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的具体计划周方虽然不知道,但他对这位老朋友有足够的信心。
他带着丁悯继续寻找苏醒的办法,酒鬼则是独自安排破解梦境的东西。
与此同时之前陷入梦境的几个新人还在逍遥快活。
无所不能的感觉足以让人沉迷其中。
在这个梦境里,权力、金钱、女人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得到。
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让他们无比畅快。
但很多时候东西来的太过简单,反而让人失去了兴趣。
就像打不过游戏直接开金手指一样。
刚开始或许很痛快,但是兴趣也消失的很快。
三个新人此时聚在一起,想着玩点更刺激的,比如越野、蹦极。
哪怕不做任何保护措施,他们也能飘在空中。
要的就是那种在接触地面前一秒刹车的刺激。
余勇第一个从飞机上跳了下去,其余两人听着他的尖叫在高空中响彻。
他控制着周围的一切,或快或慢的朝着地面前进。
然而当他想要停下的时候,却发现怎么都止不住了。
余勇这时才感觉到慌乱和紧张,他的脸先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飞机上的两人虽然看不见,但他们能明显感觉到同伴的死亡。
他们这下才知道自己所有的能力不过只是虚幻,可能随时被收回。
剩余两人试图操控飞机着陆,可是周围场景一变,他们已经身在一座废弃的屠宰场中。
旁边锈迹斑斑的钩子上挂满了鲜血淋漓的肉块,分不出是哪种动物的。
正在二人惊慌之际,机器似乎被人启动了。
生锈的零件嘎吱作响,发出刺耳的声音。
整个大型屠宰场都在缓慢的运作。
二人已经吓得泣不成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好像是金属不断摩擦产生的噪音。
并非是机器卡住了,而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靠近。
“你们躲好了吗?我可要来抓你们喽!”
似乎是沈秋白的声音,但又不太像。
田冲示意蒋思思躲在原地别动,他绕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the cats went out to Serenade.“
“the cats went out to serenade.“
“And on a banjo sweetly played.“
“And summer nights they climbed a tree.“
“And sand,';my love, oh, e to me!';“
沈秋白唱着《鹅妈妈童谣》里面的歌曲,清脆的踢踏声在屠宰场中不断回响。
她手上的剪刀从左换到右,一边摩擦生锈的管道,一边跳着舞步前进。
“我的孩子们,都躲好了吗?”
蒋思思用手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整个人尽可能的往里缩。
她现在恨不得把自己挤成一小块,只求对方不要发现她。
他们现在就如同待宰的牲畜,前面的随心所欲不过都是为了把他们养的“膘肥体壮”。
而现在,到了收割的时候了。
田冲没有坐以待毙,他通过对方发出的声音来辨别位置,从而躲开对方的追捕。
要说屠宰场中最不缺的就是利器,只要能找到家伙,他起码还有自保的能力。
果然他在尽头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了一把颇为厚实的砍刀。
田冲心中的恐惧被驱散了大半。
他把刀握在手里,感受着从掌中传来的安全感。
他拿着刀走出去,敲打在旁边生锈的管道上,好像在挑衅对方一般。
“原来在这里。”
沈秋白此时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把短小的剪刀,面带微笑的走过来。
而她对面站着的田冲比她高出一个头,手里拿着的砍刀比剪刀大太多了。
田冲显得很自信,不论体型还是武器,自己都胜过对方。
就算赢不了,也肯定不会输。
他先一步冲了过去,抬起砍刀照着对方脑袋就砍。
谁知道沈秋白居然不闪不避,任由砍刀将自己劈成两半。
田冲整个人一愣,手中没有一点实际性的感觉,就像砍到了空气。
可对方明明已经被自己砍成两半了,怎么会?
对了!血呢?她为什么没流血?
田冲瞪大了眼睛,试图找到他想要看到的东西。
“血在这儿呢~”
田冲只觉得胸口处传来一阵冰冷和酸麻。
一股铁锈味涌进鼻腔,红色的鲜血透过衣物一点点流出。
他的力气似乎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倒在地上。
沈秋白拔出剪刀,冰冷的脸上印着一抹微笑。
她将手中的剪刀高高举起,对着田冲的眼睛就刺了下来。
田冲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原来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个噩梦,他还好端端的躺在床上。
这时走廊上的灯光亮起,有人推门进来了。
“怎么了?做噩梦了?”
“没事,妈妈。你去睡吧!”
“都跟你说了睡前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睡吧!”
“要不妈妈给你唱首歌吧?你小时候可最爱听妈妈唱歌了。”
田冲本想拒绝,可不知怎么就点头答应了。
妈妈在身边轻轻哼唱,田冲越听越觉得耳熟。
这首曲子他似乎在哪里听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可他没注意到暗处母亲的脸,居然变的跟沈秋白一模一样。
“好了,歌唱完了。那么你也该睡了……”
蒋思思此时还躲在角落里,刚才听到远处几声金属碰撞的响动,心中更是恐惧。
忽然!
她的面前落下来一颗头颅,滴溜溜的滚到一旁。
其中流出的鲜血画出笔直的一条线,许久才停了下来。
“田冲!田冲死了!”
蒋思思的脑袋感觉一下子炸开了,整个人缩成一团,把头越埋越深。
“找到你了~”
她的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秋白?沈秋白是谁来着?”
“连自己的好闺蜜都能忘记,你还真该死啊~”
剪刀一张一合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好像正顺着她的头发一路来到耳边。
“是从这里开始好呢?还是从那里开始好呢?”
“我不怕你!这只是做梦,只是做梦罢了!”
蒋思思忽然站起来,一把推倒沈秋白,整个人疯了似的往前狂奔。
沈秋白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就像一只兴奋的老猫。
“跑快点,再跑快点!”
她轻哼着童谣,剪刀在管道上回来摩擦,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