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皇帝瞠目结舌。
“贤妃,你实在胆大妄为,目无法纪,连帝王也敢戏耍。”良妃忍无可忍,怒斥道。
贤妃冷哼一声,“算哪门子帝王,不过是捡了个便宜罢了,若是陛下还在世,能不能保住太子位置尚且还是个问题。”
贤妃毫不避讳对新皇帝的嘲讽,皇帝听的脸色发白,懦弱的咬住下嘴唇,不敢辩护。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快把苏洮的解药交出来。”
贤妃幽幽的看着良妃,不紧不慢的说道:“没有解药。”
良妃立刻反驳,“不可能,若是没有,你为何有自信能约本宫上城墙,还精心安排这出戏。”
贤妃收起笑意,沉下眼睑,目光深不可测,“果然聪明,不过你就不想知道我精心筹划这出戏的理由吗?”
良妃黛眉紧蹙,心中已有揣测。
“你一向克己守礼,循规蹈矩,我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你变得跟我一样,一想到你刚才的表情……实在太精彩了。”
“你,你骗朕来,就是为了你无聊的把戏。”皇帝咬着唇愤恨道。
贤妃挑挑眉,讥讽道:“你该感谢本宫才是,怎么反倒说起本宫的不是,没了本宫,这美人什么时候能抱到怀里。”
皇帝泻了气,肩膀耷拉下去,以他懦弱的性格除了能远远的偷看良妃几眼外,根本不敢做到今日这般。
看到书信里良妃在城墙上等他那刻,满心欢喜的以为良妃与他一样倾心对方,只是碍于伦理辈分不敢靠前,支开左右,鼓足了勇气拥抱心心念念的爱人,到头来,只是一场空,良妃是个忠贞的女子,根本不可能会爱上懦弱无能的他。
面对贤妃的嘲讽他别开头,选择熟若无堵,对这个可恶的女人他不知道是该抱着憎恨还是感谢。
“贤妃,苏洮的解药呢?”良妃忍着心中的恶心,压着嗓子质问。
贤妃今晚看到了自己想看的,心情特别好,对有疑问的二人几乎是有问必答。
“都说了,没有解药。”
“你……”迟迟得不到解药,苏洮就要继续饱受折磨,良妃心中焦急,突然脑中一道闪电,晚间用膳时,苏凉,苏洮,还要她吃的食物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苏洮在用膳时吃了两个柿子,难道……
为了验证心中大胆的猜测,她沉声道:“毒不是你下的,你不过是得到消息苏洮病了,将计就计。”
贤妃:“这么快就知道真相了?这么聪明怎么没有救的了倒霉的惠贵妃。”
伤口被血淋淋的扯开,尘封的记忆刨开,良妃咬住唇,唇角遏制不住的颤动。
湖柳边的水葫芦长得最好,她新养了鱼,采几株茂盛的水葫芦放在鱼缸中,水葫芦飘在上面,鱼儿在下面游,最是好看,宫女采了两株最好的水葫芦,她看了看长势很是满意,一抬眼,远处一个小小身影歪歪扭扭朝着这边跑来,这样的姿势,又敢在宫中随意乱跑,除了皇后最宠的小皇子外,不会有别人,那孩子年纪小,一跑的急,身子就歪歪扭扭,像个刚学走路的幼儿。
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往湖边跑,是很不安全的,一向心善的良妃当时什么也没说,假装没看见一般,带着宫女转身款款离去。
回了梨花殿,惠贵妃已等候她多时,她欣喜的邀请惠贵妃欣赏她新养的鱼。
掐算着孩子们下学时辰,良妃细心的准备了几道两个孩子都爱吃的点心,等了许久,两个孩子的身影仍然没有出现,惠贵妃隐隐感到不安,派人前去接人,宫女跑出去后,又匆匆忙忙跑回来,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宫女。
宫女一字不漏的将湖柳边发生的事悉数托出,良妃大惊,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修手旁观居然会将两个孩子牵扯进去。
皇后痛失爱子,必不会善罢甘休,苏凉,苏洮二人被当场抓获,又有证人,只怕想脱困非是易事。
她惴惴不安之际,惠贵妃站起来,说出了以命保命的法子,假意说出小皇子落水淹死是为了报复皇后,她与皇后诸多不对付,要说服皇帝皇后相信不是难事。
皇后想要的是有结果,以抚慰她心中的怒火与哀痛,即便这人不是真凶于她而言不过多杀一人。
良妃内心不安,拉住惠贵妃的双手不愿撒手,主动将湖柳边看到的事说了出来,万分懊悔自己因为对皇后的厌恶,从而对小皇子安危视若无睹,这才量成大错。
惠贵妃吃了一惊,也是没有料到,不过一次的熟视无睹,造成小皇子淹死又偏生被两个孩子撞上。
这该说是凉薄的报应还是命中就难逃一劫。
良妃愧疚的低头痛哭,愿意自己承担犯下的过错。
惠贵妃沉默了一会,扶住她的双肩,温言道:“妹妹,你没有错,不用如此自责,人都有私心,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这份私心就没有错,我去比你去更有说服力,替我好好抚养苏凉成人,这孩子以后就拜托你了。”
良妃死死拉住惠贵妃,不愿她去送死,谋害皇嗣轻一点的自己死,重一点是满门抄斩,更重的株连九族,惠贵妃只要踏出这门,从此她俩就是天人永隔,良妃无比清楚这点。
两名宫女上前,一人一边架住良妃的胳膊,良妃动弹不得,无可奈何的眼睁睁看着宫门缓缓关上,惠贵妃的身影消失随着关合的宫门一点点变小。
她的错,惠贵妃为她挡下,她的孩子惠贵妃为她救下。
良妃茫然的盯着地面,她善良了一生,唯一的一次袖手旁观,竟然害死了自己最爱的姐姐,害的苏凉小小年纪就得孤零零的长大。
她真是个罪人啊!
贤妃不闲事大,又一把盐洒在她血淋淋的伤口上。
“良妃,我们都是一样的人,自私,享乐,借刀杀人这些都是在皇宫生存的手段,看,惠贵妃为你而死,她的儿子成为你的儿子,尊你为母妃,侍奉你,孝顺你,对当年的事一无所知,你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一切,这些手段你不是应用的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