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怡赞赏地朝姜绾点点头,“可以,这个条件我答应你。”
姜绾顿时很欣喜,清澈的杏眼跟被阳光照耀了一样迸发出亮光,连带着整张清秀的小脸都生动起来。
曾怡忽然发现她这个准媳妇还是有那么几分神采的,即便是一件过时的风衣也掩盖不住她的秀色。
如果加以培养,她一定会脱胎换骨,绽放出属于自己的美丽。
陈云芳嫉妒的酸水都要从脸上冒出来了,“曾姨,你答应她干什么啊?像她这种土包子,她会读书吗?你帮她也是浪费资源!”
“啊,她不会是在跟柯小姐比较吧?以为自己读了书,就能变得跟柯小姐一样书香气质!”
陈云芳不满道,“怎么可能,像这种土包子,就算读了书,也一股子泥土味,永远都改变不了她乡巴佬的本质。她永远都比不上柯小姐!”
陈云芳叭叭叭地说着。
姜绾的拳头又开始硬了。
曾怡脸色不虞,想了想,“云芳,如果你也想考大学,你可以跟着绾妹一起读。”
陈云芳尖叫起来,“啊,什么?我才不要跟这种土包子一起读书呢!身份都给她拉低了。”
陈云芳才不喜欢读书,她最讨厌读书了,那书上的字就跟蚂蚁一样,让她眼花缭乱,她怎么费力都捉不到一个,能念到高中毕业已经是曾怡多方打点,也是她的极限了。
再说,这个年代,高中毕业基本上已经是人才,找工作非常容易。
她之所以没有出去工作,那是因为她觉得在傅家大院住得更舒服。
曾怡的眉头皱了起来。
陈太敏锐地觉察到曾怡对姜绾的态度有所转变。
陈太按了一下陈云芳脸上的伤口,陈云芳咝倒吸一口冷气,“妈,你弄痛我了!”倒是停止了叭叭叭。
陈太走过去,往曾怡身边一站,看向姜绾的气势像足前世的婆婆章棠花,不过在转到曾怡身上的时候,又变得忠心耿耿一片赤诚。
“小怡,既然是退婚,口说无凭,我看我们还是让她立个字据比较稳妥,要不然这边你帮她安排了,那边等君寒一回来,她又反悔。”
“我不是人老了话多,我是信不过姜小姐的为人。这一来就打了我的女儿,文芳不过说了她两句实话,又没把她怎么样。”
曾怡的眉头深深皱起。
姜绾把咖啡杯子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好啊,立字据就立字据。我的第三个条件是,在我跟傅团长退婚之前,我就要住在傅家大院!”
说完,姜绾冷眼看着陈太母女。
她是跟这对母女杠上了,差点忘记她本来的目的是到傅家来躲祸的。
姜绾被陆家和姜家两家一搜刮,惊动了县里的警察,虽然东西都被她收在空间里吧,但她肯定是被列为第一嫌疑人了。
就算没有警察,陆家本家和张棠花的娘家也不是那么好摆脱的。
姜绾就是不想让陈云芳嫁给傅君寒!
她就特意留在傅家,盯着这对母女。
陈云芳一听气得要死,当即跳脚起来,“曾姨,绝对不能让她住在这里,她一住进来,岂不是要把我们傅家大院搞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柯小姐还有方教授、正厅长他们听到家里住个乡下人,都不敢过来做客了,你说是吧?”
姜绾拿起咖啡杯,淡淡地喝了一口咖啡,“是啊,我住这里肯定是要把这里弄得鸡飞狗跳,毕竟这里养了鸡,还养了两条整天对着主人汪汪乱吠的狗!”
陈云芳:“我说的是你,你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不是说家里养了狗,啊你这个乡下人毫没有文化,连比喻都听不懂!”
“是啊,也不知道是谁没文化,比喻都听不懂。”
陈太懂了,脸色阴沉地像一口棺材,正要跟曾怡说什么。
曾怡重喝一声,“够了!”
陈文芳停了下来。
曾怡道:“字据就不用写了。”
她可不想把自己儿子选的媳妇作没了。
“还有,当初给君寒下药的不是绾妹,是绾妹先发现君寒中药了,喊人把他送到医院!”
也不知道是谁以讹传讹。
陈文芳还想嘟哝,“那姜绾还不是爬上了傅团长------”
曾怡一个眼神扫过去,“绾妹现在是君寒的未婚妻!”
“以后这件事不准再提!”
陈太连忙拉住了陈文芳,但看向姜绾的眼神却更加黑沉。
姜绾终究还是在傅家留了下来,曾怡的条件是不提姜绾是傅君寒的未婚妻,仅仅以傅家远房亲戚的身份住在这里。
曾怡的意思是以傅君寒未婚妻的身份住在傅家大院,对姜绾的名声不利。
但姜绾对这些并不在意,随曾怡怎么说。
陈太母女倒是被抚慰到了,觉得曾怡始终没有把姜绾当成准媳妇。
曾怡让佣人王妈把收拾出一间客房出来,她亲自带着姜绾去客房。
傅家大院分成两部分,一是传统老房四合院,二是四合院后面的红砖洋房。
四合院的正中堂屋是傅家的客厅,像吴叔这样看宅护院的警卫住在四合院的厢房里。
其他人住在洋房。
陈太、王妈等人住在一楼。
还有一对双胞胎伢儿也住在一楼,他们的父母已经牺牲了,是傅君寒的战友。据说傅君寒准备收养这对伢儿,但还没有办过手续,目前由王妈带着。
曾怡的房间在二楼。
傅君寒和傅老爷子的房间在三楼。
不过这会儿傅君寒出任务,傅老爷子近年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养老院,所以三楼目前是空的。
曾怡让王妈收拾出的客房也在二楼,就在曾怡房间的旁边。
房间挺大,地板是木板的铺着毛毯,装修看着有些过时,但很厚重,让人一看就想起过去的老贵族,乌木桌子上和柜子上都铺着白色蕾丝台布,房间朝南的这会儿正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想必春天的时候这里会很暖和吧。
床上铺着新的褥子和被子。
只是柜子里头都是空的。
墙边的有个柜子上摆着一台老式的留声机,就是放黑胶唱片上面顶着一个大喇叭花音响的那种,现在可以算是古董了,姜绾只在电视上见过,不免有些好奇,伸手摸了摸。
“这个还能用吗?”姜绾问。
曾怡迟疑了一下,“应该可以吧,不过也很久没有用了,不知道行不行。”
她看了看姜绾身上穿的,再看看她是空着手来的,“绾妹,你的行李是放在招待所了吗?还是------如果放在招待所了,我让吴叔去帮你拿过来。”
姜绾道:“不用了,我没有什么行李。”
“啊,这样啊。”
曾怡愣住了好一会儿,若有所思看着姜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