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陆云深便急匆匆回北城,姜末自然也一道去了,江柠歌背后的神秘势力还未现身,且对方冲着陆家来的,她自然不放心。
一回到北城,陆云深就忙得不可开交,相较之下,姜末就显得格外清闲了。
彼时她正在院子里陪陆老爷子下棋,连败三局。
“末末,你可别让着我老头子啊。”陆老爷子占了便宜还炫耀。
姜末无奈笑道:“爷爷说笑了,分明是您棋艺精湛,我自愧不如。”
陆老爷子哈哈大笑道:“你这丫头就是谦虚,刚刚你让我了两子,你以为爷爷老眼昏花看不出来啊?”
姜末只是笑笑并未说话,老爷子似乎想再跟她下一局,不巧,管家来通报说有客人来访。
“客人?”陆老爷子眉头一皱,似乎来人并未提前预约。
管家点点头,压低声音说:“是虞家小姐。”
老爷子眉头狠狠一皱:“虞家丫头?”
管家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似乎是不想让姜末听到,“虞小姐说她来找少爷。”
“你跟她说了少爷不在吗?”陆老爷子眉头皱得更狠了,似乎不太想应付这位虞家小姐。
姜末识相的没问,安静地在一旁当个哑巴。
“说了,但虞小姐非说要进来等少爷回来,我跟她说了不方便,但是老爷,您知道的,虞小姐的性格……”
管家话音未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道声音,“陆爷爷,我来陪您下棋啦。”
陆老爷子刚想躲起来,无奈,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刚起身还没来得及跑就被闯进来的人给缠住了。
“陆爷爷,您是想亲自起身迎接我吗?”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挽住陆老爷子的胳膊,撒娇似的左右摇晃,“其实不用出去接音音的,音音对陆爷爷家可熟了,虽然多年未来,但这儿的一草一米音音都很熟悉。”
陆老爷子强颜欢笑道:“哈哈,音音呐,别晃了,再晃我老头子要散架了。”
虞清音松开老爷子,娇俏地嘟着嘴:“陆爷爷,音音都三年多没见您了,您就不想我吗?”
“想,想。”陆老爷子随口敷衍道。
虞清音像是看不出陆老爷子的不耐烦一般,自顾自说道:“陆爷爷,我这些年在国外留学,所见所闻可有趣了,您想不想听,音音说给你听。”
陆老爷子扯扯嘴角,婉拒道:“音音呐,爷爷累了,想去休息一会儿,最近云深也忙,几天不着家,不然你过段时间再来找他?”
虞清音却好似没听出陆老爷子的逐客之意,眨巴着大眼睛,满是无辜道:“陆爷爷,您要是累了,音音就在这儿等云深哥哥回来,顺便和这位姐姐聊聊天。”
说着,她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姜末,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和厌恶。
姜末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锁定,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陆老爷子见状,不好再推脱,只得硬着头皮介绍道:“音音,这是末末,是云深的妻子,末末,这是虞家的丫头,虞清音。”
“妻子?云深哥哥什么时候结婚了,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虞清音一改方才的淡定,语气间满是焦急,丝毫不顾及形象。
眸底还透露出一丝悲痛,似被陆云深辜负了一般。
姜末突然想起之前给陆云深打电话反被拉黑的人,事情不能这么巧吧?
虞清音眼眶瞬间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陆爷爷,您是不是在跟音音开玩笑呀?云深哥哥怎么会突然结婚,我不信。”
她转头看向姜末,眼神里满是质疑与不甘,“姐姐,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你和云深哥哥肯定不是真的夫妻。”
姜末心中无奈,却依旧耐心解释:“虞小姐,我和云深是合法夫妻,我们有结婚证为证。”
说着,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结婚证,递到虞清音面前。
虞清音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将结婚证拍落在地,情绪愈发激动:“这不可能!云深哥哥答应过我,等我留学回来,就会娶我的。”
陆老爷子见场面愈发失控,忍不住出声斥责:“音音,你太放肆了!云深的婚事,自然是他自己做主。你从小就被惯坏了,如今也该懂些规矩。”
虞清音却充耳不闻,她死死盯着姜末,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你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让云深哥哥娶你?”
姜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悦,平静说道:“虞小姐,我和云深的感情,是建立在彼此信任与了解的基础上,并非你所想的那般。既然你和云深之前有过约定,为何不直接找他问清楚?”
她也没想到陆云深和这位虞小姐还有这层关系,难道这就是之前傅昀承说的,陆云深瞒着她的事?
但从老爷子的反应来看,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难不成是这位虞小姐单方面误解了陆云深的意思?如果真的有什么,陆云深不可能什么都不跟她说。
虞清音听不进话一般,颤抖着问姜末,“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突然和云深哥哥结婚,我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陆老爷子不悦道:“音音,你想知道什么来问我便是,按辈分来算,你当喊末末一声婶婶。”
婶婶?那岂不是……
“末末?”虞清音重复了几遍,最后恍然大悟,“你就是云深哥哥日记本里写的那个姜末?”
“日记本?”姜末眉头一皱。
虞清音表情阴狠道:“和你无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姜末。”
“音音,不得无礼!”陆老爷子厉声呵斥。
虞清音冷笑一声:“看陆爷爷的反应,你应该就是姜末无疑了,我不是听说你嫁给海城一个无名小辈了吗,怎么还会跟云深哥哥扯上关系?”
虞清音全然听不进陆老爷子的话,自顾自地问姜末,“你该不会是和那无名小辈离了婚,然后又嫁给我云深哥哥吧?”
姜末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虞清音见状,连表面的体面都维持不下去了,指着姜末骂道:“你可真不要脸,我云深哥哥何等人物,你竟然也敢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