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缺的记忆(二)真凶
第二赛场,黑云压城闷雷翻滚。
破败的房屋坐落于此,在这里,他又碰到了汀月寒。
汀月寒戏谑的站在他的面前,勾了勾手指,随即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朝后跑去。
盛凡士不解,却仍选择跟随在他的身后。
破败的酒店内一片狼藉,腐败发霉的气息涌入鼻腔,血液如一条小溪蜿蜒盘旋。
随着汀月寒的脚步直上,一片葱绿的草原闯入视野。
广袤的草原蒲公英如繁星般点缀在绿色的草地上。
微风拂过,蒲公英纷纷脱离了大地的怀抱。
漫空白绒,像闯入夏季的风雪。
汀月寒停下脚步,突然转身,白色的长发如同漂洋,漂亮的眼睛里仿佛星辰大海。
殷红的血液在胸口蔓延开来,白色被浸染。
嘴角抑制不住的渗出鲜血,一团黑影浮现,小心翼翼的将他抱在怀中,捧起他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上。
一点一点的看着自己的爱人在自己的怀中消散。
盛凡士呆愣的看着这一幕,在一眨眼,自己已经回到了那间破败的酒吧。
“喂!盛凡士!躲开!”
芷煌愤怒的声音骤然响起,一道闪电朝盛凡士劈去,将地面劈出了个足有六米之深的坑,若不是芷煌那一声怒吼,他恐怕已经死了。
袭击他的参赛者是一个少女。
黑色的长发中夹杂着蓝色的挑染,愤怒的瞪向多管闲事的芷煌,一个反身跳到了盛凡士身后准备袭击。
盛凡士也不是吃素的,瞬间运转神力,释放。
拳头直直朝少女的面门砸去,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墙上,墙体碎裂成为一片废墟,整间酒吧也随时可能有坍塌的风险。
少女意识不对准备逃跑,被芷煌的藤蔓钳制四肢,紧紧束缚。
临走,芷煌还犯贱朝后喊了一声:“抱歉啦小姐,赛场无朋友,拜拜。”
盛凡士逃出酒吧的瞬间,房屋仿佛连贯反应一样,围绕他们形成包围圈坍塌。
盛凡士躲避着掉落物,脖子上的雪貂紧紧裹着差点把他勒死。
“狗蛋,我要死了,撒开点。”
终于可以呼吸了,盛凡士粗喘着气,一只手搭在芷煌的肩头。
“谢了芷煌。”
他的瞳孔一震,急忙撤回自己的手撤退。
这个人的确是芷煌,但是是16岁的芷煌。
“垃圾,你躲什么呢?”芷煌突然贴近他的脸,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怕了吗?”
汀月寒从背后的柱子后走出,他现在设了隐身咒没人能发现他。
他走近了,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去观察盛凡士的表情。
刚才的虚拟影响似乎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手被拉了拉,季蕤委委屈屈的将汀月寒拽过来,语气里都是醋意:“干嘛贴那么近嘛。”
汀月寒听出来是自家小狗生气了,伸手掐了掐他的脸:“怎么天天吃醋嘛”
季蕤气愤转头:“谁叫你身边的臭虫那么多。”
汀月寒掰过他的脸,踮起脚亲他。
“很甜哦。”汀月寒逗他,指腹还故意去擦他的唇瓣“我家乖乖怎么这么甜呢?嗯~你说是不是。”
季蕤最不经撩了,垂下脑袋,凑到汀月寒耳边:“小殿下,你知道吗?我现在真的好想把你吃了啊。”
汀月寒:“少来,这次比赛不结束你就打消那些心思吧。”
藤蔓缠绕,缓缓滋长尖刺,盛凡士朝后退步远离他。
出乎意料的是,藤蔓并没有攻击他,反而缠住了旁边的空气——汀月寒。
“糟糕……”
趁隐身咒消失前,汀月寒迅速抓起掉落物中的泥沙,一把扬在了盛凡士的脸上。
领子被一把抓住,迅速闪现离开这里。
芷煌捂着自己被捶了一拳的脑袋畏畏缩缩的道歉:“抱歉,殿下,我没有看见你在这里,况且这东西有自己的意识我控制不了。”
汀月寒无奈扶额叹息,打发去一边玩。
赛场混乱,参赛者之间的搏斗几乎不受控制。
参赛者名单一个接一个的灰掉,盛凡士协剩下的参赛者也到达了最后的第一赛场。
第一赛场,入眼的便是一片无尽的白。
近乎不合常理构造的建筑坐落于此,旋转蜿蜒直上的高楼,漆黑如深渊的黑潭,破败的雕像淹没于水中。
黑色的浓雾将这一亩3分地笼罩其间,汀月寒和其余评委站在黑雾上方。
参赛者名单中,仅剩一人存活,而那人,似乎还没有察觉。
“殿下什么时候收网?”
汀月寒摆了摆手:“时候不到,得再添一把火候,你说是吧,乖乖?”
季蕤领了意,很快赛场中央便闯入了一位不速之客。
白茫茫的世界开始动荡,水位猛涨,淹没大片领地。
盛凡士只觉一道视线朝他投来,那黑色的怪物从喉头深处发出愉悦的低笑。
肩膀被遗迹捅穿,胳膊与身体切口完整的被怪物握在手中。
白骨肌腱筋膜一目了然,血管正不住的朝外喷洒着血液。
手腕上的草环被取下,盛凡士目眦欲裂的上前抢夺。
怪物开心的笑了,一团杂草被扔进水中,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按照小说常规剧情,主角这是应该爆发强大的力量,将反派团歼灭。
果真,金色的微波将怪物击退。
坚韧粗壮的腰肢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汀月寒接住季蕤,季蕤也顺势腻乎的钻进他的怀里讨赏。
盛凡士手握圣剑,原本断裂的手臂开开始重新生长骨骼与肌肉组织。
汀月寒没有动作,但周身的参赛者无一例外的齐齐向盛凡士袭击而来。
“别留手!他们都被汀月寒控制了。”
脑海中,青年冷声命令。
盛凡士也无了后顾之忧,圣剑砍断他们的四肢,切割下他们的头颅。
参赛者们却早已成为没有自我意识的沙漏工具,倒下了便再次站起。
“哥哥!”
“垃圾!”
“盛凡士!”
芷煌,清葛,棠浣离,昔日的战友们,其实职校他们现在只是被操纵的人偶,盛凡士依旧按捺不住内心深处的悲凉。
汀月寒认真欣赏了这场闹剧,季蕤不满的用身体遮挡住他的视线,按住他的肩膀就吻了上来。
强大的圣光刺的人睁不开双眼,盛凡士披荆斩棘将一切的阻挡物毁灭。
达艾伦和綦明安,盛凡士的梦魇,站在汀月寒的身旁,双色黯淡无神,早已成为了行尸走肉。
他最不希望的结果应了验,圣子殿下,他们纯洁的救世主,汀月寒。
——他才是这一切的幕后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