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结束后,大家都喝了点酒,只有姜末滴酒未沾,酒都被司无虞帮她挡了。
傅昀承全程黑着脸,好像别人欠他钱似的。
姜末刚准备和姜宁远一起离开,身后传来傅昀承的声音,“姜末。”
姜末没来得及开口,姜宁远就不耐烦地问傅昀承,“你要干嘛?”
傅昀承看起来不太清醒,视线一直黏在姜末身上,“我有话要跟姜末说。”
“你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喝醉了就找个代驾自己回去,别在这儿发酒疯。”姜宁远看着傅昀承,脸色不是很好,“婚内出轨还好意思往人面前凑,我今晚没揍你完全是看在陆总和小司总的面子上,别以为自己面子很大。”
傅昀承压根没听进去他的话,视线越过姜宁远落在姜末肩头,语气冷淡道:“姜末,我有话跟你说。”
“我……”
“哥,没事。”姜末打断姜宁远的话,回头看着傅昀承,“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姜末以为傅昀承是要和之前一样在她面前假惺惺的忏悔,谁知傅昀承踉跄两步走到她面前后,突然破口大骂:“你以为你是谁啊,还觉得自己是当年那个名动海城的芭蕾公主姜末吗?你不过是一个双腿残疾,只能靠男人靠父母的废物而已,在我眼里,你就是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你还敢在饭局上对我摆脸色,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姜宁远的拳头就已经落在傅昀承脸上,傅昀承喝了不少酒,直接被姜宁远一拳揍进旁边的绿化带里。
“你这个畜生!”
姜宁远大步流星的上前,准备好好教训傅昀承,姜末怕闹出事,连忙喊道:“哥哥,算了,我们走吧。”
姜宁远生气地回头:“末末!”
傅昀承的助理把他从绿化带里扯出来,他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没一个字能听。
姜末抓住姜宁远的手腕,摇头说:“哥,走吧。”
看到姜末的眼神,姜宁远心软地推着她往车边走,而傅昀承则被助理拖上车。
司无虞撞了一下陆云深的肩膀,问他,“喂,你为什么要跟那个人渣合作?他欺负姜末姐姐哎。”
陆云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声音淡淡的,“之前是因为末末姐才和他合作的,后来是觉得让他得到想要的一切,然后再无情剥夺,让他重新跌入谷底,这样更能让他长记性。”
司无虞双手撑着头靠在座椅上,语调懒懒的,“我就说呢,你这狐狸怎么可能不记仇,那家伙可是抢了你的未婚妻哎,当年你没对他出手已经是看在末末姐的面子上了吧,反正现在他俩都离婚了,你可劲儿折腾吧,那种渣男,就该让他受到教训。”
陆云深没搭话,只是看了一眼姜末他们的车,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中,他才吩咐司机:“开车吧。”
—
姜末从北城回去后,一直接到傅昀承的电话,起初她以为对方是有急事找她,但接起来后傅昀承就会像那天那样骂她,甚至骂得更难听。
姜末换了几次号码,每次傅昀承都能找到她,这让她备受煎熬。
她以为离了婚,就和傅昀承再也没有关系了,但她没想到,傅昀承甚至让傅晋阳给她打电话,父子俩一起骂她,姜末的心再一次被剖开扔到地上无情踩踏。
这样的骚扰一直持续到出国之前,临走前一晚,傅昀承突然约她见面,姜末原本不想去的,但傅昀承说傅晋阳想见她,姜末想着这一去就是一年多,再怎么说,傅晋阳也是她的儿子,就去了。
但去了之后姜末才惊觉,这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
傅昀承举行了宴会,来了很多人,所有人都打扮得很精致,只有姜末灰头土脸的。
傅婷首当其冲对姜末表示鄙夷,“啧,堂哥,你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请啊。”
“是啊儿子,这种家庭聚会,你请一个外人干嘛?”林翠芳紧随其后。
姜末看向傅昀承和傅晋阳,满脸失望,“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傅晋阳躲到江柠歌身后,小声喊着“妈妈”,看都没看姜末一眼。
傅昀承则满脸讽刺:“谁知道你真的那么听话,让你来就来,跟条狗似的。”
对于姜末毅然和他离婚这件事,让傅昀承特别不爽,他本来就是想让姜末过来受羞辱的,本以为她会长记性拒绝,谁知道她竟然和之前一样,只要他勾勾手就迫不及待凑上来,一点底线都没有。
傅婷穿着一身暗红色礼服,手里端着红酒,她走到姜末面前,弯腰看着她的脸,笑着说:“姜末,你都和我堂哥离婚了,怎么还是改不掉往他面前凑的毛病?你说说你,要家世有家世的,怎么就那么贱呢,你爸妈知道了,应该会对你很失望吧?”
姜末气得浑身发抖,看着傅婷那张讨人厌的脸,她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傅婷不可置信地捂着脸,“你敢打我?”
姜末握紧发麻的手,抬头看着傅婷,“管好你的臭嘴。”
“你这个贱人!”傅婷说着就要抬手打姜末,却被王姐拦下。
傅婷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力气哪儿能比得上王姐这个常年干活的,她挣不开王姐的手,只得转头向林翠芳求助,“婶婶,你不管管她吗?”
林翠芳不敢命令姜末,只能吼道:“王姐,放开婷婷!”
王姐看向姜末,眼神里满是询问与担忧。姜末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示意王姐松开手。
王姐松开傅婷的同时,悄无声息地挡在姜末身前,生怕傅婷突然发难。
傅婷挣脱后,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作势又要扑向姜末。
林翠芳赶忙上前拉住她,嘴里念叨着:“婷婷,别冲动,在这儿闹起来成何体统。”
可那眼神却满是对姜末的嫌恶。
傅昀承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慢悠悠地开口:“姜末,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丢人现眼,以前那个优雅的芭蕾公主,如今竟成了泼妇。”
说着,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眼神中满是嘲讽。
姜末眼眶泛红,她强忍着泪水,挺直脊背,直视傅昀承的眼睛:“傅昀承,你处心积虑把我骗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让我难堪?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
傅昀承一只手搂着江柠歌,一只手牵着傅晋阳,“不觉得,只要你不痛快,我们一家三口心里就畅快。”
傅晋阳脸上挂着和他爸爸一样的表情,满脸嫌弃地对姜末说:“你赶紧走吧,每次看到你都没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