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拥抱热情且突然,甚至还带了些亲密无间。
换作以前,周瑶即便不抵触,身体也会很僵硬。
现在她不仅任由赵安抱着,还拍了两下他的后背道:“咋啦?”
赵安大笑道:“我们分到了五十匹战马,还是鞑子的战马!”
听他这么说,周瑶想起了他写的那封信,想起了鞑子主动撤兵,似有所悟道:“看来你不仅要赢得漂亮,还要大赚一笔!”
这婆娘是了解自家夫君的,也愿意向他敞开胸怀了。
赵安很乐意分享:“吕千户派人烧了鞑子的粮草,我劝王千户写信给吕千户,让他这么干的。”
“他们不是死敌……啊,夫君你这使得是阳谋呀!”
周瑶迅速把所有的事情都给串起来了,不由地抱紧他道:“你的那封信也是写给吕千户的吧?”
只是让王渊去劝吕胜出兵哪里保险啊!
这可是确保鞑子退兵的关键,马虎不得。
所以赵安提前给吕胜送去了一封信。
他既在信中让吕胜提前做好准备,还让他在派人烧鞑子粮草的时候,看看能不能顺一些鞑子的战马回来。
结果吕胜不仅搞到了一百匹,而且愿意对半分,投桃报李的意味浓厚。
要知道躺板板虽对戒色有益,也让他看清了许多事,但西北十二卫都看出了吕家的衰落,想方设法抢夺吕家的世袭千户之职。
赵安此计无疑送给了他们吕家一个耀眼的军功,待传开后,其他人对吕家的观感也将变得不同。
吕胜估计是兴奋得手足舞蹈了,才亲自画了那么多战马。
当然,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整个西州卫,也就他和王渊还有点血性。
其他千户都是谈鞑色变。
让他们去烧鞑子粮草,比让他们挖自家祖坟都难。
不过赵安暂时也懒得去想这些了。
他勾起周瑶的香腮道:“你刚才喊我什么?”
糟糕,好像激动得嘴瓢了!
周瑶心下狂跳,慌忙侧过头道:“没……没什么。”
“喊都喊了,当我没听见?”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娘子这么聪明,还用我作答?”
言语间,赵安已经把她给逼到了墙角里,双手撑着两边道:“你再不喊,我今日就要和你造个儿子出来世袭了!咱这试百户虽然只是个从六品的小官,但是可以世袭的!”
“你!”
周瑶用力推着他的胸膛道:“你无赖!谁……谁要和你造?”
赵安摊手道:“那我去找别人了?”
“你敢!”
周瑶忽然环上他的腰,身体一转和他互换了身位,反过来强势壁咚道:“夫君!”
好家伙,她是怎么做到霸道又柔情的?
那眸子里的秋水都要溢出来了,可一条大长腿又别在他的两腿之间,让他动弹不得!
赵安拼命绷着,尽量不让自己先破功道:“你喊啥?”
“吧唧!”
周瑶又歪头亲了一下他的面庞,面不改色道:“夫君,可否?”
可可可!
很可以!
但你今天要是这样,只亲一口是过不了关的。
赵安抿了下嘴道:“如果娘子想要霸王硬上弓,为夫已经放弃抵抗,来吧!”
“……”
周瑶只是不想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小女人,一不小心玩大了,有点下不了台了!
她一再酝酿道:“今日夫君大战巴特尔,身子想必乏了,改日吧。”
赵安豪情万丈道:“区区鞑子,数箭射之,谈何乏了?为夫还可与你大战三百回合,一决雌雄!”
“那……怎么决?”
“???”
“夫君允我想想,此事暂且作罢!”
周瑶快速转身,三步冲到门口,然后才双手捂脸,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你别走啊,改日也行!哈哈哈……哈哈哈……”
赵安靠着墙笑了很久。
这婆娘是要找场子,重拾霸道雌风呢。
有趣,有趣,实在有趣!
今后她可以继续,他索性躺平了!
而且她这样子真是让人喜欢。
别说大战三百回合,就是七日七夜不出门,他也愿意。
如果说他这次单挑巴特尔的收获多到数不过来的话,那么娘子愿意喊“夫君”了肯定是意外之喜。
算起来,他们朝夕相处有段时间了。
周瑶的眸子深处其实一直藏有血光,还裹着冷漠与无情。
可能只有他明白,想让这样一个女人主动有多难。
翌日。
赵家屯在鸡鸣中破晓,似乎万象更新,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赵安带着麾下众人晨跑的时候,在赵家屯通往铁门堡的路口,看到了竖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
石头上刻着“安敢当”三个大字。
赵安啼笑皆非道:“这是谁干的?”
大靖民间有竖“石敢当”来化解“路煞”、“水煞”,并驱鬼辟邪的传统。
谁把他给搬出来了!
这是在夸他很硬吗?
对鞑子的时候……
“真特娘的人才!”
刁莽拍着石头大笑道:“一定是那个既送老母鸡,又送大公鸡的人干的,其他人即便想到了,也不会这么快就干!他到底是谁啊?老子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赵安也觉得很有可能是那个人。
偏偏又挺能藏的,一直没找到什么线索。
还是等他自己现身吧。
“赵百户。”
就在这时,王渊带着一些人赶来了。
他指着一个箱子道:“这里有卫帅许诺的五百两赏银,连夜派人送来的,卫帅还对你射杀巴特尔赞赏有加。”
那个一直在养生的孙韬终于舍得掏钱了!
难得啊!
赵安连忙道:“多谢卫帅。”
“旁边的箱子里,是我给你的一千两。”
“多谢千户大人。”
“还有副千户的……”
王渊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郑幼冲赶紧把自己的两百两交出来,拉着脸,无比艰难道:“赵……赵百户,多有得罪!”
胳膊拧不过大腿。
这些银子他是一点都不想出的。
那打造黄桦弓的馊主意分明是王渊出的。
王渊自己反悔后,还让他跟着一起出血……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不得不说,现在赵安的气势太盛了。
他得另辟蹊径。
不然他没玩死赵安,恐怕先被赵安给玩死了!
王渊可不管他怎么想,又趁热打铁道:“还有属于赵百户的银制臂鞲、金制兜鍪、五十副皮甲、五十把腰刀,我都给你一并带来了!”
“这些皮甲和腰刀好啊!”
赵大饼见异思迁,拨弄一番后,看到做工精细的臂鞲和兜鍪,搓着双手道:“这都是真金和纯银打造的吗?”
赵安递给他道:“你咬咬看。”
“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
赵大饼捏了捏,又敲了敲道:“像是镀银和鎏金,不过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连得‘锐士’、‘骁勇’和‘虎贲’三大称号,大哥你是咱们西北十二卫第一人吧?”
“没错!”
王渊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然后把赵安拉到一旁道:“银子都给你了,你能和我说说你打算如何造开元弓吗?”
赵安笑了笑道:“王千户等着拿弓即可。”
“不愿透露一二?”
“哪怕有钱了,这种事也得一步步来!”
瞧他猴急的……
偏不说!
“那我等你好消息。”
王渊知道他是什么性子,没再纠缠,而是负手走了几步道:“对了,还有一事,西州卫指挥佥事一职空缺两年有余,总兵和卫帅已上奏陛下,让我赴任。不出意外,我会继续兼悬阳千户所千户之职。”
这是要高升了?
难怪今日不像只铁公鸡了!
看来拔毛当继续啊!
指挥佥事可是正四品的官,他官越大,拔起来也就越过瘾。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算是好事。
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西州卫的养生卫帅和白眉同知都挺怂的,他就职后最起码会让卫这个层面有点血性,也能好好地搅一搅他们,让他们都别安生。
想到这,赵安双手抱拳道:“恭喜千户大人!”
王渊小声道:“你我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告诉你此事,是想让你明白,你前途无量,抓紧造弓!”
“卑职明白,恭送指挥佥事!”
“快去忙!”
像是催命一般后,王渊终于留意到那块石头了,皱了皱眉头,似是不悦。
赵安则是带着众人回到家中,又让人请来瘸子、瞎子和聋子道:“现在咱们人都到齐了,聊聊兵器坊建在哪里吧,我的想法是建在两窝山!”
赵大饼如同弹簧一般弹起身道:“大哥,那里是熊窝啊,还有狼、野猪、豹子以及喜欢叼人的大雕。不过主要是熊,太多了,又大,咱们人都进不去,咋建兵器坊?”
赵安拔出腰刀,往地上一砍道:“人进熊退,建设咱们的战略后方!如果咱们真要打鞑子,这是必须要做的一件事,而且要不惜成本,不惜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