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殡仪馆都会有两到三个进出口,而在夜间基本上只留下一个。
并且左右两边都有保安值夜。
但很少有人大半夜运用遗体的。
基本都是接近凌晨的时间段,那阵子是比较忙碌的时候。
而一些殡仪馆为了尊重死者,也为了照顾家属的情绪。
遗体存放厅会改为永宁厅,两边则是告别厅,后方是守灵厅。
通常提供给离家较远,或者有需要的家属使用。
所以殡仪馆晚上虽然安静,但是人未必少。
而永宁厅因为用于安置遗体,里面必然有冷藏设备,基本是封闭状态。
应该没有哪个守灵家属吃饱了撑的,往那里边走才对。
任宇鹏有些不放心,这毕竟不是现实世界,或许真有可能发生什么。
他拉上岳博打算走过去看一看。
可这货格外胆小,脚跟焊在地上似的挪不动。
任宇鹏无奈只能自己先一步过去。
而且岳博不在也好,他正好自己试试问一些问题。
任宇鹏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外,没想到稍一动力就推开了。
里头黑洞洞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他拿着手电往里照了一圈,就连角落和头顶都没放过。
可四周静悄悄的,哪有半个人影。
这里存放的遗体不多,多是些身份不明或死因不明的情况,亦或者没有家属认领。
现在就连任宇鹏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但他很快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或许是刚才见到的就是所谓特殊的尸体,一具行尸。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什么尊重死者了,立刻便在室内翻找起来。
谁知道这时候有人在背后拍了他一下,差点没把人吓死。
等看清来人以后,任宇鹏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岳博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刚才叫你来不来,现在一声不吭的站到后头,想吓死我啊!”
岳博神色紧张,全身上下都往中间缩,恨不得把自己挤成一个点。
“外……外面有人。”
任宇鹏觉得有人没什么奇怪的,毕竟守灵厅还有几位家属在。
可看着岳博这瑟瑟发抖的模样,看来并不简单。
他站在过道中间,左右来回看了一圈,可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哪有人?你眼花了?”
岳博畏畏缩缩的从里头探出脑袋,随后惊恐的往远处一指。
任宇鹏顺着方向看去,远处只有空旷的场地和围墙,哪有人?
可等他想要讥笑对方胆小时,却看到围墙上探出数个脑袋。
而且全都并成一线,就像串在一起的珠子。
任宇鹏觉得自己肯定是花眼了,揉了揉眼睛再看,果然那一排脑袋都消失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让自己不要吓自己。
可身后的岳博却传来一声惨叫。
他回头发现走道两边忽然多出几个人来,而且他们全都没有脑袋。
任宇鹏呆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脚跟灌了铅子一样沉重。
可下一秒眼前的一切又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完全就是幻觉。
过了许久,两人才从震惊中缓过气来。
此时岳博整个人缩在角落里,把头埋的极低。
任宇鹏实在受不了他这儿德性,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你能不能像个男人?我问你,刚才你在外面都干什么了?”
岳博显然还没缓过来,眼睛还在那边打转,想了许久才回答。
“我……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就是看你进去了,尿急想上个厕所,结果就看到了那些东西。”
“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只有这些?”
任宇鹏觉得没那么简单。
刚才看到的可能是一种警告,也可能是一种暗示,总之非常重要。
现在还是第一天,他们目前安全系数最高,没道理那么快死。
毕竟规则里说了可以做任何尝试,换句话说就是保证了他们相对安全。
要是随便碰一下就死,还谈什么规则。
“我就是在路过守灵厅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
“还有呢?”
“还有……还有就是说了句‘这里怎么没人’……”
任宇鹏大骂他白痴,这种时候嘴上都没个把门的。
也不知道这货做错了哪一步,这才引来那些怪事。
“现在开始你不要再一个人行动了,老老实实跟着我。”
岳博此时已经被吓坏了,机械性的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回到永宁厅,打算赶在其他人之前先问。
“我们不等他们?”
“你什么时候见过有全员幸存的?早一步掌握信息才有主动权,再说他们不是在睡觉么?我们可不能打扰人家的好梦呀……”
岳博觉得有道理,先保住自己再说。
“那我们问什么?”
任宇鹏想了想,对着其中一具尸体问道:“最特殊的尸体在哪?”
可等了许久,尸体没有任何的动作和变化。
任宇鹏以为是里面温度太低,把尸体都冻住了,于是又问了几遍。
可尸体依旧没有任何举动。
这要是在现实世界,估计会有人把他们当神经病。
任宇鹏对试了两次都没用,于是对岳博说:“你用同样的问题问一下其他几具尸体。”
可岳博这边的情况跟那边差不多。
“奇怪了,早上的时候明明是有回应的。现在怎么?”
任宇鹏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可是在值班结束前他们并不能走。
“别在这里待了,我们回值班室去。”
岳博早有此意,任凭是谁都不想大晚上的跟一群死人打交道。
可等他们走出大门,却发现外面不是走廊。
两人往四周一看,发现自己正身处守灵厅内。
前面的家属听到响动转过身来,可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五官。
岳博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蹲在地上直打哆嗦。
任宇鹏强行镇定下来,一点点的往后挪动步子。
可身后哪有出路,只剩下一堵石墙。
那些人明明没有五官,但此刻任宇鹏感觉到他们正在盯着自己。
他透过人群去看远处的遗照,发现上面的人正是他和岳博。
那些人似乎注意到了,一个个慢吞吞的站了起来。
嘴巴的位置裂开一道缝,里面露出森白的牙齿。
任宇鹏猛地惊醒,他此时正躺在值班室内。
“只是做梦?那我现在是在现实,还是另一个世界?”
他正这样想着,忽然瞥见一旁的岳博。
他的五官正像蜡一般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