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有容听闻赵乾德过来了,忙起身吩咐泡茶,亲自奉茶。
赵乾德一挥手,让侍女全都下去了,关上了门。
姜有容有些慌,“殿下,这还是白天呢。”
赵乾德快步走向前,一抬手啪地一下,狠狠打了姜有容一巴掌。
姜有容扑在桌子上,茶盏都撞翻了,滚烫的茶水溢了出来。
她惊恐地看着赵乾德:“殿下……妾身犯了什么错?”
“贱人!你已嫁给我,你哥哥为何还一心帮着赵徵羽?”
姜有容捂着脸哭道:“哥哥只是为了百姓……”
赵乾德一把抓住姜有容的衣领,“你姐姐是不是还存着嫁给太子的心?”
姜有容摇头:“妾身,妾身不知……”
赵乾德咬牙切齿:“你给我记着,你在这过得好不好,全看你哥哥的态度,明白了吗?”
姜有容哭着点头。
过段时日,姜有容在赵乾德的要求下,回娘家看望。
姨娘还有姐妹们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问她二皇子对她好不好。
姜有容抬手轻抚了一下脸颊,在旁人眼里是羞怯的动作。
“他对我很好,很照顾。”
姜有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让所有人放心,临行之时,她认真叮嘱姜绮梦:
“姐姐,太子殿下仁慈,他继承皇位是民心所向,你一定要成为太子妃。”
“我,我会尽力,你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早日有子嗣才好。”
姐妹挥手告别,又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一整个正月,朝云都很忙。
京郊很多大户人家卖田庄,卖得急价钱也比寻常低些,朝云借着替老夫人外出上香祈福的机会,各处比选,买下几处大田庄。
国公府财政愁云惨淡,朝云这边则蒸蒸日上。
丁婶子和她男人忙着新胭脂楼的装修,等着开春之后盛大开业。
这楼装修花了不少钱,朝云都是用最好的材料,丁婶子问她:
“云丫头,今年闹了饥荒,咱还开这么大的店,会不会亏本啊?”
朝云说:“婶子,不用担心,闹饥荒的是平民百姓,咱们赚的是富人的钱。”
虽然国公府财政困难,但世子姜珩仍不顾身体为赈灾的事四处奔波。
姜夫人担心儿子的身体,国公爷也不曾有书信寄回来,姜夫人又担心他在外面挨饿受冻,被那些流民伤害。
思念之下,她去了国公爷之前待过的道观,收拾他的东西,朝云常外出,就陪着她一起去。
姜夫人本来最讨厌丈夫在道观里鼓捣的这些炼丹的东西,如今却喜欢起来,仿佛丈夫还在这里。
在她思绪越飘越远的时候,朝云正盯着国公爷炼丹用的瓶瓶罐罐出神,在其中一个瓶子里,她发现一种带着刺鼻味道的液体,眼神发亮。
“太太,国公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些东西放在这里,那些小道士估计也不知道怎么打理,不如咱们都带回家去,您时常也能看看。”
姜夫人点头,朝云立即安排人手将这些东西全部打包带走。
——
暮春之际,各地的饥荒才算是慢慢平息,太子殿下不费一兵一卒平息了叛乱,严厉惩处一批对灾情隐瞒不报的官员,安抚当地百姓,立了大功,皇上见他治理有方,命他督管户部。
赵徵羽这下不仅翻了身,也让皇上看到了他的才能,再也不用屈居后宫修高楼了。
世子姜珩奔波劳碌,皇上特御赐匾额一方,上书“忠勤懋着”,以表彰显国公府在赈灾一事中的贡献。
这是大大的喜事,老夫人和姜夫人都是喜笑颜开。
姜珩终于可以告慰祖宗先灵,自己没有辱没国公府的声誉。
匾额到国公府的时候,太子殿下亲自登门贺喜,这是他自去年被皇上训斥后第一次登国公府的门。
姜绮梦见到赵徵羽的时候,忍不住眼眶发红,恭敬地上前行礼:
“绮梦见过太子殿下,殿下身子可还好吗?”
她想过很多话,真见了面,只问出这么一句来。
温润的声音回答:“我都好,这次多亏了姜大哥,他身子不好,还为我忙前忙后。”
姜绮梦鼻头发酸,眼泪快要掉出来了,忙低下头:
“只要太子殿下能洗清污名,国公府为太子殿下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只求太子殿下不要与国公府生了嫌隙才好。”说着再拜。
赵徵羽忙扶起姜绮梦,“绮梦妹妹,我何曾与国公府生出嫌隙?这段时间奔波,不曾到府上探望,妹妹别见怪。”
姜绮梦这才放下心来,泫然欲泣的眼睛里透出欢喜的光彩来。
赵徵羽微微一笑,让人如沐春风,“我为老夫人和妹妹们准备了礼物,现在去见一下姜大哥,等会还有公务要忙。”
赵徵羽与姜珩谈了一会公事,问:“朝云姑娘可在府上?我今日立此功劳,还得感谢朝云姑娘相劝。”
姜珩立即让人叫朝云过来。
姜珩的书房很大,有很多书,布置得也很雅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朝云进来的时候,姜珩正好要去喝药,书房里就只有太子赵徵羽和朝云两人。
赵徵羽笑问:“朝云姑娘最近在忙什么?”
朝云说:“回太子,忙些自家的小事。”说着她跪下来叩头,说:“朝云还未谢过太子。”
“你谢我作甚?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朝云抬起头来,说:“朝云是替受灾的百姓谢太子殿下,若不是您坚持下来,说不定会死更多的人、更多的家庭支离破碎,太子此番恩德,是难以衡量的。”
赵徵羽亲自将朝云扶起来,“若没有朝云姑娘劝告,我恐怕也难坚持下去。”
朝云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说:“太子殿下您谢错人了,这件事岂能是朝云一个小女子能看透的?原是二嫂娘家哥哥刘易行少爷做的谏议书。”
“原来是他。我记得他现在军备库任职,没想到他还有这等才能。”
朝云嘿嘿一笑:“我们家少爷能干着呢,人品还正直,只是未遇贤主,太子殿下若是想感谢,不如多历练历练我们家少爷。”
赵徵羽笑看眼前人极力推荐着自家少爷,不知为何心中隐隐透出一丝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