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一个月的时间,姜末都没囚禁在家里,她没有任何可以联系或者了解外界的工具,只能寄希望与王姐的儿子,祈祷他能找到他她家,告诉爸妈她现在的处境。
但是不巧,昨天王姐的儿子过来说她爸妈不在家,佣人不让他进去,还让他好好学习别净做些不务正业的事儿,姜末唯一一点希望彻底破灭。
她比之前更瘦了,之前多少还有点肉,现在真的只剩皮包骨了。
王姐端着她刚做好的糕点,满脸心疼道:“末末,吃点东西吧。”
姜末看都没看就说:“王姐,我没胃口,你吃吧。”
王姐把糕点放下,叹了口气劝道:“你一直不吃东西也不是办法,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姜末低着头,声音很小地说:“我现在真的不想吃,先放着吧。”
王姐见状也不再劝她,安静地站在一旁陪着她。
姜末目光混沌地看着灰暗的天空,一句话也不说,就好像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傅昀承回来,不出意外地,傅昀承把江柠歌带回来了,江柠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俨然一副傅太太的表情。
江柠歌看着姜末一脸颓然沧桑的样子,下意识护住小腹跟她打招呼,“姜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姜末低头看了一眼,而后静静地将目光移开。
她早该想到的,傅昀承身上的香水味是江柠歌身上的,如果不是动作过于亲密,味道根本就不会那么浓,是她太蠢了,天真地以为傅昀承对她用情专一。
也是,放着这么漂亮的美人儿不要,脑子有病才对。
“傅昀承,我们离婚吧。”姜末抬头看着始终冷淡的傅昀承。
傅昀承顿了顿,没有立刻回话,倒是江柠歌坐不住,不停用眼神示意他。
“又想玩什么花样?”傅昀承冷冷道,“跟我离婚,然后去告诉你爸妈我所做的一切?”
他冷笑一声,看起来并不在意,“姜末,忘了告诉你,如今你爸妈已经没那个本事能扳倒傅家了,我拿到了和陆氏的合作,对,就是你那个前任未婚夫,他给了我一大笔投资,现在傅家在海城的地位,可比你姜家大多了。”
陆云深?他怎么会帮傅昀承。
傅昀承嘴角笑容加深,“怎么,想起你的旧情人了,可惜,人家现在可看不上你这残废,要是当年你听你外公的嫁给他,现在我见到你都得喊一声陆少奶奶呢。”
姜末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你是觉得自己比不过陆云深,所以才在这儿对着我跳脚?”
“啪!”傅昀承抬手往她脸上打了一巴掌,力道之大,让姜末大脑一片空白。
傅昀承似乎觉得不解气,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骂道:“贱人,就凭你也敢笑话我?”
“戳到你痛处了?”姜末脸上扬起笑容。
傅昀承加大手上力道,掐得姜末直翻白眼。
江柠歌扶着腰慢悠悠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喂,等会儿真掐死了。”
得到自由的一瞬间,姜末捂着脖子大口呼吸。
傅昀承哼了一声,“我劝你最好识相点,别自讨苦吃。”
缓了一会儿后,姜末抬头看向傅昀承,“傅昀承,我说我答应离婚,我什么都不要,抚养权和财产都给你,我净身出户。”
刚刚那一瞬间,傅昀承是真的想杀她,她怕继续这么僵持下去,他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来。
“离不离婚不是你说了算,你现在对我来说还有点用处。”傅昀承看着姜末眸底的恐惧,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还得让你活着见你爸妈呢。”
姜末心底突然一慌,她祈求地看向傅昀承,“别为难我爸妈,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傅昀承冷笑一声,“放心,我如果真的有那个本事,你就不会在这儿跟我说话了。”
他早就让姜末滚出傅家的门了。
也不知道陆云深怎么想的,也给姜家的公司注资了,要不是怕得罪陆云深影响到合作,他早就打压姜家了。
难不成,陆云深真的对姜末念念不忘?
应该不至于吧,他那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对一个残废这么上心。
听到傅昀承这么说,姜末放心多了,只要不为难爸妈就行,她怎么样都无所谓,是她自己选择的人,所有后果她自己承担。
一旁的江柠歌打了个哈欠,软绵绵地跟傅昀承说话,“差不多了吧,我有点累了,想去睡会儿。”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姜末冷着脸提醒,“既然我们还没有离婚,你是不是也该注意一下,不要把不三不四的人带回来,要是我爸妈听到风声找上门来,你也不好交代吧。”
“姜小姐该不会以为自己还是傅太太吧?”江柠歌讥讽道。
姜末毫不示弱,“没离婚之前,我都是。”
江柠歌看向傅昀承,希望他能帮自己撑腰,但傅昀承只是看了姜末一眼,并未开口。
江柠歌瞬间生气,“傅昀承,我肚子里可是怀着你的孩子,你是要逼我去堕胎吗?”
傅昀承拉下脸来,“柠柠,说什么呢。”
江柠歌推开傅昀承的手,不满道:“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当初说好的只要得到姜末的遗产就和她离婚,现在又说什么怕她父母责怪,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想娶我,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就去医院。”
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姜末轻松地笑了笑,靠在轮椅上缓神。
傅昀承瞪了她一眼,拉着江柠歌走了,看起来挺生气的。
王姐连忙推门进来,看到她脖子上的掐痕时,脸都吓白了。
“末末,你没事儿吧?”
姜末摇摇头:“没事,他还不敢杀我。”
但她也没办法脱离傅昀承的掌控,除非等傅家真的能压过姜家,让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姜末一直都知道傅昀承是个谨慎的人,但有些时候太谨慎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比如刚刚她听到了傅昀承说过两天要去参加宴会,宴会是陆云深举办的,所以她这个正牌的傅太太肯定得出席,江柠歌估计早就对这事儿有意见了,她适当地添把柴,这火就顺势烧了起来。
她不指望傅昀承真的带她出席宴会,但她不去,说不定父母就会发现异样,亦或者其他人有所察觉,总之,她想通过这件事让外界知道她的遭遇,如果傅昀承带江柠歌去那就更好了,陆云深的宴会,爸妈肯定会去参加,看到江柠歌,爸妈肯定会有所怀疑,到时候她就可以从这儿离开了。
姜末抬头看了一眼熟悉的屋顶,从来没想过这儿会变成关押她的牢笼,真心还真是瞬息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