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在战场的最后面。”
叶倩一剑挥下,敌军倒在她面前,她脚尖一用力,飞身上马。
武王一身银铁盔甲,威风凛凛,在两军交战的最后方神色自若的骑在马背上,左右两侧皆是护卫,身后更是长不见底的士兵。
她策马向前,一支长矛穿风而来,她侧身一躲,马儿仰天厮叫,向身侧倒去,尘土飞扬,她及时飞身下马,这才看清,马蹄被人砍掉了一只,冒着鲜红的血。
又一只长矛破风极速,魏和长矛一挥,挡下长矛,他骑在马背上,拽紧缰绳。
“师妹,没事吧?”
“没事……”她双眼陡然大睁,撕心裂肺的吼道:“魏师兄小心!”
魏和口吐鲜血,低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插入胸口的那支箭,正中心脏。
武王慢悠悠的拿起士兵双手奉上的羽箭,搭上弓弩,绷紧玄,银白色的箭头在阳光下发光。
叶倩大吼一声,“不!”
魏和身子一歪,滚下马背,两军交战激烈,无数双脚落在他的身上,叶倩双目通红,奋力砍杀阻挡在前的敌军。
大壮和木木也发现魏和中箭,极力向魏和靠拢,大壮身材魁梧,力大如牛,大刀一挥,敌人掀飞,惨叫连连。
“师弟!”他仰天长吼,震耳欲聋。
他一路砍杀敌人,木木身手敏捷,先他一步扶起魏和身体。
“魏和,魏和!”
魏和死一样的寂静。
大壮仰天长啸,悲愤怒吼:“啊~”他大刀指向远处的武王,“狗贼,老子要杀了你!”
大刀砍下,又是两名敌人倒下。
武王不惧大壮的威严,手指一松,羽箭破风飞行,木木只感到耳边挂过一道凌烈的风,夹着风驰电掣呼啸而过,耳边顿时响起一阵耳鸣。
羽箭有乘风破浪之势,一瞬间穿透叶倩左肩,夹杂着血液从她后背飞出,她闷哼一声,长剑插入地中,单膝跪地,单手握住长剑保持身体平衡,半边身子疼的麻木,木木踩着敌人尸体接力飞到她身边,杀掉趁机围过来的敌人。
木木环视一圈,死伤无数,尸横遍地,手中的剑越握越紧,满腔悲愤与不甘,最终大喊道:“撤,撤!”
队伍向后撤去,武王神情兴奋,面目扭曲,宛如地狱来的恶鬼,他不紧不慢举起右手。
“叶倩率领叶家军背叛朝廷,勾结叛军杀我琉璃将士,其罪当诛,给我,杀!”
右手挥下,身后刘副将挥舞宝剑,大喊道:“杀!”
叶倩靠在木木前胸,快马加鞭,剧烈的颠簸使她昏迷的身子歪向一旁,木木手臂一挡,她脑袋靠在了木木握紧缰绳的手臂上。
身后马蹄声逼近,大壮带着魏和尸体,追上木木,“大师姐,让我留下会会武王狗贼。”
木木怒斥道:“不可轻举妄动,前面就是弯道谷,借助地理优势甩开他们。”
“弯道谷地势险峻,我军不熟,恐来不及准备。”
木木秀媚一拧,“先进去再说。”
弯道谷由两座大山组成,地势险峻,是设埋伏的好地方,但里面有数座小山,错综复杂,若是地势不熟很容易困死在里面,所以弯道谷即是生地也是坟地。
武王追到弯道谷便勒住缰绳,刘副将随即说起弯道谷的地势,武王单手一挥,大军缓慢前行。
叶家军钻进小山中,刘副将讥讽出声,“看来叛军已经为自己挖好坟墓。”
武王幽幽道:“刘副将对地势可还熟悉?”
刘副将谓城人,十五时参军才离开故乡,他恭谨回道:“自然熟悉,属下祖籍便是谓城人士,谓城内的每个地方属下都一清二楚。”
刘副将很会察言观色,这也是他高升为武王心腹的一大重要原因。
“属下这就在前面带路。”
刘副将骑马走在最前面,在小山入口处勒住缰绳,警惕的看着前方密集的人影。
人影受小山和地势影响,隐隐绰绰,无数黑点漂浮在空中。
刘副将不慌不忙,他对谓城每个地方都熟悉,他知道这种情况是受地势影响,弯道谷外围由两座大山行成,谷内光线被大山所挡,折射进山谷后只看到模糊的人头影子,看不见下半身,因此这座峡谷也有一个幽灵谷的称号。
空中晃动的黑点越来越多,最前面的已经隐约能看到人形,渐渐的,越来越清晰。
看清来人后,刘副将脸色一沉,眉头紧锁,武王淡定的喔的一声。
刘副将拱手,“慕北王,许久未见,这是带兵……”
苏凉骑在马背上,双手拽着缰绳,神情不冷不热,“刘副将说笑了,本王与你从未熟实,何来的好久不见,到是武王突然带兵来访,本王未来得及筹备,怠慢了。”
武王满脸横肉,与苏凉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声音粗犷,“七皇弟,快让开,本王捉拿反贼。”
苏凉没有半步退让,反而向前一步,“武王,如今新皇登基,已不比小时候,还是叫名字好,谓城是本王的领地,有反贼也该是由本王负责,武王擅自带兵进入我谓城,招呼都不打一声,是否有些捷越了。”
苏凉脸色阴沉,冷冷的盯着武王,如一头凶狠的豺狼盯着一只同样凶狠的老虎。
刘副将委声说道:“慕北王您是不知,这叶倩带着叶家军造反,击退匈奴已有多日却屡次抗旨不回京,今日更是联合乌合之众组成的叛军袭击我军,武王为保琉璃安危才不得不忍痛对叶家军下手。”
苏凉扫了刘副将一眼,冰冷的神色令刘副将全身泛起一丝凉意。
“叶倩既然已经击退匈奴,包围边关,便是功臣,又为何要带着叶家军造反,自求死路。”
刘副将硬着头皮回答,“这,属下就不得而知了,但叶家军联合叛军杀我琉璃将士已是事实,将士们都看见了。”
“刘副将刚也说了,乌合之众组成的叛军,既是乌合之众,又如何能与琉璃国精兵良将相对抗,叶倩骁勇善战,聪慧过人,又为何要选择这群明知失败的乌合之众,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明智之人会做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