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
电话那头传来江妈妈慌乱的声音:“阿辞,你是不是误会了?团团是宝宝的孩子,我跟你姐夫是团团的爷爷奶奶,不是养父养母——”
话音未落,手机就被人抢走了,江凛难掩怒意的声音传了过来:“晏辞!你他妈什么意思?想抢我闺女是吧?你他妈给我等着!”
说完,他一把挂断电话。
晏辞僵硬地站在原地,面色阴沉。
小李莫名觉得后背发凉,自从辞哥录这个综艺,他已经很久没从辞哥身上感受到这样刺骨的寒意了,尤其是跟团团相处的时候,辞哥虽然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神是温暖的,柔和的,整个人都被浸泡在蜜水里,哪像现在这样,带着阴恻恻的寒!
“……辞哥,”他擦擦汗,“江家不知道你是团团的亲生父亲,等他们过来了,误会就解开了。”
“呵。”
晏辞冷笑:“你觉得他们会因为一份亲子鉴定就把团团还给我?”
确实……不太可能。
江父江母倒还好,江小少爷可不是什么讲理的人,辞哥想从他手里拿回团团的抚养权,哪是容易的?
“联系律师,”晏辞面无表情地开口,“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好嘞!”
小李立马应道!
两人都忙了起来。
晏辞承认生子的事不算小,品牌方、节目组和各个合作对象都需要解释交接,一忙就是一个多小时,等江家人赶到的时候,晏辞还没忙完。
“晏辞呢?”
江凛逮住导演就问:“晏辞在哪?你让他给我滚过来!”
导演叫苦不迭。
这小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呢?差点儿把我的假发薅掉,导演擦擦冷汗,心说,好在晏辞助理跟自己通过气了,知道江家人来者不善,他老早之前就关掉了晏辞这边的直播间,不然可真出事了。
“江少爷你冷静,晏——”
话没说完,江凛就看到晏辞迎面走来,他冷笑一声,刚要说话,就发现他瞥了自己一眼之后,竟然将目光落到了江爸爸和江妈妈的身上,一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
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
“晏辞!”
江凛大步上前,冷冷道:“团团是我的孩子,亲生的,识相的赶紧滚。”
“亲生的?”晏辞挑眉,“你在梦里生的吗?”
“你他妈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说完,晏辞移开目光,将视线落到了江爸爸的脸上,一字一顿道:“江先生,你们收养了我的女儿团团,我深表感激,但我才是团团的生父,无论是出于责任还是出于感情,团团都应该由我抚养长大。”
“什么?”
江凛都要气笑了,“你是团团生父?那我是谁?姓晏的,你能不能要点脸?”
“你?你不是未成年吗?”
江凛噎了一下,立马回击:“我未成年咋了?未成年不能有孩子?未成年不能是团团是生父?你少搞歧视!”
晏辞:“……”
这是歧视的事吗?
他懒得跟江凛废话,拿出手机,点开亲子鉴定结果的截图给江凛看:“看清楚这是什么?”
江凛定睛一看,更生气了:“姓晏的,你有病是吧?整一张破截图糊弄我?”
“这是市中心医院出的亲子鉴定!”
“放屁!pS是吧?欺负谁没文化呢?我告诉你,龙团团是我孩子,你不信也得信,还有这个破节目,我们不录了,小崽子呢?我现在就带她走!”
“节目可以不录,”晏辞冷冷开口,“但团团必须留下。”
“不行啊!”
导演一拍大腿,哭道:“节目不能不录啊!”
江爸爸头疼道:“行了,先别吵了,听我说一句,团团是我们江家的孩子,这点毋庸置疑,我们做过两次亲子鉴定,鉴定结果随时可以拿出来,出错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两次?”晏辞挑眉,“谁不是做了两次鉴定?”
江爸爸都有点沉不住气了,这个小舅子怎么这么难缠呢?非说孩子是他的,还说他也做了亲子鉴定,呵呵,做没做他心里不清楚啊?一个孩子她能有两个亲爹?这不是挑战科学吗!
“既然你都做了两次亲子鉴定了,应该不介意再做一次吧?”江爸爸说,“这次咱们几个一起去,如何?”
“当然可以。”
晏辞笑了,他还害怕江家不敢去医院呢,没想到他们还主动送上门来了:“我随时奉陪。”
“这可是你说的!”
江凛生怕晏辞反悔,立即道:“现在就去!”
“没问题,”晏辞微微颔首,对着站在一旁欲哭无泪的导演说,“团团那边的直播也停了吧。”
导演刚要说话,就被江爸爸拦了下来:“放心,我不会为难你,我亲自给你们傅总打电话。”
“真磨蹭,我来。”
江凛有些不耐,一把夺过手机拨通了电话,直言道:“傅景琛是吧?我江凛,我女儿不是在你投资的娃综录节目吗?我不想让她继续录——行,不就是十倍赔偿吗?我赔。”
“宝宝,”江妈妈小声提醒,“镜头。”
“对,我女儿的镜头也得删掉,行行行,赔你钱赔你钱,傅景琛你丫的真钻钱眼儿里了,说说吧,赔多少?”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江凛一听,嗤笑了声,说:“一个亿是吧?没问题,别说一个亿,就是十个亿我们也照赔无误!”
“江、凛!”
江爸爸的脸瞬间黑了!
事儿是这么个事儿,但你不能把它说出来啊,这不是上赶着被人敲诈吗!
江凛轻咳了两声,讪讪道:“爸,你放心,他不能反悔。”
说完。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默。
江凛:“???”
“我靠!傅景琛你丫的真想坐地起价?!”
良久,电话那头的人才堪堪开口,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似有若无的还带了几分不舍,他轻笑着:“……怎么会?我是有原则的。”
江凛嗤了一声。
原则?你的原则不就是钱吗?
他也不废话,叮嘱了两句就挂了电话,低骂道:“这老貔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