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洲一声冷笑:“哼,用不着,我自然有办法证明。”
这话,黄惠琴根本不信。
她叉着腰说:“行啊,有本事你把你妹妹开膛破肚,让她把吃过的东西挖出来啊!”
孙德厚看着她,大声喝斥道:“黄惠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黄惠琴气势一顿,良久才嘟囔着说:“本来就是嘛。”
孙德厚走到陆明洲身前:“明洲,东西已经吃下去了,不好证明,这次吃个哑巴亏算了,下次让丫丫不要靠近这里。”
周应兰不高兴了:“啥?让小贼丫头不要靠近我们?我们还不喜欢她靠近呢。”
又一盆脏水泼来,让陆明洲愤怒无比。
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小小年纪,自尊心却特别强,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蹲在丫丫面前,心疼地摸摸她的小脸蛋。
“丫丫,你想证明自己没偷吃馍馍吗?”
丫丫瞪着委屈的眼睛,点点头。
“好,待会忍着点,二哥帮你证明。”
陆明洲眼神一凛:“老太婆,你说说,你平常家里蒸多少个馍馍?”
周应兰干瘪的嘴巴一撇:“怎么?现在我家里,每天早上蒸22个馍馍,我亲自点过数的,还能有错?”
陆明洲走进厨房,数了一遍:“没错,现在是20个黑馍馍,证明有人偷吃了。”
黄惠琴很得意:“婆婆,我就说是这小贼丫头偷吃了吧,年纪不大,贼心不小……”
“且慢!”
陆明洲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只能证明少了馍馍,但不能证明是丫丫吃的。”
他在厨房里,找到一片鹅毛,在水冲了冲,走出门来。
“现在,事情过去还不到半个钟头,要是真有吃馍馍,应该在胃里还没消化。来,我让丫丫吐出来,看是不是冤枉。”
在众目睽睽之下,陆明洲蹲下身子,轻声说道:“来,丫丫,张开嘴巴。”
丫丫虽然不解,但还是配合地张大小嘴。
陆明洲用弄散的鹅毛,做成类似小掸子的东西,轻轻伸进丫丫喉咙,往下一压。
“咳、咳!”
丫丫被呛得眼泪流了出来,喉咙又痒又疼,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三秒钟后,她弯下腰,哇哇大吐起来。
陆明洲轻轻地拍着她瘦弱的后背:“行了行了,漱漱口吧!”
他指着地上一堆糊状的呕吐物,厉声喝道:“黄惠琴,你睁大狗眼看看,这里面有黑馍馍吗?”
黄惠琴没想到陆明洲会直呼其名。
她看到地上的东西,没想到陆明洲还真会催吐,脸色变得很苍白。
但她知道不能承认:“这谁说得准,小孩子消化快,说不定馍馍已经消化了。”
她这话,围观的村民根本没人相信。
“怎么可能,小孩子的消化能力差,还不如大人。”
“就是,这里面,一点馍馍渣子都没有,这东西可不好消化。”
“不带这样冤枉人的,这做法太过了!”
……
黄惠琴见势头不对,连忙大声喊道:“是我看错了,这贼丫头偷了之后,不知道藏哪里了!”
陆明洲脸上挂满寒霜,阴沉得可怕:“是吗?现在又变成藏了?依我看,就是你偷吃的!”
“哈,怎么可能?”
黄雅琴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子炸毛了:“我为什么要偷吃,这本来就是我家的。”
“因为你嘴馋!”
陆明洲根本不给她面子:“要不,你也催吐一下试试?”
黄雅琴连连后退:“不,我才不催吐,我胃不好,不能吐!”
“胃不好是吗?我打的就是胃!”
陆明洲一个箭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黄雅琴的腹部打了一拳。
“哇,杀人啦。”
黄雅琴疼得抱住肚子,在地上打滚。
周应兰跺着脚,指着陆明洲的鼻子怒骂:“小兔崽子,这可是你婶娘,你也下得了手?村长,你就不管管吗?”
孙德厚骑虎难下,为难地说:“明洲,这就是你不对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咦,这是什么?”
一旁的黄雅琴,疼得哇哇大吐,呕吐物里,有大颗大颗的黑馍馍,根本没完全嚼碎,一眼就能看出来。
“哈哈哈,真是贼喊捉贼啊!”
“长见识了,黄惠琴自己偷吃馍,怪到丫丫头上。”
“满口胡言乱语,以后这家人的话,一个字都要信。”
“丢人现眼,该!”
……
丫丫抹着眼泪,奶声奶气地说:“婶娘坏,我看见她在吃馍馍。她叫我进院子,让奶奶打我……”
陆明洲义正词严地说:“现在真相大白,村长也来了,还请村长给我主持公道,严惩罪魁祸首。”
孙德厚清了清嗓子:“明洲,你就放心吧,我既然来了,肯定会还你公道。你先说说,你想怎么处理吧?”
陆明洲眼睛一瞪,大声说道:“周应兰、黄惠琴,为了打击报复,诬陷一个五岁的孩子偷窍,还打了她很多巴掌。这行径非常恶劣,来,大家看看丫丫的样子。”
他抱着丫丫四处走了一圈,只见丫丫脸上青一块、红一块,手上有不少抓痕,渗着血迹,触目惊心。
村民们都愤怒了,高喊口号。
“严惩周应兰!”
“严惩黄惠琴!”
“村长,不能放过她们!”
……
巨大的呐喊声,吓得周应兰和黄惠琴瑟瑟发抖。
周应兰哇地一声,哭出声来:“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在内屋里缝被子,都是二媳妇说的。”
陆明洲却不肯放过她:“你不分青红皂白,打人的总是你吧?”
“我……我……”
周应兰无言以对,连连后退。
孙德厚大声宣布:“周应兰、黄惠琴诬陷、殴打儿童,情节恶劣,送大队部写检讨,游街示众。”
“扑通!”
周应兰吓得跪倒了:“村长,我老婆子一把年纪了,可不能游街示众啊。这跟逼我死,有什么区别?”
黄惠琴也跪倒在地,扯着喉咙大哭:“村长,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请给我一次机会吧?”
孙德厚看向陆明洲:“明洲,你说怎么办?”
陆明洲并不想让她们游街示众,而是想把打她们打丫丫的耳光还回来。
他厌恶地看了两人一眼:“村长,游街示众就免了吧。让她们打自己一百个耳光,要听到响声才行。不打的话,直接关派出所,十天半个月就行。”
嘶!
够狠!
孙德厚一声大吼:“还不快打?要等着送派出所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