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黑。
姜绾一拳朝那人的脸上打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带了空间的缘故,她的身上东西多了,力道都大了,一拳头直打得那人眼冒金星,鼻子流血。
“他嘛的找死!谁打我?”章奋强一声喝。
姜绾大喊道:“进贼了!来人啊!抓贼呀!”
姓章的不就是那天她在车站的时候碰到的那个?!
姜绾给他一顿暴雨梨花拳,打完就撤,跑到前门把门开了,“救命啊,有贼啊!家被偷了!”
前门的是陆家的本家,陆子浩、陆大勇、陆光前都是跟陆子恒同辈的。
其中一个手里握着手电筒,手电筒的灯光一下子扫到惊慌失措扑上来的姜绾。
此时的姜绾说多惨就有多惨,脖子以下都是绳子绑过的痕迹,手上浮肿,脸上的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特别招人疼,一双受惊的眼睛跟小鹿似的。
陆子浩下意识相信姜绾,那也说不清姜绾本来被绑得好好的,这时候怎么被松开了,而陆子恒却没看到,总而言之-------反正他是做梦都想不到姜绾贼喊捉贼!
“家里遭贼了?”
“嗯嗯!”
姜绾跟碰见救星一样点头。
另外几个已经就着手电筒的光看到房间里空荡荡的。
新房怎么可能这么空,除了床什么东西也没有!
又见光影幢幢里一个人影,陆大勇、陆光前等人不假思索冲上去,抓住了这个人影一顿狂揍。
“嘛的,我堂哥家办喜事,你来做小偷!真他么的下头!”
“把偷的东西吐出来!”
章奋强正奇怪呢屋子里怎么什么东西也没有被谁偷了,结果他就给人按住了一顿打,喊都喊不出来,“你们丰泽村的人凭什么打人!”
“好哇,还玩起地域黑来了,丰泽村怎么了?!丰泽村个个都是英雄好汉,正义化身!”
打斗中,陆子浩手中的手电筒也给人碰地上了。
屋子一片漆黑。
陆子恒趴在床底下,急得要死,外面发生什么事了?进贼了?他说呢,怎么自己忽然间被干到床底下了,人家那肯定是有预谋的!
姜绾趁乱从婚房里跑出来,一路狂奔来到陆朝阳、章棠花的房间。
前世的公公婆婆。
这会儿正在床头坐着,夫妻两说话。
“婚房那边怎么闹哄哄的?”
“咳,还能是为什么,姜绾那个性子,跟头犟驴一样,要不是为了她那个-------咳,子恒怎么会娶她。”
章棠花的老脸上露出嫌弃。
“得亏儿绑住了,闹不出什么事放心吧。只要今天跟子恒洞房了,女人就是这样,对第一个要她身子的人,会死心塌地的,到时候别说要她一个肾了,要两个,她也照样给!”
章棠花也是女人。
女人最懂女人,说的话如刀,刀刀致命。
陆朝阳就憨厚地笑了笑。
“要不然,等事情办成了,还是让他们两个离婚。要不然姜绾那性子,可不是过日子的人。”陆朝阳深谋远虑地说。
姜绾进来,刚好听到这么一句话,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上一世,陆朝阳早早得了结肠癌,开了刀,挂个粪袋,脏兮兮的,粪袋都是她帮他换的,服侍了他三年。
章棠花和陆紫梅都对姜绾横鼻子竖眼的,就逼着她跟陆子恒离婚。
姜绾还说公公的心思要好一些,从不在她面前讲一些重话,在外人面前也留几分面子,没想到------
背后也是这么一副嘴脸。
也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就生什么样的儿。
陆子恒是那么一副心肠,陆朝阳能好到哪里去。
上一世,还是姜绾太天真了。
姜绾一脚踹开门,“公公,婆婆,不好了,家里进贼了!婚房里东西都被偷了!”
“什么?”
姜绾的声音在章棠花耳朵里就跟惊雷一样。
姜绾不是应该被绑着跟陆子恒洞房的吗,怎么从婚房里跑出来了?还好没跑走!
但姜绾这会儿一点儿要跑的意思也没有,她挽住了章棠花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拽起来,“快点,快点,子恒被贼打伤了,你快去看看!”
章棠花脑子里咯噔一声,“什么,我儿子被打了?!”
陆子恒可是她的宝贝儿子,是她未来的希望,一个月工资一千的财神,跟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似的,章棠花所有的心里寄托。
听到儿子被打,章棠花当场心弦崩了,赶紧从床上起来,一路跟着姜绾跑到了婚房。
婚房里面。
这会儿,陆子浩等人已经发现打错了人。
挨打的叫章奋强,是章棠花娘家的,属于陆子恒的娘舅!
“贼呢?贼到哪里去了?”
章奋强气急败坏,“我都说你们打错了,你们还不信!嘛的!”
章奋强被打得憋屈,陆家本家的人已经停了,但章奋强不想停,举起醋钵一样的拳头,一拳头往陆大勇脸上打去。
陆大勇挨了一拳。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怪我干什么?我也是听到绾妹说进贼了,又看到家里东西都被偷光了,还以为是你啊!”
陆大勇直着脖子,对着章奋强下身用力一脚。
两个人你来我往又打了起来,打得难解难分,旁边劝的人又重新被卷进去了。
此时章棠花和陆朝阳二人急匆匆跑过来。
“这房间怎么乌漆嘛黑的!”
就着手电筒一看,里面的东西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了,连电灯泡也没有了。
“这天杀的贼人啊!这是怎么偷的啊,怎么就把我们家偷个干净了呢!”
陆朝阳道:“别嚎了,贼呢?贼在哪里?”
“我们也不知道啊,都是绾妹说的。”
“绾妹,贼呢?”
姜绾道,“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床底下有人-------子恒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我好害怕啊!”
此时因为章奋强和陆大勇他们各自打得气急败坏,听姜绾怎么一说,赶紧把床抬起来。
那章奋斗不管三七二十一,听说自己堂哥被打了,把床底下的人拖出来就一阵猛捶!
其他人也加入战团,完全没去想床底下的人可能是陆子恒!
“这人怎么这么臭啊?”
“谁知道呢,做贼的肯定是臭的!你想想看,他不是藏梁上,就是藏床底下,能不臭吗?”
自古以来,男人就最痛恨床底下藏人的,不是偷钱,就是偷人,没有一个好!
章奋斗那拳头,每一拳虎虎生风,都是正义的化身,都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义气!
陆子恒刚刚喊救命把嗓子都喊哑了,结果刚刚床被移开了,迎接他的就是自己娘家的拳头!
“啊,舅舅,是我啊,不要打,不要打了!哎哟!”
姜绾看着相爱相杀一家人,转身又回到了陆朝阳和章棠花的房间。
这是她和陆子恒的新婚之夜,陆家一定收了很多礼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