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前一天,宁远几人此时全都躲在狭小的房间内。
外界此时警报刚刚过去,两个世界交替让他们得以喘息片刻。
好在他们身边就有能用的药品,否则带着三个伤员根本无法移动。
切格洛夫的血虽然止住了,但基本也失去了战斗能力。
他被雾兽直接切下去二两肉来,那滋味可不好受。
另外两个也好不到哪去,大腿上全是针扎的窟窿,看着颇为渗人。
此时还能行动的也只有周方和宁远,元蕾和丁悯。
经过一次交替之后,此时外面飘散的迷雾很是诡异。
其中的雾兽虽不如浓雾来的凶残暴力,但更为灵活多变。
而且更为可怕的是他们能够模仿人类,周方甚至怀疑它们具备一定的智慧。
当然此时的周方并不知道雾兽本就是这个世界原本的外界人。
否则他就可以肯定自己的答案了。
“药店的大门破了,现在外头肯定都已经被迷雾充满,我们必须等下一次的交替机会。”
可他们现在藏身的房间较为狭小,里面的氧气根本不够。
如今一直在这里固守,只怕熬不到第二天早上,他们就都要憋死。
房间内除了进来的大门,周围没有任何窗户。
如果想要出去,势必就会导致雾气涌入。
“都到现在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实在不行不如就把我杀了吧,我块头最大,消耗的氧气也最多。”
切格洛夫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了一句最残忍的话。
元蕾笑了,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你放心好了,到时候肯定拿你开刀,你可是咱们的储备粮。”
其他人闻言也都笑了起来,他们当然知道元蕾绝对不会放弃同伴。
否则在切格洛夫受伤的时候,他们就该直接抛下他。
几人枯坐了一夜,守着三个伤员休息。
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只怕雾气在不知不觉间渗透进来。
等到临近早晨的时候,几人都感觉到头脑有些发晕,想必屋内的氧气已经不够了。
但此时距离早上的警报还有将近两个小时。
切格洛夫靠着墙壁坐起来对众人说:“我还没完全恢复过来,恐怕到时候会拖累你们,不如趁现在由我打头,把你们送出去。”
“要打头也该我们来。”
马正明和孙景逸也坐了起来。
“就你们两盘豆芽菜,还是省些力气吧。以后还需要你们在别的地方出力呢,还是我来吧。”
“嘘,外面好像有动静。”
“是枪声!莫非是队长?”
“不对,枪声太杂了,应该是其他的幸存者。”
“估计是看我们迟迟未归,所以赶来救我们了?”
“我看未必。就算要来,也该是警报过后的那一小段时间,而不是现在。他们那边估计也出什么乱子了……”
“那咱们出不出去?”
“再等等,或许会有机会。”
在场几人都能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同伴,但是对于其他人可是万万不敢相信。
枪声由远及近,工厂内的某些队伍另有心思,所以在警报之前就离开了大部队。
可是突然之间,外头忽然没了动静,枪声似乎戛然而止。
元蕾正打算贴近房门去听,却被周方一把推开。
紧接着几颗子弹破门而入,差一点就将元蕾贯穿。
“妈的,这些人!”
马正明直接站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那些人一顿好打。
周方把手指放到嘴边,示意他安静,自己则贴着墙壁摸过去。
透过刚才射穿的孔洞,映入周方眼中的是一片血红。
各种红白之物挂满了两旁的街道,有些还在冒着热气。
迷雾中显露出一个人形,它缓步走到尸体旁边,捡起了落在地上的枪械。
它拿在手中细细把玩了一下,然后对着那些还没死透的人连开数枪。
浓雾中子弹难伤的巨大雾兽,迷雾中拥有智慧的人形雾兽,无论哪种都是他们现在难以应付的。
而因为门上的孔洞,外面的迷雾也在逐渐进入屋内。
周方示意众人退后,千万别让雾气沾染到身上。
几个人一同后退,挤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若是站在被外面的雾兽察觉,他们在这室内根本无处可躲,完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迷雾正在一点点从孔洞里渗进来,大约在十几分钟后就能充满室内。
“还是让我来吧!这样下去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切格洛夫说完丝毫不顾同伴的反对,一个肘击顶开大门。
他这一下势大力沉,将周围的雾气全部带起,直奔远处。
“快走!”
事到如今也不是责备切格洛夫莽撞的时候,几人背起两名伤员,立刻就冲了出去。
切格洛夫为了掩护他们,直接将门板举起来当扇子用,将周围的迷雾尽数驱散。
可也不知是雾气浓郁,还是他伤势较重,切格洛夫的方法居然不再奏效了。
元蕾一咬牙,立刻抛出两颗雾核,帮切格洛夫稍微缓解一些压力。
第一颗安全落地,开始吸收周围的雾气,第二颗却被迷雾中伸出的手臂抓在了掌中。
“大笨熊,快走!”
元蕾高声喝道,但切格洛夫却充耳不闻。
因为他要是走了,其他人带着伤员肯定跑不了。
眼看腰部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染红了绷带,可切格洛夫照样立在那里不动分毫。
他一手拿着门板护在身前,另一只手端起机枪不断朝雾中扫射。
“快走吧,别让他的牺牲白费。”
元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实在不忍心就这么扔下兄弟。
最后在其他同伴的劝说下,元蕾只能先带着其他人往高处躲避。
见到同伴们愿意离开,切格洛夫无比欣慰。
他卯足力气将门板甩出,雾气便有如被龙卷风吹过一般转击而起。
谁知这时雾中火光闪动,子弹激射而出,将他的耳朵整个撕烂。
切格洛夫的脸直接被染红了半边,可他愣是一声不吭,抬起手边的石块全丢了出去。
又是一连串的枪声,切格洛夫现在整个人就像是血葫芦,浑身上下都被浸透了。
迷雾中似乎能听到一丝窃笑,随后一个人影缓缓走出,直接绕过了他。
谁知切格洛夫忽然站起,一声暴喝,粗壮的手臂瞬间扼住了对方的咽喉,将其整个按在身下。
“此路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