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陈三,你有什么办法?”
陈翔天闻言眼前一亮,连忙屏退在场其他人问道。
这陈三是陈二的弟弟,颇有几分才华,自从陈二死后就被陈翔天任命为自己身旁的贴身随从。
“少爷,这许世子既然入了官场,那便是官场中人。”
“而官场中人的事,自然要用官场的手段来解决。”
陈翔天呼吸一下变得急促,陈三这话可谓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连忙示意陈三继续说。
“据刚刚那个家丁所说,过几天就到了万年县县衙公开审案的日子,依照官场惯例,刚上任的官员在初处理政务的几个月,都有一段考察期。”
“也就是说,到时朝内肯定会派一些官员过来监督许世子办案的手段,甚至这消息,还可能会传到陛下耳中。”
陈翔天若有所思,“但是这许道然办案的手段,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起来都没问题啊,最多也就是狠了点!”
“没问题,是因为我们把许世子当正常人了。”
陈三闻言微微一笑。
陈翔天满脸惊愕。
陈三这话的意思,是指许道然这种能作出一堆千古名诗的都不算正常人?
那自己这种一首诗都作不出的算什么?
残疾人吗?
想到这,陈翔天的眼神一下变的极为不善。
“少爷,你误会了!”
陈三见到陈翔天的眼神一下就猜到他肯定误会了,连忙解释道,“许世子肯定是正常人这点不用怀疑,但是正常人只能办正常的案子!”
“可如果,我们能人为的造出一些,正常人无法审理的案子呢?”
“正常人无法审理?”
陈翔天闻言不禁疑惑的看着陈三。
“正常人无法审理的案子,肯定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此案难以找到线索。”
“也就是说,我们只需要从许道然的身份出发,如此...如此...便可。”
听完陈三的一番话,陈翔天脸上疑惑立马一扫而空,更是满脸惊喜,哈哈一笑,“哈哈哈陈三!你真是给了本世子一个大惊喜啊!”
“比你哥哥真是强多了!”
“不敢当,少爷过誉了!”
陈三得意一笑,而后补充道,“届时,少爷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装作是来看热闹的就行。”
“许世子自是聪明人,到时他肯定能理解少爷您的意思。”
“如果那许道然不卖本世子面子呢?”
陈翔天忽然有些担忧的道。
“绝无可能!”
陈三一口否定,“此案凭许世子的能力肯定不可能办出,因为他是正常人,依正常人的逻辑最好的结果便也只能是和个稀泥!”
“但此案又是百姓们耳熟能详的一类案件,甚至谁来看都能猜到其中有蹊跷。如果许世子无法办好,定会极大影响他在百姓中的威望!”
“更何况,到时肯定还有官员暗中监察。”
“如果许世子真的不卖咱们面子的话,那咱们也不必客气,只需等此事传入陛下耳中,他的乌纱帽要不了多久自然就带的不稳。”
“届时我们再辅以其他手段...”
“到时许世子入官场无望,我们自是有不少机会去同他联络。”
陈翔天闻言大喜,甚至忍着疼痛抬起带有纱布的胳膊,拍了拍陈三的肩膀。
“哈哈哈哈!好,陈三!”
“此事若能办成,回头本世子给你娶一房大屁股媳妇!”
“谢世子!”
陈三闻言激动的跪在地上感谢道,而躺在病床上的陈翔天,则是露出了一抹志在必得的得意笑容。
...
几天后,公开审理案件的日子到了。
“陛下,今日便是那万年县衙公开审案的日子!”
宰相秦恒在龙案下方道。
楚皇闻言放下手中政事,爽朗点头笑道:“那今天朕就看看,秦爱卿给朕推荐的人才,能不能给朕带来一个惊喜!”
秦恒闻言连忙露出一个笑容:“那是自然。”
君臣二人对视一笑,仿佛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心照不宣的默契,各自内心得意。
然而,此时的楚皇还不知道,宰相秦恒这看似不经意的推荐,却会在今天之后,在整个洛都城掀起前所未有的震动...
...
万年县县衙公堂。
公堂之上,堂内青砖铺地,正前方,高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
其上从左往右为“悬高镜明”四个大字,在明亮的光线下,散发着让人敬畏的威严。
两排身着皂色公服的衙役整齐划一的手持水火棍站立在公堂两侧。
门外是围观的水泄不通的百姓。
许道然一身县尉道袍,一旁摆着一把木椅,江南烟正坐在一旁,俏脸上满是严肃和正经之色。
乍一看还真像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一旁蝶儿站在身后,紧紧拿着一个小本子,眼睛更是死死盯着许道然,试图找到他做得不对的地方。
“许大人今日...官帽戴的比昨日歪了一点--蝶儿记。”
盯了许道然许久没发现问题的蝶儿无奈扁着嘴记下这么一行。
许道然不知道蝶儿的动作,此时此刻的他看似正襟危坐于高堂之上,实则扯着嘴角在偷偷和江南烟吵架。
“江南烟,你无耻,这案子明明该你这个县令审,为什么非要我来!”
“明白,夫君。”
“我只是个县尉啊,这要是让百姓看到你一个县令坐一旁啥事不干,他们指定得对你有意见!”
“好的,夫君。”
许道然:......
主打一个态度好,但是就不做是吧?
江南烟,算你狠!
许道然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没好气的白了江南烟一眼,随后简单宣布了一下今日的案件主要由他这个县尉负责审理。
“现在,审案开始!”
“升堂!”
随着许道然一声令下,原本将大堂围的水泄不通的百姓们瞬间分开一行,给案犯留下进来的空间。
“威!武!”
随着两边衙役的高喊,两个身着儒袍的书生被带了进来。
“小生吴生窑见过大人!”
站在左侧的白白胖胖、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书生率先开口道。
“小生...陈才...见过大人!”
另一侧的书生则与吴生窑完全不同,穿着极为简单,背腹部的衣衫位置甚至还打着几处大补丁。
不仅如此,此人浑身上下更是找不到一块有血色的地方,看上去干瘦的就如一根洗的发白的排骨。
许道然见状眉毛微微一皱,若有所思。
“本官在此审案,尔等须如实招来,不得有半句假话!若有欺瞒不报,定当重罚!”
随着两人开始讲述,不远处的百姓堆也开始骚动起来。
“右边的那个陈才我认识,听说他好像是整个安义坊内最有名的秀才!”
“哇!这么厉害!那他左边的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好像是城中某位权贵官员的儿子,听说好像也是一个秀才?”
混迹在人群里的陈翔天闻言挑了挑眉头,一旁的陈三会意,连忙出去打听,不多时便打听到了更详细的消息,回来告知了陈翔天。
人群的另一边。
乔装打扮后的楚皇眉头微微一皱,指着那个胖书生道,“这好像是朝中某位官员的儿子吧?”
“陛下慧眼如炬!”
秦恒连忙拍马屁道,“此人正是朝中太学博士吴大人的长子!”
楚皇皱了皱眉,回忆了一会后若有所思道,“太学博士乃正六品文官,但朕记得此人作为吴博士的长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学识,并且也无任何过人之处。”
“更何况此人看着也白白净净,丝毫不似能吃苦的读书之人。”
楚皇不禁面露失望道。
“陛下,这您可就不对了!”
秦恒淡淡一笑,“常言道,人不可貌相,说不定这吴书生看着其貌不扬,实则才华横溢呢!”
楚皇闻言不禁哑然失笑,笑道:“这倒是,你说得对。”
“但你这样一说,朕还真有些好奇,这两人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陛下莫急,待会咱们就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