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隔着窗户嘱咐爹娘照顾好妹妹早点休息,便毫不犹豫地跟上李广全,朝着屯子外面大步走去。
此时,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李大年手中紧握着一支明亮的电筒,正在紧急召集屯子里十几个身强力壮的青年男子。
这些人都是在秋收结束后前往县里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民兵。
不一会儿功夫,人员全部到齐。
李大年大手一挥:“人都齐了,咱们出发!”
在这支匆忙组建而成的救援队伍当中,李国强也身在其中。
他与李平并肩而行,压低声音向其详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和目前的状况。
在这段时间里,建设兵团的那些知青们纷纷开启了猫冬模式。
与被分配到屯子里插队的知青相比,他们的生活条件可谓优越许多。
不仅粮食充足,能够满足日常所需,而且每月还能领到二十多元的工资呢。
这些来自祖国天南地北的年轻人们,手中或多或少都攒下了一些钱财。
由于不需要参与繁重的体力劳动,大家便萌生出外出游玩的念头。
而场部那里时常会安排各种精彩的文艺演出节目,自然而然成为了知青们聚集的热门场所。
黄土村以及周边屯子里的知青们,生活相对艰苦一些。
不过,俗话说得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彼此之间有着天然的亲切感。
因此,每当场部举办活动时,也总有不少人受到邀请前去凑热闹。
原本,如果玩耍得太晚,直接就在场部找个老乡家凑合住一宿,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隔壁屯子的一名女知青不知何故,执意要返回自己所在的住处。
当时,负责接送人员的马车早已结束工作收工回家了。
面对这种情况,一群人着实放心不下让这位女同志独自一人摸黑从县城走回去。
于是经过一番商议之后,大家最终决定索性一起结伴而行!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
夜幕降临后,月光皎洁如水银般洒向大地,即便在这乡间小道上行走,也能够清晰地看清脚下的道路。
沿着大路前行,一路倒也算顺畅无阻。
此次结伴归来的人数着实不少,细细一数竟有七八人之多。
众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气氛颇为融洽。
当他们行至黄土村和隔壁屯子交界之处的那个岔路口时,一群野狼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这群知青虽人数众多,但其中女性占了大半,好在尚有四名男性知青。
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这些男知青毫不畏惧,立刻从路旁寻找可以作为武器的物件。
有的捡起粗壮的树枝,有的则操起石头,准备与恶狼展开一场生死搏斗。
可是,这些野狼十分狡猾奸诈,它们并不直接与手持武器的男知青正面交锋。
而是围着人群不停地转圈,伺机攻击那些被护在身后的女知青。
一时间,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就在人与狼僵持不下之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狼嚎声。
听到同伴的呼唤,原本围攻知青们的那头狼仰头长啸予以回应。
没过多久,只见数道黑影如鬼魅一般从四周窜出,竟是又有好几头野狼加入了战局!
“小平哥,那些知青遇到了狼群袭击,听逃出来的那个男知青讲,其他人全都爬到树上去躲避了,此刻正盼着咱们赶紧过去救援呢!”李国强说道。
李平等人不敢有丝毫耽搁,朝着岔路口飞奔而去。
此时,已有先行之人制作好了火把高高举起,借着火光,道路上的情形愈发清晰可见。
黄土村这十多个身强力壮的青年男子,虽然都是在秋收之后才开始接受训练成为民兵的,但平日里他们并没有被配备枪支等武器装备。
此时,每个人的手中都紧紧握着扁担、柴刀之类能够当作临时武器使用的东西。
尽管如此,由于人数众多且气势汹汹,所以面对眼前出现的狼群,他们丝毫没有感到畏惧之情。
毕竟就算这些狼已经饿得发慌、眼睛发红,但是当它们遭遇如此之多的人类时。
尤其是看到人们手上拿着明晃晃的手电筒以及熊熊燃烧的火把,并听到远处传来阵阵响亮的吆喝声后,往往都会吓得赶紧转身逃窜而去。
与其他村民不同的是,李平手中拿着步枪,与李广全对视了一眼,仿佛像是看穿了对方的心思,都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不会就这样轻易地结束。
这群狼离开了山林,直接来到了村子附近游荡,甚至还公然出现在大路之上企图拦截行人。
作为负责巡山和打猎的守山人,李平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情况发生而置之不理呢?
根本无需李大年进行任务分配,大家心里都清楚,对付这些狼的工作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李平等人身上。
当然,考虑到目前的实际状况,仅靠他们这些人想要彻底解决这群狼还是存在一定困难的。
因此,他们计划先暂时稳住局势,坚持到天亮时分再想办法请求支援。
相信到时候肯定会有携带正规枪械的民兵队伍赶来增援,共同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就这样,一行人急匆匆地赶着路。
途中,李广全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环境以防狼群突然袭击,一边压低声音向身旁的李平和李国强小声嘀咕。
“咱们这儿已经有好些年都没有听过狼群敢跑到大路上去堵住过往行人了!我看,多半是小平你前几天杀死的野狼,导致这些狼群才会始终徘徊在村口。”
刚才跑回去报信的男知青,因为很少时间这样长跑,已经跑得有些脱力了。
两个年轻小伙子一左一右的架着他,朝着岔路口快步跑去。
这名男知青身上的棉袄破破烂烂的,脸上还残留着血迹。
本来村里人是让他先去找卫生员处理一下伤口,可他牵挂着其余知青的安危,说什么都不愿意去处理伤口。
现在他脸上的伤口没有继续流血了,也不知道是结痂了,还是气温太低给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