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万人的目光注视在了那面鲜红的旗帜上,望着它缓缓升起,犹如望着一轮红日,凝聚着千千万万少年人的希望升上天际,其中所承载着的,是一腔热血与永恒不变的爱国豪情。
“礼毕!”
随着那庄严的乐曲声渐渐停歇,那面红旗也刚刚好升到了旗杆的最顶端,那一片鲜红像是那一颗又一颗,承载着光明与希望的红心。
闻函初完成了升旗之后,面向众人,依然是昂首挺胸的姿态,并行了一个郑重的军礼,则又转回了身,再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之上,依然以庄严的神态面向在场众人。
“下一项有请优秀毕业生代表慕江吟发表致辞!”
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后,便是慕江吟闪亮登场之时。
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热烈的掌声,慕江吟穿着那一件淡蓝色的礼服裙摆,缓缓从侧目走上了舞台。
那礼服裙随着她的步伐缓缓摆动了起来,纵然素雅如斯,不经雕琢,却始终不掩她的仪态端庄,容颜秀丽。
她面含微笑,是一副精神焕发的模样,便是面对着满堂千万宾客,也不见丝毫紧张或惶恐之态,仍如往日一般谈笑自若。
当她走到话筒旁时,台下的掌声才刚刚停歇下来,只见她弯腰朝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并又用双目平视着在场众人,将扩音话筒放在口旁,朗朗开口而道:“各位前辈老师,诸位同学们,大家好,我是师范大学的本届毕业生慕江吟,很荣幸能够作为毕业生代表发表致辞!”
她的话音落下后,在场又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站在旗杆身侧的闻函初也一同鼓起了掌。
也不知是有意亦或无意,在掌声再次响起的那一刻,慕江吟偏偏没有去注重台下任何艺人的掌声,那如秋水剪影的眸子之中所流露出的目光,竟落在了旗杆一角闻函初的身上。
刚刚好,闻函初的目光也全神贯注地落在了她的身上,这一刻,两个人的目光,恰恰好交汇了上,万众瞩目之下,像是心有灵犀一般。
望着他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这一刻,慕江吟的心中,竟升腾起了一种别样的振奋。
然是在这样被万众瞩目的场合之下,却偏偏不能同其打一声招呼,所能凭借交互心念的,也没有教会在彼此双眸之中的那一缕微光。
闻函初所投给她的,是凝聚在双眸之中的鼓励与激昂,像是跨越了这几尺的空间,伴随着信念的力量投递在她的眼睛之中。便是相隔几尺,也依然望得清晰可见。
慕江吟接受到了她传递的那一份力量,目光之中同样也燃起了一缕带着振奋的激昂,唇角缓缓上扬了几分。
默默之中,心领神会了彼此的心念,在这几秒之中,便化作了最心有灵犀的心照不宣。
在那镁光灯的照耀下,她的身影亦是熠熠生辉,她缓缓转身面向众人,将扩音话筒放在了自己的口边,用着那清脆而又激昂的声音,开始了本次演讲。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已是三载春秋,在这芙蓉初绽的春夏交替之际,我们迎来了校园时代的尾声。”
“昔日里我们寒窗苦读,与书山题海相伴,只求有朝一日成为对家国有贡献的有用之才。今日我等学业期满,走出这书声朗朗的校园,终将如雄鹰展翅,奔向更高更远阔的天空……”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国强,吾辈之青少年必当自立自强。我等定当不负恩师教诲,不负昔日所立下之愿。”
“愿以吾辈蝼蚁之身,报效家国,为生民立命,为百姓谋福,为华夏谋太平!”
她那朗朗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礼堂,宛若一盏明灯照亮了整个人世间,那铿锵有力的声音足够叫人振聋发聩。
在那镁光灯的照耀下,她的双目之中,亦泛着一抹凝结了天地浩然的光亮,将这一份声势浩大的力量,传递给了每一个角落。
“好,讲得好,讲得太好了!”
在场响起了一片如雷鸣一般的掌声,无人不为她这铿锵有力的演讲所感染,她将这无形的声音传递到了每一个人的心间,并幻化为了那足够叫山河震颤的力量。
便是台下掌声如雷鸣,她的面色依旧波澜无惊,那一双明亮的眼眸之中,似乎倒映着山河万里。
毕业生致辞结束之后,她还是那般沉静自若的模样,只是微微一鞠躬,便又退居到了幕后,等待着下一流程的进行。
随后便是老师致辞和校长致辞之类必不可免的环节,最后,毕业生依次上台前来领取毕业文凭,整场典礼便也算到此结束。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慕江吟换好了衣服之后,便准备去找姜悦滢,忙完了毕业典礼的事宜,还有一场同学自发举办的聚会即将开始。
聚会的地点仍然是这礼堂的附近,将毕业典礼的事宜打点完毕后,毕业生们便欣欣然奔赴了下一个场地。
此时,姜悦滢正在后台卸妆,由于来来往往的人员实在过多,她一时半会还不能够走的出来,慕江吟便只好在室外等待着她。
“慕小姐!”听着这声音,仿佛是在呼唤着自己,但这声音却是陌生之中,带着几分熟悉。
她循声回过了头去,但见那青年男子神着一袭西装革履,手中捧着一捧康乃馨花卉,脸上含着一缕灿然的笑容,脚下踩着皮鞋,迈着带有几分郑重庄严的步伐,朝着自己走了来。
慕江吟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不觉有些愣神,望了他几秒,方才反应过来,“裴……裴少爷?”
眼前之人正是裴书臣,见得他此刻出现在这两校联办的毕业典礼上,她不觉大为惊奇。
裴书臣始终面含微笑,对于她的惊奇并没有感到意外,并走到了她的身旁,将手中的那一捧花束双手呈给了她,轻声道:“祝你毕业快乐!”
慕江吟望了望那一束鲜艳的花卉,却并没有接过,抬起头来看着裴书臣,神色之中,还有几分怔忪,“你……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