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把剑?虚张声势!”
凌空持剑的沈凤澜一声娇喝,据她所知,《四绝剑典》只需要四把剑,暗合四季,多出一把,不但不会增加威力,反而会减少其威能。
顾燕飞不语,丹田处,吞吐着紫气。
那一缕紫气,只有发丝大小,若是能够内视的武者,定然会知晓那是武者存于丹田的内力。
一般情况下,武者内力能够散发能量来强化己身,但本身却是只存于丹田之处,并不会移动。
而顾燕飞的内力不同,此时,一些强大的武者,都注意到顾燕飞体内那一团紫气,正在他体内急速飞窜。
顾燕飞并指一划,紫气竟沿着他的手臂,在指尖划开一道如丝般的伤口,冲了出来。
紫气窜出顾燕飞指尖之后,越变越大,成了一柄被紫气缠绕的三寸短剑。
“这把剑,我将他称之为剑丸,而他,也是我的本命剑器!”
顾燕飞眼里尽是对短剑的爱意,面对坠下的火球,口中轻叱:“破!”
叱声之中,三寸短剑对着火球一划。
足有丈长的紫色剑气,瞬间激射而去,火球甫一接触紫色剑气,便被震荡开来,化作星星点点,四处散落。
将雨水蒸发的火焰消失在天际,大雨再一次落下。
沈凤澜身处雨中,雨水将她的红色短发淋湿,那始终贴在鼻梁处的创口贴,都被雨水冲去。
望着那柄三寸短剑,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不,不对,那不是所谓剑丸的威能,而是《混元剑经》!”
沈凤澜一瞬间就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的玄火内力被所谓的剑丸压制,而是武学上的差距。
《混元剑经》她并未有过接触,但清城山掌教面对异族王者之时,就曾斩出毁天灭地的紫色剑气,顾燕飞的剑气远不如清城山掌教,却已有了几分雏形。
她宁愿是自己的武学不如顾燕飞,也不愿承认是【玄火】武道天赋不如【御剑】。
“哧!”
沈凤澜茫然之际,气流被撕裂的声音传来,煌煌剑气已划破虚空,落在她脖颈三寸处。
两根手指拦在了剑气之前。
裁判出手了,食指与中指,夹住了致命剑气,一字一顿道:“胜者,顾燕飞!”
……
“沈凤澜输了!这怎么可能?!”
看台上的京都市民难以置信,这场半决赛太过不可思议,就在几秒之前,沈凤澜似乎还占据上风,那大日落下的景象犹在眼前,不过眨眼之间,裁判就已经拦在沈凤澜身前,宣布沈凤澜落败,这让人如何能接受?
专业的导播甚至都没看清场上的情况,此时不停慢速回放,而人们也终于看清了那一道紫气冲出顾燕飞的指尖的模样。
“那是小说里才有的剑丸?”
“这下沈凤澜倒是输得不冤枉了,他的内力……姑且说是内力吧,凝实程度异于常人,怕是只有傅华年的内力才能与之相比!”
“难怪能被当成下一任清城山掌教培养,这是剑仙一般的人物!”
“牛逼!”
观众彻底哗然,本以为沈凤澜、楚南星在决赛相遇已经是大概率的事情,想不到半决赛一场,沈凤澜就遭遇滑铁卢,被顾燕飞淘汰。
“不会楚南星也输给秦昭然吧?那种事情,不要啊!”
“不可能,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天气,老子都快被雨淋感冒了,楚南星要是雷雨天还能输,那就没有天理了!”
“就怕顾燕飞的表现让秦昭然觉得自己也能赢,突然爆种。有没有可能,顾燕飞唤醒了一头沉睡的巨龙?”
“别幻想了,我看是沉睡的奶龙吧。”
……
半决赛第一场结束,江北武大准备区域的乔志目瞪口呆,他本以为自己只是被针对了才输给林清芷,怎么现在看起来,自己似乎面对大部分对手都打不过啊?
“然哥,你马上就要面对楚南星了,会赢吗?”比起自己,此时的乔志更关心秦昭然。
秦昭然看了他一眼,默然道:“别问会不会赢,如果我说‘会赢的’,那大概率要被雷电劈成两半了。”
“怎么连自己会赢的话都不能说呢?”
乔志挠着光头脑袋,一向大大咧咧的他,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鼓励秦昭然,暴雨从未停止,那头顶的乌云,可是还有雷蛇游走呢。
“京都武道大学楚南星VS江北武道大学秦昭然!”
这时,武道馆半空,秦昭然与楚南星的全息影像显现。
“楚南星!”
“楚南星!”
“京大!”
现场,顿时爆发出潮水般的欢呼声,观众短暂忘却了沈凤澜被淘汰的伤痛,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楚南星身上。
尽管选手都是夏国人,但毕竟是京都主场,现场大多数的观众是京都市民,他们更希望京都武道大学的选手出现在决赛的舞台上。
……
“不用看,秦昭然输定了!”
魔都武大准备区域,柳衔霜在比赛开始前就如此说道。
“他不会输。”
被秦昭然淘汰的林清芷目光炯炯地看着走向擂台的两人,说道。
“清芷,我知道你这个时候想着自己是输给冠军,但楚南星此时正处于巅峰状态,他或许会在决赛输给顾燕飞,但今天,任何人都赢不了他。”
柳衔霜坚定道。
在八强赛结束后,她又被校方指责了一番,此时无比希望秦昭然能被淘汰,这样至少她还能挽回一些颜面。
秦昭然越强,就代表着她越没有眼光。
除了她之外,其他去过山岚市的招生办老师想法也同样如此,夏国每年都有天骄横空出世,这个人只要不是被他们在招生时认为只是第二梯队的秦昭然就行。
林清芷重复道:“他不会输。”
带队的卢婉瑜并没有柳衔霜那么多心眼,奇怪道:“为什么?上一轮比赛,楚南星击败的可是傅华年,而且是轻易击败,今天,依旧是雷雨天。”
“他不会输。”
林清芷第三次说出“他不会输”之时,眼里充满了坚定,“只有面对他的人,才知道他的恐怖。所有人都认为秦昭然到了此刻已经使出了全力,但我觉得没有。”
柳衔霜摇摇头:“别幻想了,赢不了就是赢不了。”
林清芷轻笑:“你以为我只是为我的败北找借口,不,我昨日与来自武临市的‘涂星瑶’聊了一会,她告诉我,早在两个月之前,秦昭然就曾用十指撕扯大气,在千刃山引发大范围地震,而这个招式,秦昭然在新生大赛还不曾使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