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这人真的好古怪”
北海的一座酒楼里,因为高诚两人的战斗,人已经跑的差不多了。
只有顶层雅间的一桌五个人坐在那里,远远关注着俩人的战斗。
开口的干瘦中年男子,正是郡守林高。
“说是武夫,但是真正的招式都是书生的,说是书生,这身体素质又太强了”
“而且”他手一招,千米之外的一块崩裂的碎冰就如燕回巢般,跨越千米落在他手中。
“通常我们书生与天地共鸣,借用天地之力所化之冰,术法破碎后,就会烟消云散”
“而他的不是”林高轻轻一捏,冰块当即碎裂,化成冰水流到地上。
“借假修真,天人之姿”林风喃喃道。
“没错,天人之姿”林高目光狂热的看向远方的高诚,一抹渴望在眼底划过。
“这小哥我以为是武夫,没想到是书生,什么时候你们书生也出了这种豪杰了”
云茜儿扇子遮在脸前,轻笑道。
“白虎舵主,嘴下积点德吧”另一个须髯如戟精神矍铄的老人苦笑道。
在场的五人,四个都是书生,只有云茜儿一人是人级武宗。
武夫和书生互相嘲讽是根深蒂固的,不管到了何时都一样。
“赵郡守,言重了,我就是见猎心喜,好久没看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陈左使,我们要不要出手”林高向最后一人问道。
“不用,让那吴郡尉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狗咬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不好么”
此人一身黑袍,哪怕是在这里也是全程蒙面,身份极其神秘。
“左使英明”云茜儿妩媚一笑,就端起酒杯说道:“我敬您一杯”
“确实,这吴郡尉平常出工不出力的,就是走走过场,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如此尽心尽力,难道和我罗教有什么陈年旧怨么”
林风有些疑惑。
“谁知道呢”
几人就这么坐着等待两人比斗出个结果。
高诚战斗中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这里,超人般的五感令他察觉到,刚刚有块碎冰非常反常的飞走了。
“有人在守株待兔啊”高诚看着一旁眼神狂热,哪怕受伤也不退步的郡尉。
这家伙和那帮人不是一伙的,单纯是在履行郡尉义务,而且看那脸贪相,要钱不要命啊。
“不跟你玩了,大冰棺”
脚下安静的河流突然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腾空而起,迅速将二人紧紧包裹住包裹住 。
紧接着,半空中的河水竟然在半空中迅速凝结成一座巨大的冰棺。
这座冰棺寒气四溢,表面凝结着冰霜,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但听声音,高诚二人在冰棺内你来我往,刀拳相互碰撞,每一次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整个冰棺都在随之颤抖。
冰屑不停掉落。
最后还是高诚旗胜一筹,冰棺破碎后,郡尉从中倒飞,被高诚一刀击中,身上的宝甲被斩出一道划痕,身躯无力的朝着远处飞去。
高诚也不追击,转身就跑。
“他想溜,林风,该我们出手了”
林高没料到情势急转而下,赶忙和林风说道。
俩人刚想出手,就见一个庞然大物从头顶坠落。
“该死”林高头冠微微亮起,将来人挡住。
但是冲击力仍然把这间屋子砸成了废墟。
在场的众人各显神通,将溅射的碎片挡下,其中陈左使赵郡守趁机离开了此处。
这一下攻势受阻,再回头望去,高诚早已跑的不知踪影了。
“哎呀,林郡守,你怎么在这”
废墟堆里蹦出来一个人,正是刚刚在天空大发神威的吴郡尉。
“吴郡尉,是你?,你受伤了?”林高眼神中闪烁起危险的光芒,和旁边的两人对视一眼。
能留下一个郡尉,也是不错的机会。
“哈哈哈哈,郡守大人,你小看本官了,我怎么会受伤”吴郡尉哈哈大笑道。
烟雾散去,果然他身上没有什么伤,刚刚的细微伤痕竟然也已恢复了。
武宗强者,恐怖如斯。
“只是被震飞了而已,奶奶的,那小子真有点邪门,我要带着手下继续追,林大人,你派人去救援一下被殃及的百姓吧”
正说着,近百名具装骑兵从快速朝这边赶来。
就听马蹄声踏在地面上,越来越近。
林高大笑起来,恭维道:“包在我身上,吴郡尉武功盖世,我提前祝你马到成功了”
“好说好说”吴校尉拱手,就准备离开。
“等等,吴郡尉,您手上的戴的可是鲛人泪”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云茜儿突然开口说道。
“鲛人泪?难道是北海极深处的鲛人一族所产的宝珠”林风惊呼道。
大家仔细一看,吴郡尉右手戴着一副手串,其上的每一颗珠子都呈碧蓝色,内里仿佛有星云闪烁。
“哈哈哈哈,意外所得意外所得”吴郡尉得意的将手中珠串展示给众人看。
算是承认了此手串上的珠子正是传说中宝珠,鲛人泪。
“鲛人泪,一颗数千金,且有价无市,如此大小统一,色泽一致的手串,堪称无价之宝”云茜儿凑近了一看。
只感觉眼前一亮,脸上露出惊艳之色。
她平日里不爱什么金银财宝,偏偏对各种宝石痴迷。
“哎呀,不说了,我有要事在身,改日再聊”吴郡尉看到众人羡慕的眼神,非常得意:“林郡守别忘了救援百姓”。
收起宝珠就往外走。
“他哪来的如此宝贝”林高非常了解这个同僚,没什么缺点,就是贪,非常非常贪。
钱足够,把亲爹亲妈卖了都可以。
优点就是收钱了真办事,尽力办好,他说过,这叫打造信誉,才能源源不断的来财。
“哪来的我不关心,事成之后,我要那串珠子”云茜儿眼神跟着吴郡尉的手臂远去,轻声说道。
“没问题,五天之后,先解决他”林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离去。
鲛人泪虽然珍贵,但他当了这么多年郡守,积攒的财富不在少数,倒也不会为了这个东西误了大事。
只是,他心中泛起一丝怪异。
前几日见他时,还未见他戴过这宝珠,什么时候得到的。
可又自嘲的笑了笑,关我何事,谁没几条来钱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