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试探,还是巧合?”
当听完事情的原委以后,江南烟的神色中露出一丝不解,喃喃自语,“今日朝廷上的事听上去上去颇有些突然,倒不像有人在故意对夫君发难的样子...”
“那他为何如此动怒?”
她先是有些不解。
但很快,她便想到了一种可能,娇躯一颤,先前眼中的怒意一下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悸动,美眸内满是欣喜,甚至嘴角都难以控制的掀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看上去似乎极为开心。
看着神情忽然变化,同刚刚判若两人的小姐,江七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那下一步还需要我们...”
“不用了!”
江南烟美眸笑成一道弯弯月牙,开口道,“既然夫君已经有所安排,那我就不多事了!”
“你就把今日为难夫君的那几个言官名字记住就好!”
她心情显然极好,摆了摆手,“江七,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江七看着一脸笑容的江南烟,知晓她此刻心情不错,眼睛一转,大着胆子开口道,“小姐,看到你这么开心,奴才也为你感到高兴...”
“但是如果家主和太太知道了,想必一定也会为你感到高兴,小姐倒不如回去一趟...”
江七话还没说完,就见江南烟先前脸上笑意一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带着讽刺的冰冷之意。
“为我高兴?原来我活着还有这个用处啊?”
江南烟神色冰冷,言语中满是讥讽之意,声音如同从深不见底的幽暗冰窟里传出一般,“我还以为我这个一出生就被他们丢在冰天雪地里打算冻死的女儿,一无是处呢!”
“不是这样的小姐!”
江七一急,解释道,“老爷他们也有苦衷...”
“好一个苦衷!”
“我倒是很想知道,什么样的苦衷才能让一对疼爱女儿的夫妇,硬生生装出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十几年来没来看过一次,只是派几个仆人象征性的保护一下?”
江南烟神色回到先前的冰冷,看向江七,“你说啊江七!”
江七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
“小姐...恕我不能直说,但是...”
“行了行了!”
江南烟不耐烦的摆摆手,而后神色又变的柔和起来,“江七,先不说他们,但是你对我和蝶儿这些年的暗中保护,我都看在眼里!”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倒不如来夫君手下做事,夫君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眼见得小姐不仅不听自己所言,甚至还打算挖家主的墙角,江七哭笑不得,只好先告别离开。
“去吧!”
看着江七灵活离去的背影,江南烟撇了撇嘴,但很快脸上又露出一抹动人的甜甜笑意,神色内满是欣喜,“夫君今日听到有人说我坏话时一下就生气红温了,这是为什么呢?”
“是不是有人动心了呢?”
“哎呀,好难猜呀!”
江南烟面上笑容如盈盈满月,转身离去。
只是若有人在此,定然会发现,她的脚步似带着一丝轻盈之意,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甚至就连整个人原本的清冷气质,都比先前淡了许多。
...
夜晚,镇国公府。
许道然正在房内安排着后续的计划,门却被人一把推开。
“兄长兄长!”
许天涯满脸兴奋的喊道,“我也要和你一起去庆湖县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看到闯进来的许天涯,许道然眉头一挑,奇怪的问道,“你去干啥?”
“当然是与和我一样帅的好兄长一起建功立业啊!”
许天涯双手比了一个奥特射线的姿势,理直气壮的说道。
许道然哭笑不得,“那你副县尉的活呢?不干了?”
“额,这...”
许天涯挠了挠头,他先前倒是没考虑到这一点。
“哎,明天的事不用你去!”
许天涯听到许道然这么说,不免有些失望。
“但是...你来的正好,我还真有事要你帮忙!”
听到许道然下一句话,许天涯的眼睛瞬间如同灯泡一般亮起,舌头更是忍不住伸了出来,“真的吗,兄长,给我多少钱?”
许道然闻言哭笑不得。
自从自己上次在诗会上让宁伯将许天涯的零花钱给控制住以后,这小子就变的无比贪财。
要不然,也不会在自己得知担任副县尉有不少俸禄拿以后欣喜若狂。
“直接能得到的钱嘛,倒是没有多少...”
许道然拉长了语调,听的许天涯的心一颤一颤的,“但是...如果你把这件事做好,我保证想巴结你的人一定不少!”
“什么玩意?说得这么玄乎?”
许天涯一愣,半信半疑的看着许道然,“兄长你莫不是在唬我?”
许道然抬起下巴,翘着二郎腿盯着许道然,“你要不要吧!不干我找其他人去!”
“哎等等,等等!我答应你就是了!”
许天涯浑身一激灵,舔着个大脸赔笑道,“但不知兄长到底要小弟做什么事呢?”
“很简单。”
许道然微微一笑,递给许天涯一份图纸,“你就收集图纸上官员的花边新闻就行。”
许天涯接过瞥了一眼,在听到许道然的话以后愣在原地,“花边新闻?什么是花边新闻?”
“嘶...”
许道然摩挲着下巴,决定给他举几个例子。
“比如陈大人昨日又收了一房小妾,但那晚房中的叫喊声竟然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又比如何大人从药店买了几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草药,据调查疑似是壮阳大补药...”
“或者说是陈大人半夜不知为何竟跪在搓衣板上,疑似有奇怪的癖好...等等,诸如此类。”
许天涯听得目瞪口呆,有些为难道,“兄长,这样似乎不太好吧?我感觉这属于窥探别人生活了啊...”
许道然闻言赞许的点点头,“天涯,想不到你竟然还有点道德觉悟,倒是不枉我平日里那么栽培你!”
许天涯讪讪的一笑。
其实他不是有觉悟。
他是怕自己贸然去调查这些,被人发现后痛打一顿。
许道然不知他所想,起身在房内踱着步子,“其实我懂你的顾虑,然而,我更希望你能知晓一件事。”
许天涯不明所以,静静的看着许道然伸出两根手指。
“世间行事手段种种,可以简单的分为体面与不体面两类。”
许道然缓缓开口,“我要你去收集这些花边新闻,显然属于不体面的手段,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我想用它。”
“兄长的意思是...”
许天涯皱眉,似有所悟。
“不错!这只是一种防患于未然的提防手段!”
许道然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寒光,“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能堂堂正正的和那些暗地里的虫子掰掰手腕。”
“但如果他们不想这样做,不想要这份体面,甚至想拉我一起下水,和他们一起不体面的话...”
“那我也不介意乐于助人一回,亲自来帮他们体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