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地宫
青女那原本白皙如玉的双手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她朱唇轻启,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仿佛被一团棉花堵住一般,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说起,更不知道该怎样去开口确认眼前之人是否真的就是自己丢失的儿子。
就在此时,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
“青女,你究竟在干什么?为何如此犹豫不决,迟迟不肯动手?”
“魔帝,他……他乃是我们的孩儿之一,请您千万不要轻易动手伤害于他!”
然而,魔帝并未将青女的话放在心上,而是目光如炬地盯着相柳,仔细端详起来。
不一会儿,魔帝便通过自身强大的法力探测出了相柳的真实身份——原来竟是一条长有九个头颅的蛇妖。
看到这一幕,魔帝不禁冷笑一声。
“青儿,你莫要被事物的表象所迷惑!他不过只是区区一只九头蛇妖而已,又怎能与尊贵无比的蛇神一族相提并论呢?”
“还请魔帝三思而后行啊!”
青女双膝跪地,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可魔帝心意已决,根本不为所动。
就在这时,只见魔帝突然看准时机,身形一闪,如闪电般朝着相柳和涂山璟猛扑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青女见状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瞬间挡在了相柳身前,同时施展出自己的独门绝技,与魔帝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烈交锋。
相柳目光凝视着正专心致志地为自己手中冲锋枪注入力量、加持阵法的青女,心中对于之前那个大胆猜测变得愈发坚定起来。
就在这时,这对母子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彼此对视一眼后,瞬间达成默契,决定携手并肩共同应对那强大无比的魔帝。
“青儿,你莫非是疯了不成?我可是你的夫君!你竟然敢伙同他人来伤害于我?”
青女不语。
相柳看向青女的目光深邃而犀利,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他微微皱起眉头,嘴唇轻抿,似乎在努力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难道……你真的是”
相柳喃喃自语道,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疑惑,“难道我真的是魔种?但若真是如此,那为何我们父子二人还会兵刃相见?”
“我这一生被世人唾弃都是因为魔种这一原因!”
他回想起过往种种经历,那些充满血腥与杀戮、被世人唾弃和恐惧的日子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每一次面对众人的围攻和指责,他都感到无比的孤独和迷茫。
究竟是因为他们天生便是邪恶的存在,还是这个世界根本就容不下他们这样与众不同的生灵?
相柳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
然而,越是想要冷静下来,心中的疑问便越发强烈起来。
他不禁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青女,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答案或者启示。
青女转头凝视着魔帝,又看向相柳,微微一笑,而后沉声回应相柳的疑虑:“相柳若你真是我的孩儿,护你便是我的天性。休提什么夫君!”
“青儿,岂料你现今如此肆无忌惮!倘若今日你这般袒护,那就休怪我不顾夫妻情分,翻脸不认人!”
“魔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要我在,你休想伤他分毫!”
魔帝见青女如此袒护相柳,怒不可遏,攻势愈发凶猛。青女虽渐感力不从心,但仍苦苦支撑。
相柳感受到青女的决心,体内一股神秘力量悄然涌动。他突然仰天发出一阵长啸,身上泛起奇异光芒,九条蛇首竟九首归一隐隐浮现在众人面前。
随着光芒大盛,周围空间似乎都发生扭曲。魔帝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几步,吐出鲜血。
原来相柳并非普通九头蛇妖。
相柳看向魔帝。
“虽你是我父亲,但是今生你若伤我母亲,我定不会饶你。”
魔帝惊怒交加,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即将喷涌而出。
“青儿,我看你真的是被思念孩子的心冲昏头脑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说完,魔帝猛地转过头,将不屑得目光投向了相柳。
“区区九头蛇妖,居然妄想着攀龙附凤,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要清楚,以你的卑贱身份,又怎能与我这尊贵的蛇神一族相提并论呢?”
相柳低沉浅笑,没有说话。
魔帝问他:“死到临头,还敢猖狂,今日我便取你性命!”
“魔帝,你嘲笑我的同时,是不是也在嘲笑你自己呢?”
相柳说罢,向着魔帝射杀过去。
与此同时,在清水镇中。
回春堂内人头攒动,毛小玖端坐在诊桌前,有条不紊地为患者们看诊。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身上情人蛊开始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这道亮光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让她的心猛地一缩。
毛小玖脸色大变,她意识到情况可能远比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
来不及多想,她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正在为病人诊脉的事情,匆匆交代了几句后,便心急如焚地朝着门外飞奔而去。
一路上,毛小玖风驰电掣般地赶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女娲地宫!
不知过了多久,毛小玖终于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女娲地宫的入口处。
还没等她站稳脚跟,就听到从里面传来阵阵激烈的打斗声和喊叫声。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地宫之中。
当她踏入地宫的那一刻,眼前呈现出一幅令人触目惊心的画面。
只见相柳、青女和涂山璟三人正与魔帝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四人你来我往,招式凌厉,每一次交手都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和强大的能量波动。
周围的地面在他们猛烈的攻击下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千疮百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末日浩劫。
毛小玖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施展出自己的绝学,向着魔帝猛扑过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接近相柳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疾驰而来,抢先一步护在了相柳身前。
定睛一看,竟然是小夭!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魔帝趁着这个机会发动了一记极其凶猛的攻击。
那道黑色的光芒如同闪电一般直直地朝着小夭射去,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无法躲避。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小夭结结实实地承受了这致命的一击。
她惨叫一声,口中喷出一股鲜红的血液,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最终重重地摔落在相柳的怀里。
相柳看着奄奄一息的小夭痛心疾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破碎的心,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小夭眼里。
“小夭,谁让你来凑热闹的啊!我们的家务事你一个女流之辈掺和什么?”
“相柳……”
“这一次我终于勇敢一回了!终弥补了300年前你战死海岛为能护你周全的缺憾了!”
小夭看着相柳。
相柳那哭得通红的眼眶,和那晶莹剔透泪花,低落在小夭惨白的脸上。
“你这样做有何意义?今日不同往日!我相柳乃不死之身,怎能轻易死去,你是闲你活的太久了,想离开我?还是说,你故意留我在没有你的人世间孤独终老吗?”
相柳再一次蚌埠住哭泣起来。
小夭又苦笑着,那笑容犹如风中残烛。看的让人心生怜惜。
此时,魔帝看到小夭受伤,稍稍一愣。
“看你面相与赤城有几分相像,难道你是赤城与阿衍之女!”
毛小玖趁机加入抵抗队伍,魔帝忙于招架。
相柳抱着小夭,身体开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光芒逐渐包裹住小夭的伤口。
小夭惊讶地看着相柳。
“你这是……”
相柳温柔地说:“小夭,我的力量可以暂时护住你的生命。等我们战斗结束,我就带你去找王母,你一定要撑下去啊!”
相柳说罢,缓缓吧把小夭放在地面。
他站起身来,身上的光芒愈发强盛,白雪巻夹着冰箭射向魔帝。
魔帝挥动衣袖,轻松化解,却也暗暗吃惊相柳的实力。
毛小玖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件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法器——宝葫芦。
她趁机绕到魔帝身后,欲偷袭制敌。
魔帝察觉背后动静,转身回击毛小玖。
相柳见状,拿起白玉弯刀砍向魔帝。魔帝躲避之时,相柳瞬移到毛小玖身边。
“小玖!我们一起!”
毛小玖坚定的点点头。
相柳双手结印,小玖会意,将自身法力源源不断地输向相柳。
相柳汇聚两人之力,口中念起古老咒语刹那间,一道巨大的光阵出现,向着魔帝笼罩而去。
魔帝感受到危险临近,全力抵抗,光阵触碰到魔帝时爆发出强烈光芒,待光芒散去,魔帝已受重伤。
他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目光在相柳和毛小玖之间来回游移着。
“呵呵呵呵~你这小丫头到底是赤城之女,还是凤族九姑娘——蒙沅沅呢?你的身份真是令人难以捉摸啊!这世间的轮回当真充满了无穷的韵味,实在是神乎其神呐!”
“哼!原来你早就知晓我的前世身份。但我不明白,既是如此,为何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你都能够下得了这般狠心毒手?”
魔帝闻言仰头大笑,笑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
“魔神,魔帝!就凭这两个威震天下的名号,是否就能让整个大荒都为之惊愕,甚至为之震颤呢!”
毛小玖毫不示弱,她银牙紧咬,愤愤不平地反驳着。
“你与相柳虽然是父子,但是你简直就是大荒的噩梦!而相柳品行端正,就算是大义灭亲也不会任由你胡作非为下去!”
魔帝眯起眼睛,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相柳,冷若冰霜。
“相柳,既然我是你的生父,那你可知道我当年为何会被镇压在那女娲宫中吗?还有,身为我的血脉,难道你不该站到我的阵营这边来,助我一同统御三界,成就千秋霸业吗?”
相柳一脸正气凛然,义正言辞地怒吼道:“休得胡言乱语!如今这天下太平乃是无数先烈们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成果,得来实属不易。今日我相柳就算背负不孝之名,也要大义灭亲,将你这乱世魔帝彻底铲除,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以洗刷魔神这个称号给我带来的千古冤屈!”
相柳见魔帝受伤,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时机,他瞅准魔帝露出破绽的一瞬间,猛然使出自己压箱底的绝技,一道威力惊人的光芒直直地射向魔帝的要害部位。
毛小玖见状,根本来不及多想,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自身强大的灵力与相柳迸发出来的光芒汇集在一起。
两道光芒缠绕在一起,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魔帝疾驰而去。
由于毛小玖的突然加入,原本就有些应接不暇的魔帝顿时阵脚大乱,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另一边的涂山璟也不甘示弱,倾尽全力给予配合,各种法术源源不断地攻向魔帝。
最终,在那惊心动魄的激战之中,三人紧密合作、各展神通,将自身实力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所释放出的强大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朝着魔帝汹涌而去。
面对这般凌厉且凶猛的攻势,纵使魔帝拥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他拼尽全力抵抗,但终究难敌三人合力,身上不断增添新伤,鲜血四溅。
终于,在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魔帝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口中喷出一口黑色的鲜血,气息萎靡不振。
毛小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她迅速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闪耀着奇异光芒的宝葫芦。
只见她念念有词,手中法诀变幻不停,那宝葫芦顿时散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将倒地不起的魔帝笼罩其中。
随着光芒逐渐收敛,魔帝庞大的身躯竟被吸入了宝葫芦之内。
目睹这一幕,周围众人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一些。
他们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还未等大家完全从这场恶战带来的紧张情绪中恢复过来,相柳已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受伤昏迷不醒的小夭,缓缓走到毛小玖面前。
相柳一脸感激地看着毛小玖。
“小玖,此次若不是有你的鼎力相助,恐怕我们根本无法战胜魔帝。只是……小夭如今身受重伤,危在旦夕,我必须立刻去找王母娘娘,请她想办法救小夭!”
毛小玖微微皱眉,轻轻叹息。
“相柳,你我心里都很清楚,小夭命中注定会有此一劫。而且,如今王母娘娘已经轮回转世,这世间怕是再无人能够救治小夭了啊!”
相柳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忧虑和心疼之色,他紧握着拳头,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可我怎么忍心让小夭在我眼底不治身亡?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哪怕前方困难重重,只要还有一线生机,我都一定要去奋力争取!”
毛小玖见状,连忙走上前来,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既然如此,不如这样吧,将小夭安置在我的回春堂,由我亲自来为她诊治如何?你们可要知道,我这回春堂里可是收藏了数不胜数的灵丹妙药呢,说不定其中就有一种能治好小夭的病!”
相柳听了毛小玖的话,心中不禁有些犹豫起来。毕竟,对于小夭的安危,他实在不敢轻易冒险。然而,看着小夭那苍白如纸、气若游丝的模样,再想到毛小玖所说的那些灵丹妙药,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轻轻地朝着毛小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得到相柳的应允之后,毛小玖立刻招呼众人行动起来。大家小心翼翼地抬起小夭,跟随着毛小玖一同向着回春堂走去。一路上,每个人的心情都无比沉重,只盼望着能够尽快抵达回春堂,让小夭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
毛小玖将小夭安置在一张精致的雕花床上,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她拿出各种珍稀药材和工具,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施救。
相柳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小夭的手,眼神一刻也未曾离开她苍白的面容。
涂山璟(短发)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
经过一番忙碌,毛小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我已尽力稳住她的伤势,但能否真正痊愈,还要看小夭自己的意志。”
相柳听了,默默握紧拳头。
几日后,小夭仍未苏醒。
相柳心急如焚,每日对着小夭诉说往昔回忆,试图唤醒她。
一日清晨,阳光洒进屋子,小夭的手指忽然微微动弹,相柳惊喜万分,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小夭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相柳饱含深情的双眸,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微笑。
小夭醒来后,身体还很虚弱,但她执意要起身走走。
相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来到庭院之中。
庭院里繁花盛开,微风拂过,花瓣轻轻飘落。
之后的日子,相柳陪着小夭游历山川湖海。他们去了曾经相识的地方,每一处都充满回忆。
一天傍晚,他们登上朝云峰之巅,看着夕阳余晖映照下的大地。
相柳抱紧小夭,眼神中满是懊悔与深情。
小夭费力地抬起手,轻轻触碰相柳的脸庞。
“相柳,我其实有一件事骗了你!”
“你骗我的事,可不是只有一件!我一直知道你是一个大骗子!”
小夭痛苦嘿嘿笑着,又带出一口鲜血。看着哭红眼睛得相柳继续说道:
“你也不问问我什么事骗了你!”
相柳配合,“嗯什么事你骗了我啊!”
“那次你破坏了我和丰隆的婚礼,你把防风邶在你心里扼杀得那一次!你问我最想和谁相伴一生,我不知如何回答。而今我想告诉你,其实我想相守一生的人一直是你!”
相柳听着小夭的表白,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撕裂般疼痛,他低下头,额头贴着小夭的额头。
“你这个蠢货,你骗我那些事我可记得清楚,防风邶抢亲那次你的真实心意我早已窥探得知!”
“而我也有一件事瞒着你!”
“你瞒着我的事儿难道也不少?”
相柳点头。
“其实我俩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
“我进山捉朏朏那一次已经是最早了!”
“不,比那个更早!”
小夭回想了一下。摇头不知。
相柳不语。又卖起了关子,任凭小夭捉弄了半天没有结果。而后小夭好似累了。又靠着相柳的肩膀,看着朝云峰之上的美丽景色。
“相柳,这次大难不死,我感觉像是重生了一般。”
小夭靠在相柳肩上说道。
“只要你好好的,以后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相柳紧紧握住小夭的手。
两人说话之间,涂山璟走了过来。
“小夭,此次攻打昆仑天境,我的目的的确是为救你,可我没想到却因为一时邪念放出魔帝,这才酿成祸患!”
“小夭……都是我的错!”
小夭和相柳看着涂山璟相视一笑,不计前嫌。三人一起看着朝霞落日,和枯黄的枫叶。心中感慨万千。
小夭空洞的看着远处。
“如果真有转世之说,那么我衷心地期望在下一世里,我能够真正地为自己活一回!我再也不要像今生这般,唯唯诺诺,犹豫不决。而我也不要为了玱玄那所谓的千秋大业,而轻易舍弃掉属于自己的幸福!”
相柳和涂山璟看向小夭。
“璟,原谅我的过错。原谅我为了帮助玱玄实现一统天下的宏伟目标,而无情地利用了你!”
涂山璟虽早知结果。但听小夭亲口承认,身躯还是不由自主的猛地一颤,眼眶瞬间泛红,他苦涩地笑了笑。
“其实所有人都误以为你深爱着我,但唯有我自己清楚明白,你心中所属之人从来就不是我!”
此时,相柳紧紧地抱着面色苍白、精神萎靡不振的小夭,泪水如决堤之水般肆意流淌而下,他的哭声回荡在空气中,令人心碎不已。
相柳与涂山璟泪水如决堤之洪般奔涌而出,泣不成声地点着头,眼底承载了无尽的悲伤。
紧接着,小夭艰难地转动眼珠,将那已经失去神采的目光缓缓投向相柳。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用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几近不可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相柳......求求你......放过防风邶吧......”
“还有你......涂山璟......也放了叶十七吧......你们俩......都让他们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吧......”
说完这句话,小夭似乎稍微喘了口气,但她并没有停歇,而是强忍着剧痛。
她那原本美丽动人的脸庞此刻已被病痛折磨得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
相柳和涂山璟心如刀绞,眼泪更是汹涌而下。他们哭着用力点了点头,同时伸出双臂,将小夭紧紧地拥相柳紧紧地将小夭拥入怀中,似乎想要用自己温暖的怀抱挽留住那即将消逝的微弱生命气息。
两人的双臂微微颤抖着,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和不舍。
然而,即便他们再怎么不愿面对这一刻,相柳也深知小夭的生命已经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相柳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散尽毕生的修为来延续小夭的生命。
他深知这样做将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但为了心爱的小夭能够多活一刻,他心甘情愿付出一切代价。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小夭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相柳那英俊的脸颊,眼眸之中饱含着深深的眷恋和爱意。她柔声细语地对相柳说道:“相柳啊……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相信我……不久之后……我们一定会有重逢之日的……”
听到小夭这番话语,相柳心如刀绞,但他还是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此时,天空中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宛如鹅毛般轻盈洁白。
不一会儿功夫,白雪便覆盖住了小夭和相柳的身躯,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装素裹的外衣。
而小夭在说完这些话后,像是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心愿一般,整个人都变得无比虚弱。
她缓缓地合上了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原本紧握着相柳手臂的双手也渐渐失去了力量,无力地垂落在身侧。