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琦脸色一白,她不会忘记自己现在拥有的优渥生活,是凭借的什么,“不,不可能,死人怎么可能复活。”
嘴上否认,可是方才陈泊舟忽然转变的态度,不断在董琦的脑海中重现。
她的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沈霏玉看着脸色大变的董琦,只觉得畅快,这些时日所经受的一切,让她终于找到了可以发泄的机会。
董琦对上沈霏玉凶狠的目光,脊背生寒,她掉头匆匆离开。
但沈霏玉那毒辣的目光却如影随形。
沈霏玉站在窗边,看着逃也似离开的董琦,拿起手机:“她下去了。”
董琦匆匆打开车门,心中已经做好打算,要先将陈泊舟在此期间赠与她的东西全部变现。
她也不算是徒劳无功,这段时间哄着陈泊舟给了她一套房,还有十来个包,再加上其他首饰,短时间内变现两三百万很轻松。
她心中不断盘算着这次自己究竟能拿到多少钱,刚拽开的车门却被两个陌生男人重重阖上。
下一瞬,一条带着乙醚的毛巾就紧紧捂住她的口鼻。
董琦拼命挣扎,指甲在男人手背上留下两道血痕,却不消几秒钟意识就彻底模糊。
两个男人上车前警惕的朝四周望了望,确定周遭没有人围观后,这才快速上车带着董琦离开。
董琦再醒来,是在一四面都是墙只有一扇门的地下室。
她被一大盆冰水泼醒,还没有来及的睁开眼睛就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
董琦想要惨叫,嘴里被塞着的东西却让她连痛呼都发不出。
阵痛过去,董琦透过湿淋淋的头发看到面前站着的女人——沈霏玉。
沈霏玉将失去孩子的痛苦,将董琦仗着这张脸在陈泊舟面前耀武扬威的恨意,在此刻全部尽致淋漓地发泄出来。
一鞭子一鞭子抽打下去,却因为听不到董琦的惨叫失去了大半乐趣。
“把她嘴里的布拿下来。”
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同时朝董琦走过去,临了还不忘记在她胸口捏一把。
被捆绑住手脚的董琦怒吼:“滚开!”
“啪。”
占便宜的男人还没开口,沈霏玉就挥舞着鞭子再次甩到董琦身上。
董琦的愤怒全部化作惨叫。
沈霏玉看着董琦的那张跟简棠相似的脸,一次鞭子打得比一次重。
不消几鞭子下去,董琦那刻意保养的嫩滑皮肤,就鲜血淋漓。
起初她还会惨叫,还会咒骂沈霏玉,现在却趴在地上像是垂死的猫,只有不断抽气。
旁边两个男人看着董琦被打得没有一块好皮,惋惜的“啧啧”两声。
沈霏玉打累了,蹲下身,用鞭子抬起董琦那张惹她生厌的脸,“贱货。”
董琦用最后的力气,猛地将沈霏玉扑倒,张嘴恶狠狠地咬上沈霏玉的脖子,使足全力,想要咬断她的动脉。
沈霏玉惨叫着让两个男人把人拉开,但已经晚了,她的肩颈还是被董琦咬下一块血肉,虽然没有咬破动脉,却血流不止。
沈霏玉捂着伤处,尖叫着用脚狠狠踹向董琦,“贱人!贱人!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沈霏玉用刀划破董琦那张像极了简棠的脸。
董琦惊声尖叫:“我的脸!我的脸!”
看着董琦的脸面目全非,沈霏玉畅快地笑出声。
好像这半年多来积压在胸口的所有浊气都有了出口。
沈霏玉把董琦丢给两个男人,“人交给你们,怎么玩我不管,视频和照片给我都拍清楚。”
两个男人看着地上脸上身上都在出血的董琦,早没有了方才如花似玉的模样,故作为难道:“沈小姐,你这……弄成这样,我们还怎么玩?”
沈霏玉又加了两千块,“现在能玩了吗?”
白嫖个女人,还有一万块拿,傻子才会再拒绝,二人当即就转换了态度:“能能能能,就算是个被弄坏松垮的骚壳子,哥两个也进去捅捅。”
粗俗的话语,配上两人流里流气的谄媚,沈霏玉嫌恶地把钱丢给二人,走出地下室。
疼到意识不清的董琦听到三人的对话,咒骂沈霏玉不得好死。
咒骂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很快被呻吟声掩盖。
沈霏玉坐在车上,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她红着眼睛狠狠地吸了一口冷空气。
她无意识地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肚子,觉得总算给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日后这个碍眼的女人再也不会纠缠陈泊舟。
他的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了。
至于简棠……
沈霏玉眼前浮现出那天在医院沈邃年搂住简棠腰肢的画面,她狠狠咬了咬牙。
她真恨,恨简棠永远有这样好的气运。
前有陈泊舟,后有沈邃年。
一个男人比一个男人优秀耀眼。
而她无论想要什么,都需汲汲营营,百般算计。
翌日,沈霏玉缠着纱布,提着自己熬好的骨头汤去看望陈泊舟。
病床前,她贤惠地给陈泊舟盛汤,缱绻柔情的告诉他:“以后那个冒牌货再也不会来烦你了。”
陈泊舟听出她言语中的狠辣,却置若罔闻,他此刻满心都在想着应该如何离开医院,如何才能将简棠从沈邃年身边带回来。
全然不关注沈霏玉跟董琦究竟闹成了什么模样。
“阿嚏。”
正参加一场商业联会的简棠,揉捏挺翘的鼻梁打了个喷嚏。
正同两名老总交谈的沈邃年侧眸看了她一眼,这才继续。
简棠是在会议结束后才得知沈霏玉毁了董琦这件事情,是展新月心有余悸地打电话告诉她。
“我当时正好在医院看望个朋友,那张脸彻底毁了,刀痕深可见骨,而且……我听医生朋友说……下体出血严重,人险些就瘫了。”
“那个董琦也是个硬骨头,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媒体曝光这事儿,沈霏玉在你那起婚变后,在网络上几次作妖,也算是个名人儿了,这事儿一下子就炸了。”
“沈霏玉后面更绝,直接爆出了董琦跟两个男人的床照,这要是换成其他脸皮薄的女人,不被逼死也逼疯了……”
展新月“啧啧”有声地给简棠讲述着,“这早就超过争风吃醋的范畴了,为了个渣男这两人是要玩命啊。”
简棠从中听出点异常,“董琦跟在陈泊舟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沈霏玉怎么忽然在这个时候对她下这样的狠手?”
展新月:“这事儿……是有些奇怪,而且我听说这两天陈泊舟断腿出院了,难道是因为这样无暇顾及董琦?”
简棠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她身为港城能得到的信息有限,索性便不再深究,“狗咬狗一嘴毛儿,随他们去。”
展新月嬉笑:“是了,一个渣男被用过的烂黄瓜让他们抢去,男人跟你睡的时候,可是干净得很。”
简棠蹭蹭鼻梁,“男人的话你也信。”
最开始以为沈邃年憋太久憋出男性功能障碍的时候,简棠还有三分信他没有过女人,可现在却是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儿。
他这种会拿捏旁人心思的男人,指不定是拿这种事情来诓骗她,减轻她心中的防备。
她现在几乎已经将他们第一晚的事情拼凑出一个大概。
沈邃年全然一副男狐狸模样用身体蛊惑她,清冷肃穆的面上有多禁欲,那事儿上就有多贪婪耍狠,那绝不是没有过男女欢爱的男人该有的模样。
展新月:“不是处男就不是吧,不是跟陈泊舟一样乱搞就行。”
简棠想了想,点头:“熟男,也有熟男的好处。”
以后一拍两散,她也没有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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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越是临近年关,年味越浓。
沈氏集团内干练的女白领们已经开始讨论假期计划,多数都要出国玩一趟,少数选择留在国外。
这是简棠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她询问沈邃年过年期间的安排。
沈邃年淡声:“想出去玩?”
她这个年龄,正是对世界蠢蠢欲动的时候,喜欢探索,爱自由。
简棠正在思索着,周黎宁敲响沈邃年办公室的门:“邃年。”
那晚周黎宁为沈邃年挡枪后,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这还是她康复后,简棠第一次见到她。
无论是周黎宁还是沈邃年,都仿佛那天在病床边的谈话没有出现过,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依旧熟稔而自然。
简棠觉得这种粉饰太平的能力,她还有的学。
“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沈邃年侧眸看她。
周黎宁不动声色地将沈邃年的反应看在眼中,笑了笑,“不是什么要紧事,维多利亚小姐既然跟邃年……也不是外人,不用回避。”
简棠闻言,就座了回去。
周黎宁看着她的举动,顿了两秒后对沈邃年开口道:“胜英姐这两天看到马尔代夫的宣传片,想过去看看,我询问了医生的意见,多去些她曾经喜欢的地方,对她的恢复也有好处,正好马上也要过年,不如……”
这几年,每年过年期间,周黎宁都会带沈邃年的姐姐和母亲同自己的家人一起出国游玩,安排的行程也细致尽心。
每次回来,长姐沈胜英和母亲安龄月状态也是肉眼可见的不错。
是以,沈邃年从不会拒绝这样的邀请。
“今年相信有维多利亚小姐的加入,会更热闹,也给我们带来更多不同的感受。”
周黎宁不着痕迹地将简棠拉入讨论的话题。
被捧高的简棠只好搭话:“我就不参……”
沈邃年:“你安排吧。”
周黎宁笑:“好,那一切……都还是按照往常的来?”
沈邃年点头,“消费直接走旅游基金,你可以随意支配。”
简棠听着两人的对话才知道,沈邃年还跟周黎宁一家共同建立了旅游基金账户,全然像是……一对夫妻。
沈邃年慷慨大方的态度,也很像是有钱但没时间操心两家琐事的丈夫。
周黎宁:“维多利亚小姐在旅行中有什么特殊需求吗?”
简棠:“……没有。”
月明星稀。
港城的冬天比四方城温暖太多,夜色浓重时,简棠披着条围巾站在阳台,沈邃年从房间内出来,从后面拥住她。
“从四方城回来,你的兴致似乎就不高。”
他问:“是触景生情,还是……什么人又勾动了你的心思?”
许是家庭成长环境,又许是他浸淫名利场太久,他有话从不明说,在简棠听起来就是一句话绕三绕,要废不少心思才能揣摩出他的真实想法。
“你……是问陈泊舟?”
简棠试探性的询问。
沈邃年搂在她腰间的手无声地收紧。
这醋意要翻天了。
简棠虽然已经知道沈邃年对她的心思,却还是不太适应自己四分畏惧三分防备的男人会为了她跟前未婚夫打照面的事情拈酸吃醋。
“我只是最近有些累,晚上你又……”
她没有太子爷这样好的体力,也没有这样大的精力,应接不暇,自然是蔫蔫的。
沈邃年睨着她白里透着粉娇嫩细腻的小脸,“今晚不做了。”
她年纪小,还没能太好隐藏自己的小心思,见他退步松口,马上就乘胜追击,“那以后可不可以一周三次?”
她说:“这个频率才是正常的。”
夜色正浓,在山顶别墅阳台能看到整座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生辉。
“有天天做?”他问她。
简棠咬唇,虽然也不是每天,那是因为他要开线上会议或是应酬,其他时间他在家,都是要缠着她的。
太子爷深思,据他观察,她如今每次该都是舒适的,还会主动把白嫩的腿缠上来,不肯让他中途离开。
简棠闷声:“……太久了。”
一次太久了。
频率又太高。
沈邃年淡声:“小海棠,要求太多了。”
简棠耷拉下脑袋,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就知道他不会退让。
还说喜欢她很久。
男人的嘴果然都是骗人的。
沈邃年望着她期期艾艾的模样,捏着纤细的脖颈,抬起她的头,“一周五次。”
简棠卷长的睫毛轻颤:“四次。”
男人剑眉上挑,似笑非笑,像是要收回方才的话,简棠马上说:“五次。”
夜色更深了,她吹风太久,手指已经有些凉,沈邃年搂着她回主卧休息。
简棠背对着沈邃年刚躺下,就被他捞过来转过身,要用相拥而眠的方式入睡。
简棠一开始并不适应这种睡觉方式,现在竟也慢慢习惯了,还会自己往他怀里找最舒服的位置。
沈邃年有早起健身的习惯,简棠赖床不肯起,沈邃年尝试了几次后,也不再强迫她。
在内地铺天盖地报道沈霏玉买凶强奸事件的第三天,沈霏玉扛不住,给沈邃年打来了求救电话。
彼时沈邃年已经去了健身室,熟睡中的简棠被手机震动吵醒,她眼睛没睁开就去摸索手机,一不小心就点开了接听。
哀求沈邃年帮助,却一直没有得到帮助的沈霏玉,抽泣着拿出自己最大的底牌:“舅舅,我……我是因为您的授意,才会去破坏泊舟和简棠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