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庄大厅里有不少人,他们都听到了源咒者开口,却都不知道地方到底说了什么。
那是似乎是一种很古老的语言,晦涩拗口,无法理解。
由于源咒者语速过快,他们都怀疑对方的舌头会不会已经打结。
赵信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在短暂惊愕之后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源咒者也许说的是神文!
赵信会使用神文,但他并不会说,因为神文是藏在旧日书里的。
赵信能像释放咒术一样通过旧日书使用神文,离开旧日书的加持,神文对他而言也是天书。
可现在的尴尬之处在于赵信不敢使用旧日书,那需要神咒之力才能驱动。
而赵信可以真切地感觉到,源咒者对神咒之力有着深深的敌视。
尽管他们现在看起来像是已经和谐共处,可鬼知道源咒者会不会在赵信使用神咒之力后忽然暴起。
事情忽然僵在这里,赵信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他甚至不敢在开口询问,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此时,源咒者忽然捏住赵信那把手术刀的刀尖,这个举动让赵信更加紧张。
老海等人更是被吓得噤若寒蝉。
当拼死一搏的勇气忽然散去之后,再想重新激起斗志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最终源咒者却只是捏着刀尖把刀递给赵信,身上也没有半点杀意传递出来。
“搞、错、了。”源咒者又恢复了之前的生硬口吻。
话刚说完,源咒者就忽然转身离开了茶庄,好像瞬间对赵信失去了兴趣。
赵信强忍着心中的疑惑,没敢再继续追出去。
源咒者刚才的状态隐隐发生了变化,赵信也失去了跟他之间的规则之力共鸣。
这种情况下再往外追,很有可能遇到重大危机。
赵信拿起对讲机把源咒者离开的消息传了回去,随后又把目光投向老海。
“来,现在我陪你们好好玩玩。”
一分钟后,茶庄大厅里躺下了十几个人。
老海和他那些所谓的精锐手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每个人都受了不轻的伤。
赵信蹲在老海身边,笑着说道:“我答应今天放你一马,就肯定不会食言。”
“不过之前的警告也是真的,三天内你不离开幽暗城,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给出最后的警告,赵信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茶庄。
其实若是放在以往,就算赵信再能打也不可能如此轻松地威胁到老海的生命安全。
只是因为源咒者的意外出现,让老海的手下们四散逃窜,这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至于要逼走老海这件事,也绝不是说说而已。
这并非赵信忽然想做滥好人,只因一面之缘就想帮徐茂盛一家赶走竞争对手。
而是在得知咒水的黑市生意在这里发展得如此蓬勃后,赵信心动了。
不就是咒水吗,他也会做,并且做得很好!
赵信体内同时拥有咒水和咒心,再加上神罚灯塔的存在,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自己“生产”净化之力。
对赵信而言,制作咒水就如同吃饭睡觉一样简单。
更重要的是赵信掌握着很多种咒水配方,这些配方都是在众神之战时代被不断验证过效果的。
赵信还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天去绝灵局报道时,拿出过一个咒水配方。
那是用来帮助蝴蝶压制体内杀戮之神诅咒的咒水配方。
在赵信眼里就是个很普通的咒水配方,可大根和蝴蝶他们却从未见过。
并且当时大根还很认真地提醒赵信,不要让别人看到那个咒水配方,更不要让人知道他会做咒水。
当时赵信还不理解为什么会那样,之后就开始了接连的任务和战斗,他也就没时间深究此事。
不过通过何勇事件得知了幽暗城里竟然存在咒水黑市后,赵信终于明白当初大根为什么会给自己那样的警告。
幽暗城的咒水黑市生意水太深,普通人卷进来绝对必死无疑。
以当时赵信的身份,大根劝告他隐藏秘密绝对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管理局想搞死一个能做出新咒水配方的临时工,实在是太简单了。
但现在赵信已经不是临时工,并且也做好了迎战的准备,所以他也想把手伸进咒水黑市里。
这咒水黑市的钱管理局的人赚得,他赵信凭什么赚不得?
赵信很清楚,老海这种人绝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一次警告就真的离开幽暗城。
对方非但不会走,肯定还会因为今天的事情跟自己死磕到底。
而这正是赵信想要的效果。
赵信不光会拼命和战斗,也同样懂得人情世故。
咒水黑市生意能发展到如此成熟的规模,涉及的关系网和利益链绝对已经很复杂。
就算抛开管理局和特战部不谈,只说后勤部这边,也绝不是三两个人都能把局势理清的。
正因如此,赵信想要入局幽暗城的咒水黑市生意肯定没那么容易。
他是立了大功不假,但也得到了足够丰厚的奖励,连跳三级可不是常规操作。
再者说,战斗立功是一码事,进黑市赚钱又是另外一码事,这不能混为一谈。
多一个新人分钱,就会让原本分钱的老人少拿,既得利益者怎么会同意。
所以赵信需要给自己找一个机会入局,而这个机会就是老海。
赵信在礼来茶庄里的种种行为,已经把老海彻底得罪死了。
像他那种黑市商人头目除了看重利益外,也十分注重面子。
毕竟出来混,混的就是一张脸面。
赵信先是一巴掌扇飞了老海,又对老海下达了“驱逐令”,算是从物理和精神层面对老海双重打脸。
这种仇如果老海都不想着报的话,他以后也确实不用再在幽暗城里混了。
扬长而去的赵信没有多看老海一眼,但他知道对方脑海中肯定已经满是复仇的计划。
离开礼来茶庄后,赵信还想找一找源咒者的行踪,却发现已经没有了线索。
“搞错了?”想着源咒者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赵信自言自语道,“他临走之前为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