如此,那咱们或许可以从外面的绿植入手想想办法。”
众人初到此地时,宁远便留意到了那一整面墙壁被层层叠叠的爬山虎所覆盖。
它们犹如一张绿色的大网,将光线遮得密不透风。
此外,院子外的那些大树同样也构成了不小的阻碍。
就在大家苦思冥想之际,鲍辉灵机一动说道:“要不我们找找看有没有油锯之类的工具,趁现在天还亮堂,赶紧把这些碍事的树木统统砍掉!”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平日里看上去病恹恹的鲍辉,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积极态度。
于是,大家决定将此事交由他全权负责处理。
同时安排葛又琴和江彬协助他一起行动,按照这样的人员配置,估计用不了一天时间便能搞定。
而宁远则转身返回厨房,开始着手准备午餐。
当其他三个人准备动手清除外面的爬山虎时,却惊讶地发现其内部的根须早已深深钻入墙体之中。
若是强行将它们连根拔起的话,恐怕这座房屋会瞬间坍塌。
无奈之下只能到厨房借些刀具,只割去外头的叶子。
“公馆里没有油锯?”宁远觉得有些奇怪。
公馆内其他东西都很齐全,唯独照明物和工具十分短缺。
鲍辉叹了口气说:“别说油锯了,就是斧子都看不到一把。不然我们也不用跟你借刀了。”
等这三个人一直忙碌到中午时分,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但也只不过才割去了不到一半的绿植而已。
然而即便如此,经过这番努力之后,屋内确实变得明亮通透许多,阳光得以毫无阻碍地洒进房间里来。
此时,外出采风归来的男主人踏入家门,看到眼前的情景后,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话语。
只是那看向他们的眼神之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怪异之色,让人感到有些捉摸不透。
待到中午用餐时间来临,众人围坐在餐桌旁准备享用午餐,可是左等右等,始终未见夫人现身。
由于此刻他们的身份乃是府上的佣人,自然不太好贸然开口询问夫人的去向。
就在这时,男主人开口吩咐道:“给夫人再另外打上一份饭菜,我亲自给她送过去。”
说完便端起那份额外准备好的餐食,朝着夫人的卧室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转眼已经到了下午两点钟。
终于,从夫人的卧室内传出了些许轻微的响动声。
不一会儿,只见夫人睡眼惺忪地缓缓走了出来,看上去仿佛刚刚睡醒一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慵懒的气息。
然而,当夫人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屋外那些被切割掉的绿植时,她的脸色瞬间发生了剧变,原本还带着几分倦意的面容一下子阴沉下来,眉头紧紧皱起,嘴唇微微颤抖着,显然是怒不可遏。
紧接着,夫人毫不客气地将正在忙碌的四个人召集到自己面前,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他们,一言不发。
气氛一时间变得异常凝重起来,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足足过了好久好久,夫人才终于打破沉默,缓缓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们也是出于好心,但是我毕竟是这里的女主人。你们做事是不是该知会我一声?”
“倒不是我想责备你们,只是怕这玩意有个损伤,到时候还要我负责。”
“你们虽然是佣人,但我也没看不起你们。可是总要懂得上下尊卑吧?”
……
只见这位夫人越说越是激动,语速如疾风骤雨一般不断加快,声调亦是节节攀升,犹如高音喇叭般刺耳。
与此同时,在场的众人皆能够清晰地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正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那道冰冷至极的视线宛如锋利无比的箭矢,直直地射穿了他们的身躯,令人毛骨悚然。
恍惚间,众人只觉下一刻这道视线便会化作狰狞可怖的巨兽,将他们无情地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这时,夫人却突然毫无征兆地放肆大笑起来,那笑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房间:“哈哈哈哈哈!瞧瞧你们一个个被吓成什么样子啦,我刚刚不过就是跟你们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
尽管夫人如此说道,但众人心里却是一点儿都不相信这仅仅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毕竟,从一开始夫人的言辞就充满了攻击性与压迫感,哪有半点儿开玩笑的模样?
伴随着夫人张狂的笑声,那股一直笼罩着众人的窥视感终于渐渐地消散而去。
待到夫人转身离去之后,在场的好几个人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似的,长长地舒出了一口大气。
江彬更是心有余悸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压低声音对周围的同伴们嘟囔道:“你们说说看,这女人是不是脑子这里有点问题啊?”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的确,这位夫人方才的言行举止实在是太过怪异和矛盾了。
她起初说话时那般咄咄逼人、毫不留情,可到最后却又轻描淡写地说是在开玩笑。
不仅如此,她几乎每说一句话都会试图为之前的言论寻找借口或弥补漏洞,这种前后不一的表现着实让人心生疑惑。
尤其是她最后的那阵笑声,简直叫人浑身发冷、胆战心惊。
“你们有没有感觉天好像黑了?”鲍辉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这屋子里本来就黑。”江彬却没觉得哪里不对。
鲍辉提醒道:“可我们刚才不是才修过那些爬山虎?”
宁远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赶忙来到屋外查看。
那些原本被修剪的爬山虎居然都长了回来,恢复到了他们刚来公馆时见到的模样。
宁远的内心格外担忧:“看来我们无法改变这里的环境。”
这消息对众人来说无疑是又断了一条寻找线索的机会。
临近晚上六点的时候,饭菜已经准备好许久了,夫人才姗姗来迟。
她见众人都站在末尾,不由得轻笑一声:“你们这是被我吓着了?别紧张,我没那么刻薄。都坐下吃吧!”
可她接下来只是尝了一口,就把碗筷放了下来:“这菜我是没意见,可为了我家先生必须说两句。”
“他毕竟是知名的画家,起早贪黑的创作。总不能在伙食上马虎。”
“今天就算了,明天可不能再这样。而且一会儿去重做一份,你们到时候给他送去。”
夫人说完又发出一连串的笑声,在黑暗的公馆内不断的回荡。
等好不容易熬过晚饭时间,他们还要面临一个最大的难题:今晚让谁去守夜?
现在不论推谁出去都有很大的风险。
想必所有人都听到昨晚走道上的声音了,只是心照不宣的没有点破。
几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想当这个“恶人”。
最后众人只能通过抽签决定谁来守夜。
而宁远很不幸的成为了第一个守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