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常蕴劼比往常要早下班,堆在桌子上的工作也很快完成了。
宋冉不禁感叹男人可怕的工作速度。
坐在车里,常蕴劼看着窗外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多了一丝波动。
眉头蹙起,似是在思考什么。
“小柳,”常蕴劼忽然开口,“你去派人查一下宋冉去年生日宴会后发生了什么。”
宋冉愣住,有些惊讶地看向常蕴劼。
他一直在想的是苏萱萱最后说的那段话?
“好的,老板。”小柳回道。
在假的宋冉那里拿的手机这段时间很安静,没有一点动静。
常蕴劼每天都会盯着那个手机看,随身带着。
好像是怕错过关于宋冉的任何消息。
看着如此的常蕴劼,宋冉不禁又感到了迷茫。
到底哪一个才是男人的真心?
几天后,小柳那边的调查有了进展。
常蕴劼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里模糊的照片,眉头紧皱。
照片里是宋冉浑身湿透,狼狈地走在路边的画面。
即使很模糊,也能看出宋冉当时的凄惨狼狈。
“这边调查,这是宋小姐那三个月来最后一次出来,这天之后,宋小姐就离开宋家了。”
小柳在一旁补充,“暂时查不到是因为什么原因,这边还有一个视频,是路边监控录的。”
常蕴劼点开发来的视频文件,依旧像素模糊,但可以看清是宋冉。
视频有半小时,除了一开始宋冉走过来坐在长椅上后,就一直是一个画面。
宋冉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外套,抵不了十二月份的寒冷。
常蕴劼却没有按快进,就这么安静的看了半小时。
小柳站得腿发酸,见视频差不多结束了,才开口说接下来的话。
“对了,宋小姐这之后还去了附近的开灵寺,目前查到的只有这些。”
听到开灵寺常蕴劼眸光微闪,脸上平淡的表情有了波动。
宋冉知道常蕴劼想起来了,她曾经带男人去过那里。
这个寺庙里有棵许愿树,听说只要诚心许愿并把牌子扔上去,愿望就能成真。
因此,在常蕴劼生日那天,她特地把男人拉了过去。
在那棵树下许了愿,挂了牌子。
牌子上寄托了宋冉内心太多的情感,以至于她现在想起来都感觉心口隐隐作痛。
但是常蕴劼不会知道,应该也不屑知道。
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给过一个好脸色。
好像这一切都是宋冉自己的独角戏。
当时的宋冉不知道,满心满眼都是常蕴劼。
诚心诚意地在牌子上写下心愿,挂到树枝上。
宋冉这边在追忆往事,常蕴劼那边已经让助理安排车子去开灵寺。
开灵寺位于西城,距离热闹的街市四十分钟的路程。
市里专门有一班公交线路直达开灵寺,宋冉当时去寺里就是坐的公交车。
到了寺庙门口,常蕴劼便让司机在外面等着。
宋冉不明白常蕴劼来这里的目的。
难道是真的觉得她会躲在这里?
踏进寺庙里时,宋冉还心惊胆战的。
但是电视剧里的情节没有出现,她顺畅无阻地进来了。
宋冉跟在常蕴劼身后,左右打量着周围。
忽然她感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转过身,便看到一个站在菩提树下的僧人。
这个僧人她认识,是绪空大师。
宋冉和绪空大师很投机,每次来寺庙都会和绪空大师聊几句。
而他们的相识也和常蕴劼有关。
“阿弥陀佛,常先生,许久不见了,请问来寺里有何事?”
绪空走上前打招呼,视线穿过了宋冉。
刚才是她的错觉,绪空的视线不是落在她的身上。
常蕴劼有些惊讶,打量着眼前的僧人。
“请问我们见过吗?”
宋冉只带常蕴劼来过那一次,他不知道绪空。
但她和绪空的相识却因为他。
一年前常蕴劼生过一次大病,宋冉忙前忙后,在医院照顾十几天。
偶然间,她听隔壁病房的阿姨提到西城的开灵寺,说在那里求得的平安符很有用。
宋冉虽然是个无神论者,但为了常蕴劼,她去了寺庙。
开灵寺的平安符很难求得,需要百分百的诚心和耐心。
不是去一次就能求到的,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步骤也很繁琐。
比如从山脚扛十担水到寺庙,在每个佛像前跪十个小时不能挪动等。
所以很少有年轻人坚持下来。
绪空第一次见到宋冉时,心里也认为这个娇气的大小姐做不到最后。
谁都没想到,宋冉一声不吭地完成了,求得了那张珍贵的平安符。
“宋小姐要为何人求这平安符就把名字写在这里。”绪空递上毛笔。
宋冉刚回来,还没缓过来,手脚还在发抖。
她把掌心擦干净,郑重地接过毛笔,写下常蕴劼的名字。
绪空看着宋冉专注的眼神,开口道:“宋小姐一定很爱这位先生吧?”
宋冉不由愣了愣,爱?
她还从未考虑这么深层的问题,一直都是随心所欲。
比如第一次见到常蕴劼,看对眼了,就去追。
常蕴劼对她没意思,她就迎难直上,一通死缠烂打。
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种有深度的问题。
忽然被绪空这么一提,宋冉难得感到了不好意思。
“他是我未婚夫。”
明明追求常蕴劼时说过比这更大胆不上台面的话,宋冉都能脸不红心不跳。
说完这句话后却莫名感到耳朵阵阵发烫。
做完一系列繁琐的步骤后,宋冉便得到了一张平安护身符。
那个满心欢喜的时刻,她到现在都能回想起来。
但之后的事就没有那么令人高兴了。
宋冉带着护身符回到医院的时候,常蕴劼已经醒了。
病房里还多了个不速之客——韩云。
她端着熬好的粥,坐在病床前,温声细语地喂着常蕴劼。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看到这一幕,宋冉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在她离开这几天,韩云一直偷偷过来看常蕴劼,照顾他。
“呦,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没想到某人对别人的未婚夫这么热心啊?”
宋冉满腔的怒火,开口便是夹枪带棒。
常蕴劼皱眉,眸底荡漾起一丝愠色。
“宋冉,注意你的语气,韩云只是来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