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成功按响门铃。
侯亮平一开门,就看见蔡成功身后跟着个司机。
俩人吭哧吭哧地搬着一箱贵州茅台,一箱五粮液,还提着一条华子,地上更是堆满了五花八门的礼物。
侯亮平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脑袋“嗡” 地一下就大了。
小区都有监控。
这赤果果的贿赂。
蔡成功简直是找死,想送他银手镯。
他没好气地嚷道:“包子,你这唱的哪出啊?赶紧都给我弄走!要不然,以后别来了。”
蔡成功摊了摊手,“猴子,真没啥事儿,我就是寻思着咱哥俩好久没痛痛快快喝顿酒了,怪想你的。”
侯亮平板着脸,“我现在是反贪局的干部,得以身作则,绝不能带头搞腐败。咱是发小也不行!要不这样,我去弄几个菜,你出酒,咱就简简单单唠唠。
但丑话说在前头,喝茅台、五粮液可不行,那违反规定。就喝普通白酒,一瓶不能超过 50块的。”
蔡成功点头:“行嘞,猴子,好说!就听你的。你是谨小慎微。这些一共没有多少钱。那些小贪官都是几十w,几百w的收。这算什么。九牛一毛。”
蔡成功让机把那些贵重礼物都搬走。
蔡成功偷偷给司机使了个眼色,俩人在楼下悄咪咪地把普通白酒倒进塑料桶。
又把茅台酒灌进了普通白酒瓶里。
蔡成功哈哈一笑,“反正瓶子变了,酒不变就行,猴子肯定喝不出来。哈哈哈。”
侯亮平转身扎进厨房,不一会儿就弄出四个凉菜端上桌。
两人坐下开始喝酒。
侯亮平端起酒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还不忘叮嘱蔡成功:“包子,咱可不能坏了规矩,这纪律红线碰不得。”
蔡成功嘴上应着:“知道知道,猴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等他自己喝酒的时候,却耍起了心眼,酒顺着脖子往下流。
酒过三巡,侯亮平的话匣子也打开了,“包子,你还记得咱小时候吗?有一回咱俩去偷李大爷家的桃子,结果被李大爷追得满村子跑。”
蔡成功眼睛一亮,也来了兴致:“咋不记得!偷桃子的猴子,猴子偷桃,哈哈。那时候你跑得比兔子还快,我差点就被李大爷抓住了,回去还被我爹好一顿揍。”
侯亮平晕晕乎乎道:“还有那次下河摸鱼,你脚底一滑,摔了个狗啃泥,那模样,现在想起来都好笑。”
蔡成功跟着笑了起来,可心里却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一瓶白酒下肚,侯亮平眼神开始迷离,脑袋也变得沉甸甸的,趴在桌子上。
蔡成功见状,把侯亮平扶进卧室。
然后吩咐司机:“去把他的身份证复印几份。”
司机赶忙照做。
蔡成功则简单打扫了下卫生。
把身份证塞回侯亮平的钱包。
随后俩人匆匆忙忙离开。
整个过程卡着时间。
从进来到离开,不超过一个小时。
完美避开了钟小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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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省京州市
祁明辉打车到了东强饭店。
饭店有上下两层,装修虽说简单,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店内生意还可以,大部分桌子都坐满了人。
谈笑声、餐具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祁明辉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在忙碌的沙东强。
他走上前去,“强哥,这么忙呢,我来帮你干点啥?”
沙东强笑着摆摆手,“明辉,你是大博士,拉倒吧。你难得来,坐着好好歇着,哪能让你动手。”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皮肤微黑,却透着健康的色泽,一双眸子清澈明亮,端着一壶茶水走了过来,“明辉,我是东强他媳妇,李晓娟。”
祁明辉赶忙起身,客气地回应:“嫂子,你好。”
“明辉,赶紧坐。想吃啥,给我说也行,或者让你强哥给你安排。”
“好的,嫂子,谢谢。”
“明辉,你和东强是自家兄弟,别见外。”
沙东强端过来两个凉菜,放在桌上,“明辉,你先吃着垫垫肚子。我再去炒几个热菜。等我忙完。咱哥俩今天好好喝两杯。”
祁明辉笑着点点头:“强哥,不着急,你忙你的。”
一楼的角落里,两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人格外扎眼。
一个是顶着一头黄毛的是邱泽豪,刚从m国留学回来。
另一个则是绿毛的刘斯涵,从Y国归来。
两人都戴着无框眼镜,本应透着几分斯文,此刻却满脸嚣张。
黄毛邱泽豪猛地一拍桌子,扯着嗓子叫嚣起来:“老板,what the hell!你给我look look。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都来看看啊这是what?Fly!在这么 lousy 的饭店里居然有fly,这破玩意儿简直 trash,喂dog都不吃,太特么恶心了!”
吧啦吧啦一大堆。
绿毛刘斯涵也跟着站起身,手中拿着筷子对着桌上的饭菜指指点点,阴阳怪气地附和道:“Shit,在国外哪会有这种事,这国内的饭店真是 going downhill,卫生都搞不好还搞什么店。my God 不如去死。”
两个人在店里这么一闹,那些刚进店准备吃饭的人,眉头一皱,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沙东强和李晓娟听到动静,赶忙从后厨走了过来,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俩人嘴里中英文夹杂地叫嚷着,他俩愣是听不懂。
像放屁一样。
李晓娟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两位到底怎么了呀?要是有什么问题,咱们好好说。”
黄毛邱泽豪眼睛滴溜溜一转,色迷迷地盯着李晓娟脖子下方,不怀好意地说:“哟,你就是老板娘啊,长得还挺有韵味嘛。
就他,这就是老板?看着可真像个窝囊废。你们这做的饭菜简直 rush,根本就不是人吃的东西,里面居然还有苍蝇,fly,你们这些没上过学的老土帽,懂不懂什么叫卫生Standard啊?”
沙东强气得脸都红了,拳头捏得咯嘣咯嘣直响,强忍着满腔怒火,“你们要是对饭菜不满意,这单我给你们免了,行不?”
黄毛邱泽豪一听,扯着嗓子嚎起来:“shit,免单?你打发要饭的呢?我可是在国外名校读的研究生,会在乎你这点钱?
今天要是因为吃了你们这破玩意儿吃出来病,或者我直接吃死了,你说咋办?我必须要个说法,不然我可就打 911 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