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信居高临下地看着宋庆,眼里满是挑衅。
宋庆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两只眼睛肿得好像小馒头。
可他却强忍着疼痛睁大眼睛,摆出一副不怕死的姿态。
“小……子,今天的事肯定没完。”
宋庆终究不是多硬的骨头,话到嘴边也不敢再说出“小畜生”这三个字。
赵信伸手给了他一巴掌,淡然道:“你说对了,今天的事肯定没完。”
大根从后面急匆匆赶上来,拉着赵信就走。
他一句话没说,生怕给宋庆留下什么把柄。
仿佛是因为大根的示弱又给了宋庆错觉,他倒在地上恶狠狠说道:“你们给我等着!”
“走走走,别理他!”
大根察觉到赵信又要转身,连忙架着赵信快走。
可他刚发力,却感觉自己的手好像顶在了一个石柱子上,根本推不动对方。
赵信转身几步走回到宋庆身边,弯腰看着他。
“来,你跟我说说,让我等你干什么?”
宋庆喉咙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他虽然看起来被打得很惨,其实都是皮外伤,脑子始终很清醒。
他看得出来,作为组长的大根根本管不住手下的这个临时工。
而这个临时工完全就是个没脑子的疯子,再跟他纠缠下去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只是他眼里的仇恨却无论如何都抹不去,带着血丝的眸子通过肿胀的眼皮死死盯着赵信。
这事肯定没完,他有的是办法报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赵信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蹲下身抓住宋庆的头发,像个疯子似的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我这人呢,是泥腿子出身,好面儿,心眼小,爱记仇。”
“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对我客客气气的人,我准保能舔得他舒舒服服。”
“可如果对我不好,我这一条烂命随时可以跟那些人耗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就是背后使绊子,打闷棍,找人报复我。”
“如果你要这么做,最好把事做绝一点。”
“要打闷棍的话,千万记得找点狠人,一次就弄死我。”
“只要我不死,死的人肯定就是你。”
“这段时间我就是走路崴了脚,我也会怀疑是你找人在我家门口挖的坑。”
“在我面前少拿长官的架子,我就是一临时工,压根就没指望往上爬。”
“可如果你想没事就找点锅让我这个临时工背,我也不介意在局子里就动手揍你。”
“工作丢了,我就花钱再买,买进来继续揍你。”
“怎么样,想跟我玩玩吗?”
赵信的声音并不大,却足以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宋庆被说得目瞪口呆,眼神里第一次透出几分恐惧。
刚刚起身的特战部七组的咒卫,到嘴边的狠话全都老老实实咽了回去。
面对这种混不吝,一般人真的没办法应付。
其实最重要的不是他敢拼命,而是他有拼命的实力。
正面交锋的话,他们之中没人敢说是赵信的对手。
大根三人站在赵信身后不远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狂战忽然拍了拍蝴蝶肩膀,轻声道:“蝴蝶,看来我一直错怪你了,其实你还是挺正常的。”
蝴蝶没好气地打掉狂战的手,再次一脸认真的看向大根:“组长,千万要尽快让他转正。”
“放心放心,肯定不会让这小子跑了。”
大根一脸坏笑,学苍蝇搓手:“我他-妈太爱这小子了,恨不得跟他生个孩子。”
狂战和蝴蝶同时侧目,一脸嫌弃的远离大根。
就在此时,远处街道上响起一阵鸣笛声。
一个车队朝这边疾驰而来,十几个绝灵局咒卫从车上下来。
带头的是一个女人,留着短发,看起来十分干练。
看到躺在地上的宋庆,女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怎么回事,咒灵没出现,自己人倒打起来了?”
女人指挥手下检查伤员情况,眼中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她看了一眼赵信,虽然略有意外之色,却没有多说什么。
最后她才看向大根,强压怒火说道:“周组长,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大根继续苍蝇搓手,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语无伦次起来。
“他……我……这……唉……”
支支吾吾了好半天,大根一咬牙,破罐子破摔道:“你去问我叔叔吧。”
短发女人怒极反笑:“好好好,我倒要好好问问你叔叔,到底是怎么教你做人做事的!”
说完,她竟然真的不再继续质问大根,更没有再多看赵信一眼。
“把伤员带走!”
扔下一句话后,短发女人直接上车离开。
看着这位雷厉风行的长官,赵信却隐隐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个短发女人看似是来问责,实际上却好像是专门过来帮大根脱困的。
看来大根在绝灵局应该并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赵信心中有了猜测。
风波过后,大根小组四人迅速撤离那条街道。
在车上,赵信彻底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个特战部七组,就是不久前害死大根小组十个队友的队伍。
宋庆就是罪魁祸首,但在那次事件后却始终
那一战过后,大根不止一次在绝灵局内部要求严惩宋庆,甚至想让宋庆以死谢罪。
这件事被大根闹得很凶,可最终也只是把宋庆原本定好的升职计划阻断。
这样的结果是双方都无法接受的,也因此结下不可化解的仇恨。
可以想到,宋庆今天过来拦路,根本就不是因为大根他们跨越防区,纯粹就是想来找茬。
只是没想到遇到了赵信这个疯子。
“宋庆这人没那么好对付,接下来一段时间还是小心点的好。”
介绍完矛盾根源后,大根还是十分谨慎地提醒道。
“就宋庆那软骨头,还敢再来找赵信的麻烦?”狂战一脸不屑地笑道。
蝴蝶冷冷道:“明面上使绊子就让赵信揍他,暗地里敢找过来的话……”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用手比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敢来我就敢杀。”
三人虽然反应各不相同,但显然今天的事情让他们都感觉很解气。
只是看着三人兴致勃勃的样子,赵信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几分无奈之色。
他轻咳一声,笑着说道:“三位,你们不觉得忘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