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想要他们死,我可以下令随便找个由头处死他们。”林如意说,“对付他们,我还嫌手脏。”
上次杨氏的事情,她其实一开始的目标是贺茹,谁知道那般大费周章,徐盈竟然轻巧的放过了贺茹。
“死太容易了,我想要的是他们生不如死。”徐盈勾唇,眯眼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快到那小东西的忌日了吧,王姨娘蹦跶的够久了,母亲该送她下地狱了。”
阳光照在徐盈身上,林如意依旧被她阴狠的表情吓了一身鸡皮疙瘩,点点头,“阿盈有想法了?”
徐盈轻声,但每个字音都勾着林如意的心,“借刀杀人,徐家人就是那把刀。”
“狗咬狗两败俱伤,除掉两方敌人,我们的手可没脏。”
说着,她举起那双手轻晃,配着低笑声,却让人不寒而栗。
林如意没听懂她的意思,徐盈却不再解释,起身说:“让徐家人成为那把刀之前,我想让他们尝尝我曾经受过的折磨,母亲会满足我的,对吧?”
“你放心做,我给你兜底。”林如意点头,徐盈有自己的谋划和打算,反正想到王姨娘那贱人快死了,她就高兴。
十多年的账,确实该一笔一笔算清楚了。
“母亲安心养病,女儿就先告退了。”徐盈抬脚离开素芳院,脸上的笑意瞬间烟消云散。
她的母亲,带着满腹怨恨从素芳院里走了出来,却没有半分是因为她这个女儿的。
真的好自私呐!
“夫人,都安排好了。”敏儿拿出两份卖身契交给徐盈,“只要他们进了这御史府,就是御史府的人了,生死全捏在夫人手里了。”
“可别在用他们的时候,给折磨死了。”徐盈说。
“万一大小姐插手呢?”甜杏有些担忧,“他们毕竟是大小姐的亲人,就像那时候的杨氏,他们要是联手对付夫人,就完蛋了。”
“不让他们联手不就完蛋了。”敏儿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他们和贺茹的关系可比杨氏薄,就算要联手,也肯定是各怀鬼胎。”
他们和杨氏不同,杨氏会全心全意甚至搭上自己的命为贺茹铺路,而徐家人可都巴望着这个御史府的大小姐供他们吸血呢。
他们可不仅想吸贺茹的血,还想吸徐盈的血。
一个是亲生骨肉,一个是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哪个都不会放过。
可惜这两个,对徐家人而言,都不是好拿捏的茬。
算盘珠子打的再响,终究是身败名裂一场空。
徐盈捏捏甜杏的脸颊,“放心吧,你家夫人命硬的很,一般人拿不走。”
回去的时候却被杨宇拦住,“表妹,那位二夫人因为个破杯子对我耿耿于怀,分明是故意折磨我们,我和泽儿不想在她那里做事。”
“啪!”徐盈给敏儿递了个眼色,敏儿毫不含糊的一巴掌扇过去。
“再警告一次,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是御史府,注意自己的身份,以后见到我家夫人请尊称三夫人。”敏儿说:“念在你们脑子笨,这是第二次提醒,下次再叫错可就不是一个巴掌这么简单的了。”
“你们别生气,京城高门都注重规矩,我也没办法,你们就当这个教训了。”徐盈说:“还好是在我面前没规矩,要是在其他人面前,鞋底子早落你们嘴上了。”
徐盈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被扇的一股火的杨宇看的格外刺耳。
“三夫人,我不想在二夫人手底下做事,请你给我们换个地方当差。”杨宇看了眼敏儿,深吸一口气换了叫法,“我倒是无所谓,泽儿才十岁,白天做那么重的活,晚上和我挤在破房里,身体根本吃不消,哪还有精力照顾姑父。”
“哎,我也没办法。”徐盈惋惜道:“你们先做着,说不定就习惯了呢。”
“呦,我说人去哪里,原来是跑这里找妹妹诉苦呢。”岳依瑶很快抵达,“姓杨的你是不是忘了,你来我这里是当差的,不是当大爷的,对你的待遇和所有在府上当差的下人是一样的。”
“是不是平日里娇生惯养惯了,连这点苦都受不了!当老娘一百两银子是供你来当大爷的吗?”
杨宇哼声道:“分明是你故意针对,给我们安排那又脏又臭的活,还把杂间安排给我们睡觉。”
那房间又乱又旧,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
“我是你们主子,我让你们做什么活你们就得做什么活,我让你们睡哪你们就睡哪,听明白了吗?”岳依瑶说。
“听吧,她都承认是故意的,我倒还行,泽儿才十岁的孩子根本受不住啊。”杨宇求救的看向徐盈,他知道徐盈不喜欢他,但徐泽怎么说也是她弟弟,她总不能让徐泽也受欺负,“我们去你身边当差好了。”
徐盈可不敢这般折磨羞辱他们。
“府上的用人都是有规定的,我身边不缺人。”徐盈面露难色表示无奈。
岳依瑶笑道:“你们是我花一百两买来的下人,我才是你们的主子,她还没权救你。”
杨宇憋屈的满肚子怨恨,感觉自己好像掉入了狼窝。
本以为来御史府,有着徐盈的关系,能混风生水起呢。
结果没想到徐盈会这么没用,连将他们调在身边的能力都没有。
徐泽拉住杨宇,让他不要再听她们吵了。
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谨慎为妙。
况且杨宇真的傻到看不出来徐盈是故意的吗?!
她不会救他们,只会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被折磨。
他的这位姐姐,永远都是这么冷血。
【姐姐,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徐泽比划。
徐盈摸摸他温顺的脑袋,轻哄道:“在这里好好干,我会来看你们的。”
徐泽乖巧点头,勾起的唇角却隐下一层阴狠。
明知徐盈让他们来府上做事是刻意为之,但他还是在并未过多反抗就进来了。
因为他想要进御史府。
他要为母亲报仇。
徐盈将事情用语言包装的多动人,也无法掩饰她就是逼死母亲的刽子手。
姐姐的阴狠手辣,姐姐的每一次恶行,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而他,是被姐姐耳濡目染熏陶下成长起来的一把利刃,势必刺向她来结束这些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